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站起身，按照仪式的要求熄灭了火焰，解除了灵性之墙，同时对伊丽莎白笑着说：
“驱邪已经完成了。”
他真的不记得了！
伊丽莎白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过于激荡的心情反而让她面上有些麻木。
‘还要再重复一遍吗？’她思考着。
有种本能的直觉告诉她，失乡号是可信的。
但是克莱恩在赛琳娜事件的时候说过，七神以外的存在不能相信。
可是说了之后可能反而把克莱恩拖入危险之中。
虽然他总是那么可靠，但是这个危机好像有点太大了，超出他掌控了。
伊丽莎白又想到那幅画面，在梦境的荒原上，面对血肉模糊的黑甲骑士，穿着黑色正装的克莱恩当在她身前，一步震碎了整个梦境。
一种莫名的情绪萦绕在她心间。
‘我不想再麻烦莫雷蒂先生了，不想让他遇到这种危险，就让我自己承担吧！’
“嗯，谢谢你，莫雷蒂先生。”伊丽莎白行了一个标准的感谢礼，然后她用带着某种期待的眼神看向克莱恩，
“谢谢你，莫雷蒂先生，帮我驱逐了怨灵。”
奇怪，明明想好了要自己承担，为什么总在期待他能发现呢？
是因为他之前总是如此可靠吗？
伊丽莎白一时有些摸不清自己的想法。
克莱恩被她那怀着莫名期待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
自己有什么地方遗漏了吗？他回忆了一下，感觉没有。
他又看向桌子和抽屉，精油、蜡烛的消耗量正常。
克莱恩检查了一下口袋，只有一张“梦境”符咒被消耗了。
自己也没有暴露值夜者的存在，只是用仪式隐蔽借用了女神的力量，以占卜的名义潜入了她的梦境，解决了拉姆德古堡被摧毁之后残存的污染怨念。
整个过程完全没有问题。
克莱恩温和地说：“不用谢，帮助妹妹的朋友是应该的。”
“好的，莫雷蒂先生”伊丽莎白的声音有点失落。
“还有，叫我克莱恩就好。”
“嗯，克莱恩。”伊丽莎白微笑地回应。
摆在桌上的小人偶眨了眨眼睛，内心中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似乎她造物者设计的使命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
“呱，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呀，”星界之上，偷窥克莱恩的林恩满意地点点头。
第一百一十八章 信使：我太想进步了（4k第二更）
“别咋咋呼呼的，埃莱温还需要你塑造途径的框架。”
白塔的声音传来，短短一瞬间他已经落地廷根市，进入了恶龙酒吧。
“我来调查失乡号的事情，但我的工作也不能停。”
“相信我的专业素养，我不会失手。”
林恩利落地答应了，同时说出了自己对于现在情况的猜测。
“如果‘联系’发生的点果真是祭奠邓肯船长那个事件，那传递过来的力量很可能是且仅是原本的失乡号的力量。
“那可是亚空间阴影的力量，需要我们尽快调查清楚并收容，以免造成危害。”
白塔点头，并指出：“从目前的情况上看，梦境的失乡号呈现出信息上的高度封闭性。
“常规的信息在人与人之间的讲述后是得到了复制，对方获得了信息之后己方不会失去信息。
“但是梦境失乡号的信息似乎无法完全复制，一旦传递给他人就会让原本的信息开始失准。
“目前还不确定失准条件和对象……”
林恩打断了他：“工程学上有一个说话，利用能理解的部分，忽视无法控制的部分，我们现在抓住‘联系’就行，失准之类的信息特征可以留待以后。”
白塔颔首示意同意，于酒吧之中张开双臂，来来往往的人群从他身边走过，但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白塔看向整个酒吧，遍历恶龙酒吧在时间和空间上所有的信息流动，以此追溯“失乡号”的踪迹。
同时，林恩借助利维坦的食物，向伊丽莎白身上投放了火种，以保证她的安全。
——
莫雷蒂家。
“感谢您花时间帮忙。”伊丽莎白走后，克莱恩站起身，向对面的的阿兹克表示感谢。
“没事。”阿兹克提起手杖准备离开，“旁观你的仪式能让我想起很多东西，我也有所收获。”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吹过，克莱恩下意识就退后了几步，很有职业本能地让左边牙齿轻叩了两下。
与此同时，他猛地靠向阿兹克的方向，将阿兹克护至身前，又从腋下枪袋里拔出左轮。
阿兹克注视着风吹起的方向，眉头一皱：“传递信息的灵？”
说完他看向克莱恩，很快速地说：“我会隐藏起来保护你。”
没等克莱恩点头，克莱恩的视线里，已经见不到阿兹克的身影。
接着，他看到煤气灯下方、书桌上方的墙壁上霍然凸显出了一张脸孔，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嘴巴的半透明脸孔！
