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69节

  世人只知此功刚猛霸道、力压万法,却不知其最核心的精妙,从不是蛮力增幅,而是独特的潜能开发之法。

  以真言手印牵引内力,以观想之法淬炼肉身与精神,由外及内、由体及神,层层深挖人体潜藏的极限潜能,循序渐进、夯实根基。

  赵长空以【万法归一】逐条拆解功法要义,摒弃密宗晦涩的仪式糟粕,单独提炼出“意守丹田、龙象观想”的核心精神修炼法门,纯粹凝练、实用性极强,恰好能弥补道门修行重性轻命的短板。

  而《无上瑜伽密乘》,作为密宗至高心法,核心在于三密加持。

  身结印、口诵言、意观神,三密同步、内外相应,以求即身证道、突破桎梏。

  其中密宗所言的精神明点、气脉流转,与道家内丹、经脉周天修行殊途同归、高度契合。

  密宗以意志凝明点、沿气脉淬炼身心,道家以存思聚心神、驾内力凝结内丹,一密一道、一收一放,本质都是性命双修、突破人体极限的武道真谛。

  赵长空以【道门魁首】词条为根基,将密宗聚神守一的凝练之法,与道家存思遍体的舒展之道相互融合、反复印证,取长补短、去芜存菁。

  密宗功法擅长凝心聚意,可将精神力汇聚一点、极致专注;道家心法擅长散神御气,可让精神力遍布周身、感知万物。

  一聚一散、一收一放,两道截然不同的精神修行体系,在他手中渐渐融会贯通、浑然一体。

  历经大半个月不眠不休的推演打磨,两门大道心法彻底融合,一门全新的顶尖精神武学应运而生。

  此功可凝神于眉心,聚一点极致精神力,亦可散神于天地,化无形心神波动,既能感知周遭万物气机、窥探对手心神破绽,亦可搅动心神之力、干扰敌念、乱敌道心。

  赵长空取天地身心之意,将其命名为《变天击地大法》,变天者,搅动天地心神气机;击地者,直击对手心灵本源。

  至于顺带换来的《小无相功》,他处理得更为简洁利落。

  此功核心精髓便是不着形相、无迹可寻,跳出万千武学的固定招式桎梏,清净无为、随心而动,故而可模拟天下万般武学,融会百家、不拘一格。

  赵长空将小无相功的随心特质,彻底融入自身核心的天河正法之中。

  原本生生不息、绵绵不绝、道佛合流的天河真气,自此多了一层变幻无穷、无迹可寻的特性,兼具北冥吸纳百川之能、小无相千变万化之妙,彻底脱胎换骨,成为独属于他、凌驾当世的无上内功心法。

  《龙象般若功》则被他另行收录,打算回去传给阿紫、欧阳云一众弟子,此功夯实肉身、开发潜能,最适合宗门后辈打牢武道根基。

  闭关一月,收获斐然。赵长空推开静室石门,峰顶凛冽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案上堆叠的推演手稿哗哗翻飞。

  此番闭关,他未曾执着于单一功法的强弱精进,而是彻底摸清了先天之上的修行前路,九窍贯通、内景外景、天人合一,这条性命双修的大道,已然清晰明了、前路可期。

  方向既定,余下便是积累底蕴、打磨功法,而逍遥派的绝世道藏,便是他突破桎梏的最大助力。

  出关之后,赵长空再度叮嘱摘星子全权代管宗门,严守规矩、安心值守,随即带着阿紫、木婉清二人,策马启程,直奔河南擂鼓山。

第一百零七章 无崖子

  西行官道风沙轻柔、开阔绵长,一路远行漫漫。阿紫依旧活泼跳脱,沿途叽叽喳喳不停,时而念叨新功法,时而好奇擂鼓山奇闻异事,全无半分安分。

  身侧的木婉清则沉静依旧,只是往日拒人千里的冰冷疏离,已然化作温柔笃定的安然。

  赵长空清晰察觉她的蜕变。从前木婉清对他多是敬畏疏离,恪守礼教分寸,不敢有半分逾矩。

  可如今,她清冷如寒星的眼眸里,寒意尽数褪去,只剩缱绻柔软的情愫,目光始终默默追随他的身影,温柔且坚定。

  这份转变由来已久。木婉清自幼受秦红棉严苛教导,自幼听闻“天下男子皆薄幸”,心底筑起层层冰墙,戒备冷漠,不信人情温暖。

  直至遇上赵长空,这层坚冰才渐渐消融破碎。

  大理绝境之中,赵长空凭无形剑气孤身救她,坦荡强势为她周全;当众劈开她的面纱,不惧世俗非议,直言许她婚约,磊落真诚。

  往后时日,他悉心为她打磨刀法、指点功法,包容她的清冷性子,化解她的暴戾戾气,这般细致周全的呵护,是她半生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久而久之,她彻底卸下所有戒备,此生认定赵长空,愿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途中荒郊歇脚,清风徐徐、山野静谧。赵长空自然上前,牵住木婉清微凉的手。

