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剑法引风雷雨雪四象天地之力,刚柔并济、变幻无穷,恰好能与麒麟臂的霸道力量互补相融,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能最大限度发挥他的武道战力。
突如其来的馈赠、圆满毕生武学的机缘,让素来情绪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步惊云心中巨震。
他从不轻易欠人情,更极少对人心生敬畏,此刻却再也按捺不住心绪,双膝重重跪地,郑重叩首行礼,磕头力道沉稳厚重,远超寻常朝臣的敷衍跪拜,是发自内心的臣服与感激。
“属下步惊云,誓死效忠人皇,终身不悔。”
一朝得遇明主、武学圆满、前路明朗,半生漂泊无依的孤狼,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步惊云归顺之后不过数日,钦天监监正泥菩萨深夜入宫,紧急求见赵长空,带来了一则关乎天下安危的隐秘情报。
“尊主,近日臣推演天机、观测四方气运,发现大乾境内暗流涌动、邪气滋生。”
泥菩萨躬身伫立,神色肃穆凝重,语气带着几分忌惮,“极北之地悄然冒出一个神秘组织,自称天门,行事诡秘莫测、正邪难辨,暗中四处收拢江湖散修、落魄邪武高手,暗中扎根各州府,悄然积蓄势力。”
他微微停顿,继续沉声禀报其中蹊跷:“最诡异的是,这股势力对我朝边防布局、官吏调动、赤霄军巡逻路线了如指掌,每一次暗中行动都能精准避开巡查、隐匿行踪,从未暴露过半分痕迹。
臣数次推演天机、追溯根源,却屡屡被诡异力量干扰中断,对方手中持有扰乱天机、遮蔽推演的至宝,臣只能大致锁定其根基在极北冰原,无法精准探查首领真身与具体谋划。”
赵长空静静听完全部禀报,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与惊诧,神色平淡如常,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天门、帝释天、徐福。这个存活世间数千年、历经无数王朝更迭的老怪物,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忍不住现身入局了。
他心中早已对帝释天知根知底,清楚此人的过往与秉性。本为秦朝御医徐福,受始皇帝诏令出海求取长生仙药,机缘巧合捕获上古凤凰,吞噬纯正凤血,得以挣脱生死轮回、坐拥千年长生
。此人自创圣心诀,武学博大精深、包罗万象,修为冠绝当世,可心底最大的执念与弱点,便是贪生怕死、贪恋长生。
千年岁月太过漫长孤寂,他无事可做、无人匹敌,便最爱隐于幕后、搅动风云,挑拨各方势力厮杀争斗,自己高居九天之上,冷眼旁观人间纷争,以世人的战乱疾苦、江湖的恩怨厮杀,排解自身千年孤寂。
换作旁人,或许会忌惮帝释天的千年修为、老牌底蕴,可赵长空心中毫无畏惧,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在他眼中,隐匿极北的帝释天,哪里是什么绝世魔头、顶尖强敌,分明就是一具行走世间、蕴含无尽至宝的人形神丹。
帝释天体内流淌的上古凤凰精血,沉淀数千年的本源精华,若是能尽数提炼炼化,便可炼制出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无上神丹。
届时他若是跨界回归笑傲、天龙、大唐等诸天世界,便能将丹药赠予仪琳、木婉清、祝玉妍等人,助她们挣脱凡俗寿元桎梏,得以长生久视、岁岁无忧。
心中思绪起落,赵长空面上依旧沉静无波,对着泥菩萨淡然吩咐:“无需慌张,也不必打草惊蛇。你继续派人紧盯天门各处据点,细致探查、隐秘追踪,但凡发现一丝蛛丝马迹、异动苗头,即刻入宫禀报。
任由他们暗中布局、扎根蛰伏,本座倒要看看,这千年老怪,能忍到何时、能谋到何地。”
泥菩萨领命躬身,郑重退下,继续暗中探查、严密监控天门动向。
大殿之内只剩赵长空一人,他缓步走到殿外廊下,静静眺望远方缓缓沉入地平线的落日,漫天余晖染红半边天际,暮色温柔、山河沉静。
晚风轻轻拂动衣袍,赵长空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笑意,轻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从容笃定、静待敌手的慵懒:“帝释天,蛰伏千年、算计一生。如今乱世已平、天下归一,本座布好了这偌大棋局,你可千万别让本座等得太久。”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绝无神
