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唏嘘,说潘志昂这几天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一时想不开,带着姑母一同赴死,也算是“禁忌之恋”的悲剧收场。
也有人觉得这事透着蹊跷,堂堂一个上市公司主席,怎么会跟姑母一起服毒?
但很快,这些议论也就淹没在了新一轮的八卦浪潮里,没多久便无人再提。
环贸集团随即发布公告,称将由董事会紧急接管,稳定内部局面,安抚股东情绪。
股价在消息公布当日一度暴跌,随后又因为“利空出尽”的说法,止跌回升。
……
海关,20楼。
沈少峰的脑海里突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通过完美手段解决《寒战1995》重要人物潘志昂,潘怡心,彻底改变剧情结局,解锁成就“蝴蝶效应2”】
【奖励:中级幸运加成(SSR级被动)】
第175章 组织肯定,1996年,目标,王宝!(求订阅)
忽然收到系统的“官宣”,让沈少峰有点惊讶。
所谓《寒战1995》,是他之前根据穿越以来的各种迹象,结合那个救下李树堂后,跳出的“蝴蝶效应”的系统奖励,才大胆推演自己穿越前准备去观看的《寒战1994》应该还有续集。
如此一来,这部电影的剧情大致也能推演出来了。
无非是李文彬这条线,老窦李树堂出事了,然后不知为何卧底到阮若兰身边,把老丸这个字头除掉。
然后另外一条线,就是潘志昂跟潘怡心这对狗男女,接手环贸后疯狂搞事情。
而现在,经过沈少峰的一番努力,李树堂的老命保住了,李文彬继续当他的O记主管,不用参加那个不知所谓的卧底计划。
何国正他们不用被蔡元祺利用做死士,潘志昂跟潘怡心“被自杀”,阮若兰那帮人更是已经被拉上岸,在内地吃香的喝辣的。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既然连系统哥都提示结局完全改变,沈少峰终于可以彻底松口气了。
看来,可以通知一下阮若兰他们,回来港岛这边主持大局了。
毕竟一个社团龙头跟核心头目们长期不在,对于社团的管理肯定是不利的。
这段时间,趁着老丸被O记选择性打击,不少社团已经蠢蠢欲动在抢地盘,搞搞震了。
当然,我们沈Sir现在是海关,只要这些社团不碰面粉,他也懒得管。
一切有李文彬嘛,经过之前的一系列历练,这位已经比沈少峰刚刚穿越过来看到的愣头青沉稳多了。
想到这里,沈少峰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阮若兰。
“阮先生,是我,有兴趣回来港岛跟我喝茶吗?”
……
8月7日,帝都,某建筑内。
这里正进行着一场内部会议,与会者级别都不低。
主位上,一位鬓角已经斑白,却依旧气度沉稳的老者正翻阅着手中的报告。
这位老人正是杨建华所属部门的更上一级老大,专门负责港岛某些事务,姓周。
“潘志昂跟他那位十姑母,两天前双双身亡,港岛警方已经结案,定性为服毒自尽。”
老周合上文件:“这份报告,是杨建华同志整理上来的,大家都看过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坐在下首的一位干部忍不住开口:“周部长,潘志昂这一死,环贸集团群龙无首,数码港项目肯定会受到影响,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快推进霍老先生那边的安排?”
老周摆了摆手,看向坐在角落,一直沉默的杨建华:“小杨,你先说说,港岛那边现在的具体情况,还有你对这件事的判断。”
杨建华拿起一份报告,开始汇报:
“先说明一点,潘志昂跟潘怡心的死因,港岛警方定性是自杀,但根据我们这边的分析,疑点不少。”
“潘志昂前几天才因为舆论风波紧急召开股东会议,态度强硬,完全不像一个准备寻死的人。而潘怡心作为家族对外的门面,一向注重形象,这种时候选择跟外甥一起殉情,动机站不住脚。”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判断,这背后大概率不是自杀,而是有人对他们下手。”
“至于环贸那波舆论风波,是我们自己动用的几条媒体线,按照之前汇报过的方案在推进,目的是给潘志昂施压,逼他自乱阵脚。”
说到这里,杨建华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但我们没想到,这把火才刚烧起来没几天,对方就直接被另一股势力除掉了。”
老周听完,轻轻点头,然后打开保温杯喝了口茶水:“有初步怀疑的对象吗?”
