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149节

  方才还凶焰万丈的画皮恶鬼,当场被这股道韵死死按在神台上,鬼身僵得动弹不得,一身邪力全被封死,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眼里瞬间爬满了恐惧与绝望。

  赵长空缓步走进庙来,步子从容不迫,每落一步,周遭阴气就散一分,阴冷破败的荒庙,转眼就被清正气机填得满满当当。

  他淡漠地扫了眼抖成筛糠的恶鬼,抬手一伸,精纯的神魂之力便钻进对方残缺的鬼识里,直接施了搜魂术,要查个前因后果。

  无数零碎的记忆画面涌进脑海,一桩被埋了好几年的旧怨,就这么清清楚楚地摊开了。

  这画皮鬼不是天生就邪性害人。她本是太原城里一个普通女子,姓秦,生得清秀,性子也软和,平日里在街上摆摊卖豆腐,待人宽厚,街坊都叫她一声豆腐西施。

  她生前心善,家里穷却总肯帮人,常接济乞丐,帮衬过路的穷人,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可惜世道乱,人心毒,良善二字,从来换不来安稳日子。

  几年前,生性浮浪、贪好美色的王生,偶然撞见了秦氏,当场就起了歹心。他暗地里纠集了一帮狐朋狗友,仗着家里有俩钱、认识几个人,在市井里横行惯了,竟直接把孤身一人的秦氏掳走了。

  这帮纨绔恶少,把秦氏偷偷关在城外一处僻静小院里,日夜欺凌糟蹋,半点人事都不干。日子久了,新鲜劲过了,这帮人腻了,为了掩人耳目,竟狠心把秦氏杀了,尸首随便扔在荒山野岭,任由野兽啃食,最后连骨头都没剩下。

  生前受了天大的屈辱折磨,死了连尸骨都留不下,冤屈没处诉,滔天的怨气和恨意拧在一处,竟让秦氏的残魂凝而不散,硬生生聚起阴气化成了厉鬼,还修了这画皮邪术,藏在太原城里,一心一意就为了报仇。

  这些年她从不乱杀无辜,一直隐忍着,扮成美人勾人,下手的全是当年参与害她的那帮恶徒。王生是倒数第二个,他一死,当年的仇人就剩最后一个,还在外面逍遥快活,享着荣华富贵。

  搜魂完毕,赵长空收回神念,眼里的杀意散了,只剩一片平静。

  这时候一阳子带着清风、明月,还有陈氏,也匆匆赶到了破庙外,刚好听见了这段沉了多年的冤屈。

  一阳子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心里五味杂陈。他修道百年,一辈子斩妖除魔,向来认定鬼就是恶、人就是善,可今天这事,把他固有的念头全打翻了。

  眼前这恶鬼双手沾血,害了人命,可背后藏着天大的冤屈;再看那死去的王生,看着是个体面读书人,骨子里却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善恶二字,到了这儿,竟模糊得辨不清了。

  清风、明月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同情和涩意。他俩打小被拐,吃尽了苦头,最懂乱世里身不由己的滋味,也最明白一个好好的人,是怎么被逼成厉鬼的,心里半分除魔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旁边的陈氏,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浑身气血翻涌,羞愧、难堪、还有点恼恨,搅得她心口发闷。

  她一直以为丈夫是无辜遭了邪祟,满心都是悲愤,哪曾想,自己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夫君,背地里竟是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今天这惨死,哪里是飞来横祸,分明是咎由自取,因果报应。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压过来,她头都抬不起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几人各怀心思,庙内外一时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长空抬手掐诀,施展出天罡三十六变里的逆知未来神通,又以紫微斗数推了推前因后果,眨眼工夫,就把整段因果轮回都勘透了。

  秦氏前世积德行善,心怀悲悯,这辈子无辜遭难,含恨而死。就算化成了厉鬼,也一直守着本心,只杀仇人,不害好人,一身戾气全是冤屈攒出来的,半分无端的恶念都没有。

  王生这帮人作恶在先,草菅人命,欺凌弱小,今天接连死了,全是天道轮回,善恶有报,半点儿都不冤。

  把因果都理清楚了,赵长空看向抖得不停、满心忐忑的画皮恶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你冤屈深,报仇也在情理之中。但杀人害命终究犯了天规人道,沉沦鬼道,沾了血煞,再难入轮回。”

  说完,他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的纯阳剑气,不伤性命,不毁鬼体,精准地打进了秦氏鬼身的核心,静静伏在里面。

  “我给你一线生机,一个时辰。”赵长空语气平缓,却像定下了规矩,“现在就去,找最后一个仇人,了却你这辈子的恩怨,把因果清干净。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回到这里。要是逾期不归,你体内的纯阳剑气立刻就会炸开,把你神魂鬼体焚得一干二净,永世消散,再入不了轮回。”

  秦氏一听,那双漆黑的鬼眸里瞬间亮起了光,压了好几年的恨意和执念一下子翻涌上来,身子都在抖,当即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却满是激动和感激:“多谢恩公开恩!民女一定按时回来,绝不敢违逆恩公法旨!”