子夜的洛阳,褪去了白日的市井喧嚣,只剩皇城之内灯火长明,映照得宫墙琉璃瓦幽幽发亮。
满城百姓尽数安睡,街巷静谧无声,没人知晓,一场来自极北冰原的暗杀暗流,已然悄然摸到了洛阳腹地。
冰皇带着二十余名天门精锐,踏夜潜行,借着夜色遮蔽身形,一路避过赤霄军的巡防岗哨,悄无声息逼近了城外的通文馆。
此人是帝释天座下老牌死士,深耕冰系武学数十载,一身玄冰劲炉火纯青、已然臻至化境,心性冷酷、出手狠辣,在天门诸多高手之中稳居前列。
极北冰原曾有一座凶悍匪寨,数百亡命之徒盘踞一方、无人敢惹,便是被他一夜之间冰封全境,满寨人畜尽数冻成坚冰雕塑,永世封藏,手段狠戾可见一斑。
此番南下中原刺杀,他心底从未有过半分忌惮,反倒带着十足的轻蔑。
在冰皇眼里,大乾皇朝不过是中原武林几番厮杀博弈后,仓促拼凑出来的新生势力,所谓的皇朝律法、强军猛将,说到底依旧是江湖争霸的老路子,不值一提。
除了帝释天一人,世间再无任何人能入他的眼。
此番任务目标极为明确——摧毁洛阳通文馆。
这座别院看似不起眼,却是大乾皇朝的行政枢纽核心,天下各州府的户籍存档、赋税核算、军需调度、粮草调配等核心要务,尽数在此统筹打理。
一旦通文馆被连根拔起,朝中行政体系必然彻底瘫痪,最少三月之内无法正常运转,各地政令不通、粮草不济,对新生的大乾皇朝而言,绝对是一记重创。
夜色浓重,通文馆内外守卫看似严密,在常年潜行暗杀的天门精锐眼中,却处处是破绽。
冰皇隐在暗处,目光冷扫馆内值守的文官卫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正要下达突袭指令,周身气机却骤然一滞,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武学对抗的凛冽杀气,而是一种极致精微、俯瞰万物的探查气机,好似有一根冰凉细微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后颈皮肉,无声无息,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身玄冰真气瞬间凝滞经脉之中,运转不畅。
他心头巨震,猛地攥紧双拳,周身寒气瞬间暴涨,下意识就要催动武学戒备,可一切都晚了。
这是赵长空的天子望气术,囊括方圆百里、洞察万物细微,早在冰皇一行人踏入洛阳五十里地界的那一刻,那股迥异于中原武道、源自极北的阴寒异种真气,就已经被赵长空精准锁定。
他彼时正在宫中梳理朝政,知晓对方来意不善,却并未急于出手。
这群天门死士深藏暗处、蓄意窥探,正好借机一网打尽,彻底摸清帝释天的试探底线,没必要仓促打草惊蛇。
就在冰皇心神恍惚、惊疑不定的刹那,夜空之上,一道淡赤色剑光悄无声息坠落。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刺眼夺目的光华,轻淡得如同晚风拂空、流水过境,平平无奇,却带着彻彻底底的时空禁锢之力。
瞬息之间,整片天地尽数静止。冰皇周身流转的护体玄冰劲定格半空,簌簌飘落的秋叶悬停夜空。
身后二十余名天门精锐刚刚抽出半截利刃、蓄势待发的动作彻底僵住,连众人口鼻呼出的白气,都化作细碎冰晶,静静悬浮在夜色之中,纹丝不动。
万物静止,唯剑独行。这便是赵长空融汇剑二十三与倾城之恋两大无上剑道,独创的时空绝学——一剑隔世。
不以蛮力争锋,不以气势压人,只以自身极致生命意志撬动天地时空法则,冻结一方天地所有动态,除却执剑者,万物皆寂、万法皆停。
赤色剑光缓缓掠过虚空,精准擦过冰皇咽喉。直至脖颈处传来一抹冰凉剧痛,这位纵横极北、杀伐半生的天门高手,连恐惧与错愕都来不及滋生,意识便彻底湮灭。
当夜空泛起鱼肚白,洛阳城头晨钟轰然敲响的一刻,通文馆外的死寂终于被打破。
二十余名天门精锐尽数倒地,人人皆是一剑封喉,死状整齐利落,无一人有反抗余地。
满地未融的冰晶散落一地,在晨光折射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无声诉说着昨夜这场干净利落的绝杀。
半月后,千里之外的极北冰原,天门总坛寒冰大殿之内,帝释天手持刚刚传回的传讯密报,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纸面,久久沉默不语。