杨建华点头:“我这边猜测,很可能是英国佬那边的某些白手套痛下杀手,但具体是谁,还需要时间查证。”
根据沈少峰对她汇报的情况,她心目中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但没有确凿证据下,不能拿到会上说。
“不过,无论幕后是谁,结果对我们是有利的。”
她话锋一转,看向刚刚第一个发言的那位领导:
“正如这位同志所说,现在数码港项目必然出现空窗期,正是霍老先生那边介入的最佳时机。”
听到这里,老周插口道:“说到霍老先生,我这边正好有个进展要跟大家通报一下。”
众人纷纷拿起钢笔,准备记录。
“之前我们几位老同志,正式跟霍老先生这边接触过了,把方案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
老周缓缓道:“老人家听完之后,颇有兴致,说这个安排,进退有据,既照顾了大局,也不会让英国佬警觉,是个十分稳妥的办法。”
“老人家还特意问了一句,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老周顿了顿,看向杨建华:“我把小杨跟沈少峰同志的名字报了上去,老人家听完,夸了一句,沈Sir嘛,我在港岛也听过。”
他模仿着霍老先生的港普口音:“这个后生仔呢,心思缜密,立场坚定,做事又识得分寸,系个可造之材,组织上可以多留意,好好栽培。”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原本略显严肃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几位领导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些许动容的神色。
能得到霍老先生亲口称赞,分量可不轻。
这时,一位负责对外经济联络的领导,翻开手边另一份文件,接过了话头:
“周部长,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也顺带汇报一下我们那条运输渠道的情况。”
老周点了点头:“正好,这个也一并说说。”
“这条渠道,是沈少峰同志当初劝说阮若兰女士回来避风头,然后一手搭建起来的……”
那位领导简单把前因后果汇报了一下:
“表面上看,是港岛这边一个社团在经营的普通走私运输网络,实际上,货物的流向,还有具体运作,都是我们这边在暗中把控。”
“这几个月运作下来,效果比预想的要好。”
他继续道:“前后几批,已经陆续运回来一些国内目前紧缺的高精尖设备跟零部件,包括几批被巴统协议管制,原本没有渠道进口的精密仪器,还有几套半导体加工相关的关键器件。”
会议室里几位领导对视了一眼,都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
巴统协议对内地的技术封锁一向严苛,尤其是半导体跟精密仪器这一块,能通过港岛的社团渠道,绕开层层审查悄无声息地运回来,实属难得。
“这批货,对我们这边的相关研究项目帮助很大。”那位领导补充道:
“下面已经有几个科研单位反馈,说是解了燃眉之急,原本卡了很久的一些技术瓶颈,因为这批设备的到位,进度一下子推进了不少。”
老周听完,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哦,干得不错嘛,风险控制得怎么样?”
“目前来看,控制得很好。”那位领导答道:
“老丸社团那边的人,被沈少峰同志有意识地隔绝在核心环节之外,知道具体货物内容的,只有阮若兰女士等极少数几个信得过的关键人物。”
“而且他人在海关任职,本身就有便利,能提前帮这条渠道避开不少稽查风险,几次关键的通关节点,都是他亲自出面打点,才没出岔子。”
老周听罢,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感慨道:“年纪不大,做事却面面俱到,既有胆识,又懂分寸,难怪霍老先生也这么看重他。”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众人:“这样的同志,是我们这条战线上难得的人才,大家往后多留意,该给的支持,一定要给到位,但保护工作也要做好,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是!”众人齐声应道。
杨建华坐在角落,听着上级对沈少峰的这番评价,心里也是感慨颇多。
她想起一直以来跟沈少峰打交道的种种,这位背地里究竟还藏着多少布局,恐怕连她这个上级联络人,都未必能看得透彻。
不过,只要能切切实实为组织做事,本心没有被腐蚀,很多事情都只是细枝末节而已。
会议进行到这里,气氛正好,另一位一直安静做着记录,负责情报口的领导也开了口。
“周部长,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这边也汇报一下另一项工作的进度。”
老周抬手示意他继续。
“刘杰辉、邝智立以及杨锦荣他们几位这段时间陆续提供上来的档案,数量不小,涉及的名单也很复杂。”
那位领导翻着手里厚厚一叠抬头列印着“机密”的文件,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这些名单里,既有政治部当年留下的暗线,也有不少疑似跟MI5有关联的现役和退休警务人员,情况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庞杂得多。”
“光是初步筛出来的疑似目标,就有小几十个,每一个都需要跟我们手上现有的其他情报来源做交叉甄别,防止出现误判,或者被对方故意放出来的假名单误导。”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项工作牵涉面很广,需要调动好几个部门配合,包括对外的某某处,某某事务办公室,还有部分涉及经济领域的同志一起参与比对,进度不算快。”
“而且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他加重了语气。
“一旦走漏风声,让对方察觉到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名单,他们势必会提前转移,或者干脆启用备用身份,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老周听完,点了点头:“这项工作急不得,宁可慢一点,也要保证准确,一旦确认了身份,是继续按兵不动放长线,还是找准时机收网,都需要慎重决定。”
“目前的思路是什么?”
“暂时维持沈少峰同志之前提出的建议,先按兵不动。”那位领导答道,
“这些钉子如果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暴露,反而是我们手里一张有用的牌,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他们向对面释放一些假消息,也可以借由他们,摸清楚对方情报网络的传递方式跟联络暗号。”
“等到九七交接前,这份完整的名单,会是我们最重要的一份底牌。”
老周沉吟片刻,拍板道:“好,这件事继续按现有节奏推进,务必稳妥,人手不够就上报申请增援,但参与的人,一定要严格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是,明白。”
会议室里,几份汇报接连听下来,众人心里都清楚,港岛这条战线,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流涌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海关沈少峰高级督察,在1995年这个关键时间节点,已经成为了这场博弈里面一股非常重要的力量。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来到1996年,2月。
这半年来,港岛可谓风云变幻。
先是环贸集团出现大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