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136节

  而此时的通天峰上,崭新的真武殿沐浴在朝阳之下,鎏金瓦当熠熠生辉,剑龙图腾威严凛冽。

  赵长空立在殿前石壁旁,看着刻写完整的基础心法,微微点头,眼底还算满意。

  自此,真武山门既定,道统初立。

  张小凡从偏殿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望着山间翻涌的朝霞,只觉此地灵气充裕、风景绝佳,远比往日山野舒服百倍。他转头看向身前的赵长空,随口问了句:“师父,今日早饭咱们吃什么?“

  赵长空转头瞥了他一眼,无奈失笑:“自己进山寻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大自在逍遥剑气

  真武教在通天峰扎下根来,整座山脉的气象彻底换了模样。

  从前青云门那股清正出尘的仙气散得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霸道却内敛的武道气韵,沉在七峰之间,罩着整座群山,自带一股唯我独尊的分量。

  山门诸事安顿妥当,赵长空既没外出走动,也没急着指点张小凡修行,径自进了真武殿最深处的静室,闭关参悟。

  一晃七日,便过去了。

  静室之中,那柄从道玄手里夺来的诛仙古剑,正静静悬浮在赵长空掌心。

  离开了青云祖地,没了两千年香火道韵的日夜温养,古剑的灵性却没半分消减。剑身轻轻颤动,细碎的剑鸣在静室里绕来绕去,没了昔日凶威赫赫的架势,反倒像头被打服的凶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意。

  这剑在青云供了两千多年,历代掌门倾尽修为、以精血反复温养洗礼,早孕育出一缕懵懂的灵智。

  它认得赵长空。记得通天峰上那只遮天巨掌,记得自己倾尽杀伐的剑光被人随手接住,记得千年积淀的凶戾戾气,被人轻描淡写便化了个干净。

  敬畏,恐惧,还有一丝刻进剑骨里的臣服,死死缠在这缕剑灵深处。在这人面前,它半分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赵长空神色平静,元神缓缓探出去,渗进剑身肌理,一层一层拆解这柄上古神兵的核心法则。

  诛仙剑走的杀伐道,和这方世界所有功法都不一样。

  青云的太极玄清道讲中正平和,循序渐进;魔教诸宗偏阴诡侵蚀,掠夺本源。可诛仙剑的道,是纯粹到极致的破灭与杀伐——不借真气灵力,不靠外物加持,只凭着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戾气,硬生生把一个“杀“字,推演成了天地规则。

  剑身里,无数上古符文层层叠叠排布着,每一道纹路都记着杀伐之道的演变轨迹,古老厚重,藏着大道玄机。

  赵长空以天书第一卷“万法归宗“的本源奥义细细印证,很快就摸透了根由。

  天书第一卷是万法总纲,囊括天地本源,说的是万物同源、万法归一;而诛仙剑承载的破灭杀伐,正好对应传说里的天书第五卷,专讲万物崩坏、诸法破灭。

  一个归,一个灭;一个始,一个终。两道奥义看着对立,实则恰好互补,拼起来就是此方世界最完整的大道闭环。

  借着“肉身成圣“与“一教之祖“两道金色词条的双重道韵加持,赵长空脑海里,万千道韵交织碰撞,渐渐融会贯通。

  他剥去诛仙剑里暴戾无序的戾气杀伐,剔掉其中偏执狠辣的缺陷,再以万法归宗的本源道基重新梳理规整。七日之功,一门全新的真武剑道,在他心底彻底成型。

  他给这门功法定名——《大自在逍遥剑气》。

  这套剑道心法走的是极简路子,威力却极强,全然不似寻常修行法门。

  不修炼驳杂灵力,不结丹田金丹,甚至不依赖任何神兵外物,毕生只修一口先天本命剑气。

  修行的根基全扎在肉身上,以剑气淬骨,以剑意养神,一步一步打磨,一层一层蜕变。

  待到功法大成之日,肉身与剑气彻底相融,人即是剑,剑即是人,铸就万古不灭的大自在剑体。

  只要剑体不毁,肉身便不死。从此纵横天地,无拘无束,坐拥万载寿元,超脱凡俗桎梏。

  到这里,真武教的两门核心真传才算彻底定了下来。

  《黑水真法》走肉身蜕变的路子,借玄蛇本源开辟内景天地,最终凝练黑龙真身,霸道厚重,刚猛无匹;

  《大自在逍遥剑气》走元神剑道的路子,修本命剑气,成不灭剑体,飘逸洒脱,杀伐由心。

  一龙一剑,一刚一逸,内外互补,肉身与剑道双管齐下,刚好撑得起真武教完整的道统根基。

  功法创成,赵长空再催法力,打算彻底炼化这柄诛仙古剑,将这方世界的无上神兵真正化为己用。

  可当道力探入剑身最核心的刹那,一层极其隐秘、极其古老的禁制骤然触发,悄无声息锁死了整柄古剑。

  这禁制玄妙得很,远超此方世界的修行上限。和他当年在风云世界剑界深处见过的禁制一样纯粹,带着一股俯瞰诸天、执掌杀伐的至高道韵。

  没等他主动推演破解,元神已被禁制之力牵引,瞬间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意识空间。