密报之上,短短数十字,写尽冰皇一行全员覆没的结局,通篇没有缠斗、没有厮杀,只有单方面的碾压屠戮。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幽深的冰眸之中,掠过极为浓烈的忌惮。
冰皇算不上天门修为顶尖之人,却也是身经百战、擅长潜行暗杀的一流好手,一身冰系武学诡异莫测,可到头来,连赵长空的面都未曾见到,便被隔空斩杀、全军覆没。
这种跨越距离、禁锢时空、无声绝杀的恐怖剑道,太过熟悉。
沉寂数百年的记忆骤然翻涌而出,那个曾经压得他束手无策、险些断送千年性命的十强武者武无敌,身上便是这般深不可测、俯瞰众生的无敌剑意。
帝释天轻声嗤笑一声,笑声沙哑冰冷,带着几分不甘,几分忌惮:“武无敌的路数,竟被后世之人复刻得淋漓尽致……好一个赵长空,果然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一生博弈、从不正面硬拼强敌,最擅长借力打力、驱虎吞狼。既然赵长空修为深不可测、难以撼动,那便找一把锋利的刀,替自己先行试探、消耗对手实力。
思索片刻,他眼底寒芒一闪,心中已然定下毒计——引东瀛无神绝宫入局,让绝无神这头盘踞海外的恶犬,先去啃一啃中原这块硬骨头。
数日之后,东海彼岸,东瀛无神绝宫。
巍峨宫殿肃穆阴沉,绝无神一身黑金战甲端坐主位,周身煞气萦绕,威压沉沉。
大殿中央,立着一位身披厚重黑斗篷的神秘来客,周身气息阴冷晦涩,正是天门专程派来的使者。
使者张口便是一口流利纯正的东瀛言语,语气平淡却暗藏挑拨:“绝无神尊主,中原局势近日大变,原本雄霸、独孤一方两分天下,连年征战、互耗根基,早已两败俱伤,最终却被一个无名小辈赵长空趁虚而入,坐收渔利,一统中原山河,建立新朝。
此人不过是侥幸得利,并无真材实料,中原如今看似安稳,实则根基空虚、武将凋零,正是尊主渡海入主神州的最好时机。”
这番说辞刻意淡化了赵长空横扫群雄、碾压两大霸主的绝世战力,将一场惊天动地的一统之战,轻描淡写归结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侥幸,字字句句都在勾起绝无神的入侵野心。
绝无神闻言,双眼骤然亮起,周身煞气愈发浓烈,嘴角扬起一抹贪婪狠厉的笑意。
他觊觎中原沃土、武道传承数十年,早已按捺不住野心。往年雄霸坐镇天下会,兵强马壮、高手如云,他数次派兵渡海侵扰,皆被强势击退,只能隐忍蛰伏。
如今雄霸身死、无双城覆灭,中原群雄尽数凋零,掌权者竟是一个无名小辈,这不正是天赐良机?
“好!好一个天送机缘!”绝无神猛地拍案而起,声震大殿,“传我命令,全境高手集结,整备战船军械,三日之后,全军渡海,征伐中原!”
殿内一众东瀛武将轰然领命,士气高涨、战意汹汹。殿侧帘幕之后,颜盈缓步走出,一身素雅锦衣,容貌温婉动人,眼底却藏着看透世事的精明算计。
她一生辗转依附群雄,从聂人王到破军,再到如今的绝无神,每一次抉择,都精准避开衰败之势,依附新生强者,从未踏空,号称强者的“坐骑”。
如今绝无神野心勃勃、大举征伐神州,她自然也要跟随战船,奔赴中原,再赌一次前程。
三日后,东海海面战船林立、旌旗蔽日。绝无神亲率一千余名无神绝宫精锐武士,横渡沧海,在山东沿海强行登陆。
战船靠岸的一刻,东瀛武士即刻持刀冲杀上岸,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沿海村落尽数被烈火吞噬,屋舍崩塌、良田焚毁,无辜百姓奔走逃窜、哭声遍野,昔日安稳的沿海乡土,转瞬沦为人间炼狱。
山东驻守的赤霄军守军得知敌情,即刻集结兵力、拼死阻拦。可寻常军械兵刃,根本破不开绝无神的不灭金身。
锋利长刀劈砍在他护体金身上,只溅起点点火星,连一道浅浅的痕迹都无法留下,完全无法伤及分毫。守军将士悍不畏死、轮番冲锋,却依旧节节败退,防线濒临崩塌。
千里之外的洛阳皇宫,御书房内静谧肃穆。赵长空端坐案前,手中握着千里加急的战报,一字一句细细看完,神色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波澜。
窗外暖风穿堂而入,吹动案前奏折书页,他沉默片刻,才抬眼看向身侧肃立的传令官,语气从容淡然:“传令下去,命秦霜、聂风、步惊云、断浪四人,各领一部赤霄军,合计五千精锐,奔赴山东退敌。”
传令官躬身领命,迟疑片刻,忍不住低声问道:“尊主,东瀛强敌入侵,气焰嚣张,您是否要御驾亲征?”