“不要开枪。”那面孔张合着嘴巴道。
能交流？克莱恩还保持着从阿兹克身后探出头来的姿态，相当尴尬地调整了一下位置，沉声问道：
“你想做什么？”
那面孔发出轻笑声道：
“我是戴莉。”
戴莉？“通灵者”戴莉？被调到贝克兰德教区的“通灵者”戴莉？克莱恩疑惑皱眉道：
“戴莉女士？”
通灵者可以用灵来传递信息啊，这倒是相当厉害的能力。
“我知道这样的来访太过粗暴，应该提前告知你一声，让你做好充分的准备，但是，我现在不方便直接和你见面，只能通过这个小家伙和你交流。”那张半透明的无眼无鼻面孔笑了一声。
虽然嗓音不对，飘渺刺耳，但确实是戴莉女士的说话风格……
通灵者是收尸人途径的，不知道阿兹克先生的序列下这个能力会变成什么样……
克莱恩暗自感慨了一句，并没有垂下枪口地问道：
“女士，你想和我交流什么？”
“如果我是你，我会先用灵性密封卧室，要不然，你的家人会认为你的精神有问题。
“呀，你已经密封过了，是不是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青春洋溢的小男生做这些也很正常的。”
半透明的诡异脸孔像戴莉一样打趣克莱恩道，
“呵呵，你不需要这么戒备，我是因为邓恩寄来的信才秘密返回廷根，你知道的，值夜者不能随意离开自己的辖区。”
“队长的信？”
“我和邓恩都是廷根市值夜者小队成长起来的非凡者，彼此间的关系一直保持得很好。
“他在上周给我寄了封信，提到了你的事情，说你模仿窥秘人的格言，从占卜行为里总结出了自己的‘占卜家守则’，并声称这有效地帮助你掌握了魔药，从而不再出现听见不该听见声音，看见不该看见画面的情况，邓恩说，这很像我。
“今天贝克兰德教堂收到电报，说你提出了特别申请，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这太快了。”
‘确实是戴莉女士，但是戴莉女士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车速这么快，短短几句话开了几次车了……’
克莱恩腹诽了一下，从桌上拿起仪式用银制小刀快速构建好灵性之墙，然后转身望向墙上凸显出的诡异面孔道：
“戴莉女士，队长还在信里说了什么？”
“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疑惑，感觉自己把握到了什么，但又无法清楚地认识到，希望可以得到我的意见。”戴莉借助无眼无鼻的诡异面孔说道，
“而我今天上午看到你发来的特别申请，我就知道，你绝对不像你自己表述的那样懵懂，呵呵，莫雷蒂先生，我想你应该已经总结出了扮演法！”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克莱恩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地反问道。
戴莉已经明确地知晓了“扮演法”……他在心里冷静地判断了一句。
戴莉让那张半透明的脸孔露出些许笑的表情道：
“是的。”
“我想我们应该在这件事情上彼此坦诚，我知道你总结出了扮演法，你肯定也知道我掌握了扮演法，哎，让人不愉快的是，我用了接近两年，才清晰地认识到，而你，成为非凡者才一个半月。”
听到戴莉的话语，克莱恩斟酌了片刻，接着坦然地笑了笑道：
“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克莱恩的回答让戴莉轻笑了一声，那张只有嘴巴的半透明脸孔说道：
“罗塞尔大帝的名言总是富有哲理。”
怎么到处都是罗塞尔，克莱恩无奈地想。
接着，戴莉吓唬了一下克莱恩，克莱恩缓过来之后没有掩饰自身疑惑地问道：
“既然教会早就掌握了扮演法，为什么不将它告诉每一位值夜者？”
“虽然这不能完全避免失控，但肯定可以大幅度降低相应的概率，减少无谓的损失。”
因为他是从林恩和罗塞尔大帝那里得到扮演法，所以克莱恩一直没有考虑教会为什么不宣扬扮演法。
毕竟林恩很可能背靠白塔，而大帝也是时代的主角，拥有特殊性很正常。
但是现在他才知道，教会中层也是知道扮演法的！
然后，转瞬间，克莱恩就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恩提到的非凡特性守恒定律，非凡者不断晋升，但是特性数量有限……
‘所以教会为了避免自相残杀，不传授扮演法，这样特性供应总体来说还是足够的。’
‘真是残忍的世界。’
那张半透明只有嘴巴的脸孔出现了少许迷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告诉我，等我成为大主教或者高级执事，就能了解这方面的秘密，我今天来找你，是希望你在提交特别申请前，较为清晰地将扮演法告诉邓恩。”
果然有限制，克莱恩猜测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