  虚空里死寂漆黑,没有风,没有日月,也半分生机。只有一柄浩大无边的剑影,静静悬在空间正中。

  它不是诛仙古剑本身,形态更古老,更威严,也更恐怖。虽说只是一道残碎虚影,散出的凛冽剑意,已压得整片虚空微微发颤,连周遭的大道规则都凝滞不动。

  一道苍茫古老、跨越万古的信息流,顺着剑影缓缓流进赵长空识海,直白道出了诛仙古剑的真正来历。

  原来这方世界的诛仙剑,并非本土而生。它是《一世之尊》天地里,道门灵宝天尊执掌的诛仙剑,遗落在此的一缕天外投影。

  真正的诛仙剑执掌诸天杀伐,破灭万法,是至高无上的无上神兵。这缕投影坠落到这方小世界,被青云门的先辈偶然所得,代代传承,岁岁供奉,最终成了青云两千年的镇派至宝。

  剑身最深处,一直封存着灵宝天尊留下的完整《诛仙剑经》真意传承。只可惜禁制太过玄妙,两千年来,青云历代祖师、无数天纵奇才,竟没一人察觉分毫,白白错过了这场无上大道机缘。

  赵长空心底也难免震动。他早知道诛仙古剑不凡,却没料到这柄横亘两千年的神兵,来头竟这么大,是天外天尊至宝的投影。

  灵宝天尊的道统传承,放在诸天万界,都是最顶尖的机缘。

  他没急着强行破禁。灵宝天尊留下的禁制自成道统,闭环圆满,用蛮力硬拆,只会毁了剑经真意,得不偿失。

  当下凝神推演,以自身万象归元剑意为钥匙,引动截天七剑第四式“万物成道“的本源真意,慢慢渗进禁制的纹路里。

  禁制表面亮起一抹极淡的微光,微微松动了些,说明路子是对的。可也仅仅是“可行“而已,离彻底破开、拿到完整传承,还差得远。

  赵长空收回意念,退出虚空空间,把诛仙古剑重新收进内景天地妥善放好。

  他心里有数,等自己修为再进一步,彻底吃透“万物成道“的奥义,自然能稳稳破开这道古老禁制,摘取天尊传承。这事急不来。

  就在赵长空闭关创功、参悟剑经的这七日,整个诛仙世界的修行界,彻底炸了锅。

  青云山门覆灭、正道魁首陨落的消息,像一声平地惊雷,短短几天就传遍了五域八荒。天音寺、焚香谷、鬼王宗、万毒门、合欢派、长生堂……所有顶尖势力,全被这道消息砸得晕头转向。

  刚传开的时候,没一个人信。

  青云门是什么?屹立两千年的正道领袖,手握诛仙剑,坐拥七脉气运,掌门道玄真人太清境修为,冠绝天下,稳压各宗宗主一头。这么根深蒂固的顶尖巨擘,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可随着越来越多亲眼目睹战局的散修、宗门探子带回细节,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冰冷的事实,万丈法身横空出世,天象尽在掌握;一剑破尽青云万法,一掌碾杀掌门道玄;上古水麒麟随手便诛,两千年山门基业尽数易主。

  修行界的喧嚣,瞬间从哗然不信,跌入了极致的死寂。

  最先缩起来的,是向来斗得你死我活的魔教诸宗。

  原本蠢蠢欲动的炼血堂残部,还想趁着正魔大战的余波,在南方地界掀起风浪、抢占资源。消息传开的当夜,所有潜伏人手便悄无声息撤了个干净,所有行动计划全数取消,龟缩回深山分舵,连头都不敢露。

  鬼王宗总坛,万人往端坐大殿主位,听完探子的详细禀报,沉默了很久,当即给麾下长老下了死命令:

  “即日起,阖宗弟子不许私自出山,不许挑衅任何陌生高人,都给我低调蛰伏,不准生事。违令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永不叙用。“

  万人往心思深沉,最是能忍。他纵横魔教数百年,从无名小卒坐到鬼王宗主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莽撞好战,是审时度势,知进退,懂藏拙。

  能随手碾压整个青云门的人物,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修士,绝不是鬼王宗招惹得起的。

  有鬼王宗带头,万毒门、合欢派、长生堂这些魔教派系,纷纷跟着收敛。

  往日里彼此攻伐、争抢地盘、勾心斗角的乱象一扫而空,所有势力全缩回老巢,闭门不出。整个修行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诡异,静得人心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正道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人人自危。天音寺紧闭山门,日夜诵经祈福;焚香谷严管弟子外出,轻易不许下山。没人再敢扯什么正魔之争、正邪高下。

  在绝对的碾压实力面前,千年道统也好,正邪名分也罢,宗门底蕴也好,全成了笑话。

  七日闭关期满,赵长空腹笏出关。

  他立在真武殿前,望着焕然一新的山门,还有绵延起伏的青云七峰,抬手布下了宗门护山大阵,先把真武教的根基筑牢。

  这座大阵唤作“大五行绝灭剑阵“,是他从截天七剑“万物成道“的奥义里衍生出来的。依着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的本源之理,在七峰的关键位置设下五处阵眼,每一处都封存着一道属性截然不同的本源剑气。