赵长空轻轻摇头,指尖轻点案上战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区区绝无神,还不值得本座亲自动手。”
如今的四大统领,早已不是昔日江湖稚嫩小辈,历经他悉心调教、武学补全、境界打磨,每个人的战力都实现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秦霜将天霜拳与玄冥冰魄掌相融,刚柔并济、寒暑交替,攻防一体、稳如磐石;聂风风神腿纵横驰骋、进退如风,搭配先天破体无形剑气,远近兼顾、杀伐凌厉。
步惊云麒麟臂至阳至刚,专克天下护体神功,配合全新习得的天意四象剑诀,战力暴涨、势不可挡。
断浪大日神罡剑烈焰焚天,辅以焚天掌法,狂暴无解、摧枯拉朽。四人联手,战力滔天,对付绝无神绰绰有余,即便绝无神背后暗藏援手,也足以从容应对。
话音落下,赵长空抬眼望向极北冰原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深邃冷光。他心里无比清楚,帝释天绝不会只靠绝无神这一枚棋子试水。
冰皇覆灭、试探失败,老狐狸必然心生忌惮,绝无神大举入侵,看似是东瀛野心作祟,实则是对方精心布置的调虎离山之计,目的便是引朝中精锐外出、掏空洛阳守备,真正的杀招,必然还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心念至此,他催动天子望气术,无形气机铺展千里,遥遥锁定极北冰原那股绵延千年、阴寒刺骨的隐晦气息,心神常驻洛阳,静静等候帝释天的下一步算计,守牢中原腹地,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第一百八十七章 四象荡群魔
山东登州战场,硝烟弥漫、战火纷飞。整座城池被东瀛军团层层围困,城头箭矢如雨、杀声震天,城墙之上布满裂痕,随处可见战死将士的尸首,惨烈至极。
绝无神一身黑金战甲,立于阵前,不灭金身全力运转,周身金色光晕厚重凝练,无人可挡,一步步压得守城将士连连后退。
就在登州城即将被攻破的危急时刻,远方天际烟尘滚滚、马蹄轰鸣,赤霄军精锐疾驰而至。
黑色甲胄整齐肃穆、杀伐气冲天,五千精兵列阵而来,军容严整、气势磅礴,瞬间压住了战场的颓势。
“全军列阵,迎击外敌!”秦霜策马在前,一声令下,声震四野。
话音未落,赤霄军将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天,瞬间冲入敌阵。
秦霜身形一闪,率先掠出战阵,双掌翻飞,凛冽寒气瞬间席卷战场,天霜拳配合玄冥冰魄掌全力铺开,一道道厚重冰墙拔地而起,稳稳挡在城头之前。
东瀛武士射出的漫天火矢,尽数被极寒真气冻结半空,碎裂坠落,无法再前进分毫,死死守住了登州防线。
聂风身形如风,脚踏风神腿,在乱军之中穿梭纵横、来去自如,身形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无声无息、隐匿虚空,一道道细碎剑气悄然掠过,无数东瀛武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脖颈流血、倒地毙命,收割性命无声无息、干净利落。
另一侧,步惊云独身冲入敌阵,一身黑袍迎风猎猎作响,左臂麒麟臂青筋微隆,至阳至刚的磅礴力量肆意涌动。
绝无神之子绝心自持习得残缺不灭金身,刀枪不入、悍勇无敌,见状冷笑一声,提刀直扑步惊云:“残臂废人,也敢上前送死!”
步惊云素来寡言,从不做无谓口舌之争,面对袭来的长刀,不闪不避,麒麟臂骤然一拳轰然轰出。
霸道至极的纯阳之力瞬间碾压而出,专门克制一切护体防御神通,绝心引以为傲的不灭金身瞬间不堪重负,体表金色护罩寸寸碎裂、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