“他有个屁筹码。”梁笑棠嗤笑一声：“洪兴龙头的位置是蒋天生塞给他的，在竹联帮眼里他就是个有钱的暴发户……”
两人谈论了一下靓坤的处境，沈少峰盯着梁笑棠，关切地问道：“这趟去湾岛，你跟着去？”
梁笑棠摊了摊手：“靓坤点名要带我Laughing哥，做军师的，这种场面不去不合适。”
沈少峰提醒了他一句：“到了湾岛多看少说，孙庸那种人，你说错一句话他都记得住。”
梁笑棠端着啤酒跟他碰了一下杯：“放心啦沈Sir，我醒目仔来的。”
……
7月下旬，港岛的吃瓜群众们，忽然发现最忽然冒出了好几个惊天大瓜！
《禁止之恋，某集团主席疑似与其姑母在电梯里干出这种事！！》
《知情者爆料：X贸X生上位之路，靠的居然是这种手段？》
《丈夫死后同住一栋豪宅，对外却称“姑侄情深”，背后真相令人发指！》
每一篇都没有直接点名，但X贸集团、某姓主席、家族内部关系这三个关键词足够让读者自己拼出答案。
配图用的是模糊的电梯监控剪影照片，文字部分全是“据知情者透露”“有内部人士称”，没有一句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实锤。
环贸集团的律师在第二天就发了声明，措辞严厉，说相关内容纯属捏造，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声明发出去之后，舆论没有平息，反而因为那份声明本身又引来了一轮新的讨论！
人家只是说“某集团”，没事你慌什么？？
这是很多八卦师奶，市井阿叔的第一反应。
反映到市场上，环贸集团的股价刚开市就出现了明显跌幅！
第174章 系统官宣，没有《寒战1995》了！！！（二更，求订阅）
中环，环贸集团总部，主席办公室。
潘志昂把当天几份小报狠狠摔在桌面上，脸色铁青。
“查！给我查清楚，这条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他身后站着的私人秘书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应了一声：“潘生，公关部已经在联系几家报社，要求撤稿澄清……”
“撤稿？”潘志昂冷笑一声：“这种东西撤了有用吗？都街知巷闻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的车水马龙。
股价开盘就跌了近百分之七，虽然幅度不算伤筋动骨，但对于一向以“家族稳健”自居的环贸而言，这种舆论上的难堪，比亏钱更让他难受。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几个传闻的细节，太精准了。
潘怡心是养女，自己跟她的不伦关系，黄嘉辉遇害的时间点，甚至连那场绑架案的部分内幕，都被人隐晦地点到了。
这不是随便哪个八卦记者能编出来的东西。
绝对有人在背后捣鬼！
可问题是，环贸，或者说整个潘家，这些年树大招风，港岛商界跟他明争暗斗的对手不知凡几。
无论是通讯，地产，还是航运，随便哪个板块，只要环贸的股价一跌，名声一坏，立刻就有人能捡到便宜，接盘份额，抢走客户，甚至趁机压低收购价。
港岛，说到底是一个商业社会，商场如战场，讲究一个一鲸落万物生。
这么多商界大鳄都有动机，反而让他一时之间理不出头绪，找不到一个能锁死的目标。
潘志昂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这几年结下的仇家，正当他理不出头绪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是张李明华亲自牵线，把自己引荐进那个松散的圈子，说是能借到不少方便，也正是靠着那层关系，他才能在环贸的扩张路上一路绿灯。
可后来张李明华出事，那个圈子现在连新的话事人也未定下来，自己心知不能坐以待毙，才转头暗中搭上了MI5这条新船，重新找到靠山。
这件事，他一直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可如果……旧圈子里有人看出自己转投他家，心生不忿，故意放出消息来恶心自己，甚至是敲打自己呢？
潘志昂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潘生，要不要我通知法务部，正式起诉那几家小报，就算告不赢，我们也要把姿态摆出来。”
私人秘书见潘志昂脸色阴沉，忍不住提出自己的“好主意”。
潘志昂被他打断了思路，猛地回头，随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就扔过去：“Bullshit！”
“你是猪啊？那些小报巴不得名人跟他们打官司呢！这样就有源源不绝的新闻素材了，而且人家也没有点我们集团的名，怎么打！”
“滚出去，给我通知股东们，两小时后开会！”
待私人秘书跌跌撞撞地出去后，潘志昂深吸一口气，拨打了潘怡心的手机。
“是我，这几天你暂时不要露面，尤其是不要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
“Simon，我很担心你……”
电话那头传来潘怡心关心的话语。
“放心吧，我能搞定！”
挂断电话后，潘志昂再次看向窗外，拽紧了拳头。
“无论是谁在背后搞鬼……别让我把你查出来！”
……