  话音还没落地,她已化作一缕淡墨似的黑雾,破空而去,朝着太原城方向疾掠,满心只想着了却这最后一桩恩怨。

第二百三十八章 敕令城隍

  秦氏走后,赵长空转头看向低着头、满脸羞愧的陈氏,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苛责,可每一个字都沉在人心上:“前因后果,你亲耳听了,亲眼见了。你丈夫不是无辜横死,是他早年造下孽障,草菅人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咎由自取。”

  “你回去吧,收敛他的尸骨好生安葬,把儿女抚养成人,把家风摆正了,别让后辈走他的老路,再行恶事,自毁前程。”

  陈氏一张脸烧得发烫,满心都是羞惭,悲苦与愧疚搅在一处,连辩驳的脸面都没有,只捂着脸失声痛哭,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很快就消失在破庙外的荒草野地里。

  一阳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长叹一声,满心感慨:“世人都怕恶鬼凶煞,哪知道人心底的恶,比鬼还叫人发冷。今天这一趟真是开了眼,斩妖除魔靠一身道行就行,可这因果二字,谁又能真正勘破。”

  赵长空微微点头,没再多说。几人静静立在破庙里,等着秦氏回来。

  时间慢慢过去,也就小半个时辰的工夫,一道黑雾从天边卷回来,悄无声息落在庙中,凝出了秦氏的身形。

  此刻的秦氏,身上的煞气散得干干净净,眼底那股蚀骨的恨意也全消了,压了好几年的执念一散,整个人看着都清透安稳,再没半分厉鬼的凶戾气。

  她对着赵长空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叩了个头,声音温和平静,再没了先前的阴冷沙哑:“恩公,大仇得报,所有仇人都伏诛了,我这辈子的心愿也算了结。往后我再没什么牵挂,恩公要怎么处置我,我都绝无半句怨言。”

  见她洗尽戾气,归了本真,赵长空神色也温和了许多。

  这方世界阴司崩塌,神道断绝,人间没了正神镇守,没了阴官理事,才弄得恶人横行,冤魂无处申冤,善恶到头连个报应都没有。

  秦氏本就是良善人家的女子,含冤而死,抱着恨意这么多年也没乱杀无辜,心性正,恩怨明,正好是执掌一方阴司的好人选。

  赵长空不再迟疑,当即站起身,抬手捏了法诀,口中诵起敕令,声音不大,却穿透阴阳,传遍四野:“敕令!上清灵宝天尊为证,天道秩序为鉴!今太原府阴司空置,鬼魅作乱,冤屈难伸。特敕封秦氏为太原府城隍正神,掌此方地界阴阳秩序,肃清鬼魅邪祟,规整阴煞游魂,护佑一方生民,永镇太原!”

  道音落定的刹那,虚空中垂下漫天金光,将秦氏的鬼身整个裹在当中。

  原本阴冷残缺的鬼体,被神道金光一洗一养,阴浊煞气飞快褪得干净,脸上那层狰狞的画皮也散了去,慢慢显出她生前清秀温婉的容貌。

  紧跟着金光一凝,一身庄重的城隍冕服便披在了她身上,气度端凝,神威内敛,彻底褪去厉鬼身份,成了正统的神道正神。

  赵长空随即抬手引动道韵,掌心灵光翻涌,片刻便炼出两件专属的神道法器。

  一方紫雷印,聚九天紫雷法理,能镇阴邪、诛鬼魅,扫平四方煞气;一柄纯阳剑,凝至阳道力,可斩妖除祟、护佑生民,皆是她执掌太原阴司的专属法器。

  两件法器灵光流转,神意盎然,缓缓飘到秦氏面前,稳稳落在她手中。

  “自此以后,你便是太原城隍,掌此方阴阳,厘清人道善恶,镇压地界邪祟,护佑万民安稳。”

  赵长空沉声嘱咐,话音里带着道韵余响,“守好神道本心,赏善罚恶,公正无私,别辜负了天道敕封,也别辜负这一方百姓。”

  秦氏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充盈浩荡的神道力量,望着手里的印与剑,压了好几年的委屈、苦楚、绝望一下子涌上来,眼泪瞬间就落了。

  她重重跪倒在地,边哭边叩首,声音里全是赤诚的感激:“多谢恩公再造之恩!若不是恩公,我永世都要沉沦在鬼道里,翻不了身。今日能得封神位,重归正途,这份恩德,我永世不忘!