  五行剑气循环轮转,生生不息,攻守一体,困杀兼备。

  只要有外敌擅自闯进山门禁地,大阵便会自动触发,五行剑气交织成一张绝杀天网,轮转碾压,消磨掉一切法力、肉身与元神,困杀所有来犯之敌,护得山门万无一失。

  布完大阵,赵长空又亲手炼制了一批传讯玉符。每一枚玉符里,都封存着他的一缕赤霄剑气,感应极为敏锐。

  他把玉符都收好,预备日后分发给门下弟子,真要是遇上生死危机,只需捏碎玉符,他便能瞬间锁定方位,跨空驰援。

  与此同时,山下的草庙村,迎来了一位久违的归人。

  张小凡辞别师父,驾驭大龙剑贴地低空飞行,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各方修士的眼线,飞回了阔别大半年的家乡。

  时隔半载,草庙村还是那副安然宁静的模样。村口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下有孩童追跑嬉闹,村里炊烟袅袅,烟火气寻常又温暖,和他记忆里分毫不差。

  他收了剑落地,快步推开自家院门。院子里干净朴素,父亲正蹲在门槛上磨锄头,动作沉稳熟练;母亲在灶房添柴生火,袅袅炊烟从灶口慢悠悠飘出来。

  听见院门响动,夫妻俩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看清门口站着的少年,母亲手里的柴火“啪嗒“掉在灶台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几步从灶房走出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张小凡,声音带着哽咽:“小凡?真是你回来了?“

  父亲手里的锄头也停了,愣在原地好半天,粗糙的手掌下意识搓了搓衣角,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大半年杳无音信,夫妻俩日夜悬着心,就怕孩子在外头出什么意外。如今见儿子平安回来,身形挺拔了,气质也变了,那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张小凡看着双亲鬓边新添的白发,心里一暖,快步上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爹,娘,我回来了。“

  他没吹嘘自己有多厉害,也没提覆灭青云、斩杀凶兽的惊天大事,只捡着寻常话说,讲自己机缘巧合拜了位隐世高人为师,踏上了仙途,如今修行小有成就,特地回来看看二老。

  母亲蹲下身,轻轻摸着他的脸颊,看着他晒得黝黑清瘦的脸,满心都是心疼:“瘦了,也黑了。在外头修行,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父亲没说话,默默蹲回门槛上,点了旱烟抽着。烟雾缭绕里,他反复打量着脱胎换骨的儿子,半晌才闷声吐出一句:“好,有出息,不愧是我张家的娃。“

  一家人围在院子里闲话家常,暖意融融。仙途纷争、山门杀伐,都暂且抛到了脑后,只剩人间寻常的温情。

  可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少年略显粗重的喘息。

  一道清秀挺拔的身影快步冲了进来,是林惊羽。

  时隔半载,林惊羽长高了不少,眉目依旧清俊,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和年纪不相称的沉稳与执拗。

  那日青云山万丈法身横空、碾压正道巨擘的场面,他远远看在了眼里,心底受了极大的震撼。

  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那天站在山脚安然观战的少年,正是失联许久的张小凡;而那位无敌天地的绝世强者,就是张小凡的师父。

  从那以后,拜师修行、踏上仙途的念头,就在他心里疯了似的生根发芽。他苦等了好些天,终于打探到张小凡回乡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狂奔了过来。

  林惊羽站在院子里,对着张小凡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急切:

  “小凡,我听说你拜了高人,修成了仙法。我也想修行问道,求你替我引荐引荐,让我拜入尊师门下。我不怕苦,不怕累,甘愿潜心苦修,绝不辜负这份机缘。“

第二百一十六章 收徒林惊羽

  听了这话,张小凡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心里倒没什么不愿意的。

  他知道林惊羽天资好,性子也韧,天生就是块修道的料。可师父收徒向来看重心性,规矩严得很,他一个做弟子的,哪敢擅自应下来。

  “惊羽,我可以带你回真武教,可师父收徒的规矩极严,我没法替你打包票。“张小凡语气诚恳,说得也实在,“最后能不能成,全看你的心性造化,还有师父的意思。“

  林惊羽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我明白!只要能见着尊师一面,成与不成,我都认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两人便辞别了各自父母。

  张家父母满脸欣慰,反复叮嘱儿子潜心修行,别惹事;林家父母虽有不舍,也知道仙途难得,一遍遍嘱咐林惊羽要尊师重道,踏实苦修,别耍小聪明。

  二人结伴动身,御剑腾空,朝着如今已是真武教山门的青云山飞去。

  到了真武殿前,张小凡让林惊羽在殿外候着,自己先进去通禀。他把林惊羽一心求道、想要拜师的心思原原本本说了,末了躬身行礼:“弟子瞧着林惊羽天资尚可,心性也坚韧,特意禀报师父。收与不收,全凭师父定夺。“

  赵长空端坐在教主宝座上,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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