按照笑容相对论，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同样在中环，某高档私房菜包厢。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慧贞，俏脸上笑容就很灿烂：“峰峰，这两天全港都在讨论环贸的事，我们的《今日睇真D》收视率都涨了一截。”
天地良心，沈少峰这次真的没有打算让她冲锋在前。
但在港岛干新闻的，哪有看到这种等级的大瓜也不一拥而上的道理。
“喂，能不能别叫我峰峰。”
“好的，峰峰。”
两人调笑了一句，沈少峰慢条斯理地咬了口烧鹅，淡然道：“潘家不是省油的灯，你们摇旗呐喊就行，冲锋的事情就留给同行咯。”
“嗯，我知道分寸。”
答应了一句，乐慧贞忽然好奇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波瓜？”
没记错的话，自己的男朋友当时还问过关于潘志昂的事情。
对了，所谓“吃瓜”，也是峰峰教给自己的新词汇。
“猜到一点。”沈少峰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他心里清楚，杨建华……或者说组织那边动用的某几条暗线，效果比预期还要好。
看来这位当初用雷霆手段把环贸集团的反对派声音全部压下去，隐患还是不少啊。
潘志昂这位靠弑父，杀姑丈，搭上姑母上位的主席先生，最经不起的就是舆论对其合法性的质疑。
只要这团火烧得够旺，接下来无论他想做什么应对，都得先分出一大半精力来救火。
留给自己这边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现在组织这边已经发力，自己的另外一位“老板”蔡Sir，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
“对了。”乐慧贞忽然想起什么：
“我听台里的娱乐组说，潘怡心这几天好像取消了好几个慈善活动的出席，是不是……”
沈少峰点了点头：“正常反应，换成是你，被人这么编排，你也躲得远远的。”
两人正说着，沈少峰的Call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是蔡元祺的暗号。
乐慧贞见状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叮嘱道：“工作要紧，你去忙吧，我让清清送我回去。”
所谓“清清”，是沈少峰通过某些人脉为乐慧贞找的一位忠诚可靠，身手了得的女保镖，平时以私人助理的形式跟在她的身边。
没办法，现在暗中盯着沈Sir的牛鬼蛇神可不少，小心驶得万年船。
沈少峰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晚上收工我去接你。”
……
粉岭高尔夫球会，某果岭旁。
沈少峰泊好车，由球童指引着来到草地旁，看到蔡元祺已经换上一身白色Polo衫，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蔡Sir，咁好雅兴啊，突然约我打两杆。”
沈少峰走上前，顺手接过球童递来的球杆，笑着调侃：“海关那边会不会算我下午旷工啊？”
蔡元祺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你旷工的假条，我一哥亲自批，谁敢有意见？”
“得，那我就放心大胆地陪你“公干”一场咯。”
事实上，在警队做到高级督察这个位置，尤其是行动部门的，很少会有朝九晚五都坐在办公室的。
陪上司打高尔夫球，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有时候甚至比带队做事更重要。
此事在《无间道》第一部亦有记载。
两人寒暄着走到发球台，蔡元祺挥杆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是常年练习的功底。
“哇，蔡Sir，这一杆有职业水准啊，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沈少峰状似随口一问，其实心里门清，这几天环贸的舆论风波，蔡元祺不可能不留意。
蔡元祺笑而不语，弯腰捡起球，招手示意沈少峰上车。
“走，去湖边，边走边聊。”
……
高尔夫球车沿着球道缓缓驶向湖边，午后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见老板们有事情要谈，球童们非常懂事地躲到了远处。
蔡元祺把车停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这才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
“少峰，环贸这几天的事，你怎么看？”
沈少峰心里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蔡Sir，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哦？”蔡元祺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潘志昂现在内忧外患。”沈少峰竖起两根手指：
“内忧，是他现在自身声誉已经出了大问题，股东信心动摇，环贸内部肯定也有人心浮动，趁机想跟他划清界限，甚至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