  往后我定当恪尽职守,镇守太原,理清阴阳,赏善罚恶,护佑这一方安宁,绝不负恩公的栽培,也不负天道敕令!”

  话音刚落,破庙内外的阴风一下子停了。远远能听见太原城里街巷间,百姓们隐约的议论声,像是压在心头许久的阴翳,忽然就散了几分。

  秦氏身后,一圈淡金色的城隍法域若隐若现,把整座破庙都笼在里头——太原的阴司神道,从今日起重立了。

  旁边的一阳子早就看呆了,心神剧震。他苦修百年,在凡间道法里浸淫极深,清楚这世界神道早断,仙佛无踪,凡人修行到鬼仙就是顶了天,从来没听说谁能凭空敕封神位,硬生生铸就神道根基。

  眼前这位年轻道兄,抬手就敕封了城隍,炼了神道法器,还重立了一方秩序,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早就超出了凡间修士的认知,简直是真仙临凡。

  他下意识退了半步,又强自稳住身子,只觉得自己毕生所学、百年道行,在人家一念之间就黯淡无光。原来仙凡之别,竟差得这么远,一时间心底的敬畏涨到了极点。

  赵长空望着太原地界尘埃落定,秩序初成,收了周身道韵,转头看向还在震撼中的一阳子,淡淡开口:“道兄,世间大道宽广,机缘无穷。你潜心向道,又心怀苍生,日后前路可期。你我缘分未尽,自有再会之日,今日就先别过了。”

  说完也不多留,朝清风、明月微微点头。师徒三人踏空而起,青衫被风扬起,道韵飘然,腾云驾雾直冲霄汉,转眼就冲破云层,消失在太原的天际尽头。

  只留下满心震撼的一阳子,和刚登神位、一片赤诚的太原城隍秦氏,静静立在原地,望着长空远去。

  太原城上空,云开雾散,久违的阳光落满街巷,连天光都像是在为这座重获神道庇佑的古城庆贺。

  一阳子望着天边渐渐淡去的青色光影,忽然整了整衣冠,肃然站定,朝着赵长空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揖,许久都没有起身。

  秦氏手捧印玺,按定佩剑,面朝东方,郑重立下了她登临神位后的第一道城隍誓愿:“自今日起,太原境内,善恶有报,阴阳有序。若有邪祟犯境,吾必诛之!”

第二百三十九章 山魈窃神(上)

  太原城的天光彻底放晴。

  新封的城隍归了神位,镇守一方地界。阴邪收了踪迹,善恶总算有了章法。

  赵长空目送秦氏归位,又看了一眼伫立遥望的一阳子,没再多留。他抬手示意清风、明月动身,师徒三人踏破云层,驾着遁光一路往西,辞别并州地界,往鲁南疆域行去。

  这一路下来,先清了桃山邪巢,又除了太原画皮恶鬼,再到太原重立城隍神道,所见尽是乱世乱象。

  天地秩序崩塌的痕迹,早深深烙在了人间各处,绝不是收拾一地一域就能扭转的。

  高空中长风浩荡,吹散了凡尘烟火气,也把沿途细碎的煞气扫得干净。

  赵长空立在云头,双目微阖,运转天子望气术俯瞰千里山河。这门观气神通能看透天地脉络,分清阴阳邪正,断出万物吉凶,比寻常修士的神识探查要通透精准得多。

  一路行到鲁南上空,原本平和稀薄的天地气机骤然变了味道。

  下方大地隐隐翻涌着厚重浑浊的黑红煞气,丝丝缕缕缠在山川间,盘踞在村镇上空。

  妖邪气息浓郁又凝实,绝不是山野普通精怪能滋生出来的。这股煞气里混着香火愿力,还夹着孩童精血的味道,阴毒霸道,隐隐还透着一丝微弱的神道威压——诡异得很。

  “此地不对劲。”

  赵长空轻声开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方世界神道崩塌,正神绝迹,天庭坠落之后道统就断了。

  本该无神坐镇的人间地界,却冒出带着神权韵味的煞气,唯一的可能,就是妖物占了神位,偷食香火,立起了没人管的淫祀。

  他当即按下云头,带着清风、明月缓缓落在山野间,敛去周身仙气道韵,扮成寻常行路的修士模样,缓步往下方人烟聚集的小镇走去,打算亲自查查背后的根由。

  这片地界依山建着座青石小镇,名叫望山镇。

  当地人世代靠山吃山,民风看着淳朴,骨子里却固执愚昧,认死理。镇子最深处的山坳里,立着座老旧的山神庙。庙看着古旧,香火却旺得很,几百年来村民代代供奉,从没断过。

  要是放在上古神道兴盛的时候,山神土地镇守一方,庇佑百姓,受香火、尽职责,是正统的天道秩序。

  可如今正神早没了踪影,这座山神庙空了许多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忽然开始“显灵“,频频降下所谓的神谕,攥住了整座小镇的生杀祸福。

  庙里的“山神“对外宣称,能保望山镇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无灾无难——只有一桩要求:百姓得年年献祭一对童男童女,用血肉精血供奉神尊,才能守住福报,镇住山镇。

  乱世里的百姓本就多灾多难,朝不保夕,忽然得了这么个“安稳庇佑“,早被惶恐磨没了判断力。

  全镇没人质疑神谕真假,只当是山神慈悲,显灵护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乖乖照着指令来,按时供奉孩子,没人敢有半分违逆。

  真正让这桩恶俗扎下根、拔不掉的,不止是愚昧的百姓,还有镇上掌权的乡绅一族。

  当地几个老牌乡绅,早暗中跟山里那诡异存在做了交易。伪山神每隔半年,就赏他们一枚血色丹丸。

  这丹是妖力凝出来的,凡人吃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短期好处极大。

  就靠着这点甜头,一众乡绅彻底沦为了妖邪在人间的爪牙。不光帮着伪山神抓适龄孩子,主持每年的献祭大典,还到处散播谣言,把村民哄得团团转,大肆宣扬山神神威浩荡,亵渎不得。

  但凡有人敢质疑神谕、抵触献祭,就被扣上亵渎神灵、祸乱山镇的罪名,轻则杖责驱逐,重则直接私刑处置。硬生生把这桩吃人的恶俗,变成了小镇里碰不得的规矩。

  人间权贵为了一己私利勾结妖邪,愚弄同族,残害稚童——这才是乱世秩序崩坏最可怕的地方。妖邪害人好歹有形迹可寻,人心作恶,却是无形无迹,防不胜防。

  赵长空带着清风、明月隐了身形,借着草木阴影慢慢往山神庙靠,正好撞见一年一度的献祭队伍往山上走。

  队伍走得很慢,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几百个村民捧着香火,麻木地跟在后面跪行,没人说话,也没人敢反抗。队伍正中间,两个不过六七岁的孩子被粗铁链捆着,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恐绝望,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山林里,听得人心里发紧。

  孩子哭得凄厉,周遭跪拜的村民却满脸虔诚,无动于衷,还有人低声呵斥,怪孩子哭闹惊扰了神明。

  长久的愚昧驯化,早把他们磨得麻木了,眼睁睁看着同族稚童去送死,只当是命中注定,是献祭祈福该做的事。

  就在献祭队伍快到山神庙门口的瞬间,一道穿粗布劲装的身影猛地从林子里冲出来。

  “放开我孩儿!“

  男子吼声嘶哑悲愤,身手矫健,拳风刚猛,拼着一股不要命的架势,三拳两脚就打翻了两个押解孩子的庄丁。他正是其中男童的父亲,左子雄。

  可他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根本扛不住整个小镇的势力。周遭跪拜的村民一下子炸了锅,纷纷起身怒骂阻拦,一张张麻木冷漠的脸,朝着左子雄围了过来。

  “左子雄!你敢冲撞山神祭品,想给全镇招灾吗!“

  “快退下!亵渎神灵,不光你要死,全镇人都得被你连累!“

  几个乡绅厉声呵斥,眼神阴狠,当即招呼雇来的江湖高手上前围杀,打算把左子雄也一并拿下,凑成祭品送进庙里,杀鸡儆猴。

  左子雄武功不弱,拳法精湛,本是县衙的捕快。他天生就是块练武的料,把家传武学改得更实用,真打起来,寻常江湖武夫根本不是对手。

  只可惜他性子太刚正,疾恶如仇,办案从不徇私,得罪了镇上不少乡绅权贵,屡屡被暗中打压,始终升不上去。

  这次他儿子被选中献祭,根本不是什么神谕指引,分明是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乡绅暗中报复,借着山神的名义公报私仇,把无辜孩子推上了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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