  木婉清身躯微僵,本能想要躲闪,终究强行忍住,没有挣脱。她脸颊绯红,偏过头不敢对视,耳根悄然染透红晕,尽显少女羞涩。

  赵长空心头微动,低头在她细腻脸颊轻轻一吻。刹那间,木婉清满脸滚烫、红透脖颈,嗔怪地瞪他一眼,眸中无半分怒意,只剩情窦初开的羞赧与甜软。

  一旁的阿紫看得真切,立刻嬉皮笑脸打趣:“师父太偏心!只亲木姐姐,都不疼我!”

  赵长空淡淡瞥她一眼,含笑打趣:“想要优待,先把混元无极功练至第六重再说。”

  阿紫顿时垮起小脸,悻悻撇嘴抱怨练功辛苦,心里却通透清明。

  师父早已将玄冥冰魄掌前六式尽数传授,只要她精进突破,便能习得全套绝学,这份器重栽培,无人能及。小小的委屈转瞬消散无踪。

  三人晓行夜宿、策马疾驰,历经一月跋涉,终抵河南嵩县擂鼓山。此地山势险峻、奇峰罗列,群峰挺拔如战鼓阵列,山谷幽深僻静、人迹罕至,远离江湖喧嚣。

  赵长空凭借前世看原著的记忆,精准寻得聋哑谷隐秘入口——一处被藤蔓荒草层层遮掩的狭窄石缝,隐蔽至极,寻常武者即便途经此地,也难觅踪迹。

  拨开藤蔓、穿过狭缝,谷中豁然开朗,别有洞天。这里无风沙喧嚣,松柏苍翠、溪水潺潺,草木葱茏清幽,一座茅草屋静静掩映在青竹深处,清净脱俗、不染尘俗。

  茅屋前的青石墩上,须发皆白的苏星河闭目静坐,气质儒雅沉稳。他多年装聋作哑、避世隐居,一心守护山谷、照料恩师,早已不问江湖世事。

  外人闯入的动静惊动了苏星河,他睁眼抬望,眼底掠过诧异。

  多年来极少有人能寻到聋哑谷入口,更难见到这般气度卓绝的年少后辈。他未曾言语,只是抬手比划手势,示意三人速速离去,勿扰谷中清净。

  赵长空知晓苏星河常年佯聋诈哑,无需多余客套,当即提聚浑厚天河真气,声震山谷、字字铿锵。

  “晚辈元始道宗宗主赵长空,特来拜会逍遥派无崖子前辈。今日登门,一来拜谒逍遥掌门,二来告知前辈,逍遥派叛徒丁春秋已被我诛杀于星宿海,逍遥门户数十年大耻,已然肃清!”

  内力裹挟的话音在山谷回荡不息,震得竹枝摇曳、檐尘簌簌。苏星河浑身剧震,脸色剧变,满心皆是震惊与狂喜。

  丁春秋叛师作乱、为祸江湖数十年,是逍遥派毕生耻辱,也是他半生执念,如今听闻恶徒伏诛,夙愿得偿,一时心绪翻涌、怔立当场。

  就在此时,茅屋深处传出一道苍老虚弱却沉稳威严的声音:“星河,不必阻拦,带赵宗主进来一见。”、

  正是隐居多年的逍遥掌门无崖子。苏星河骤然回神,连忙躬身行礼,随即侧身抬手,恭请赵长空入内。

  “你们在此等候,切勿随意走动。”

  赵长空叮嘱二人一句。阿紫乖巧点头,木婉清亦沉静颔首,伫立原地静待。

  赵长空紧随苏星河踏入茅屋,穿过主体院落,抵达后方一处隐秘天然山洞。洞内干燥通透,数颗硕大夜明珠高悬洞壁,珠光洒落,照亮整座洞府。

  洞穴正中,无崖子被麻绳悬空悬吊,身形枯瘦干瘪、四肢无力垂落,半生瘫痪缠身,早已耗尽肉身精气。

  可他双眸澄澈深邃、藏尽山河阅历,依旧难掩逍遥宗师的眼界气度。

  无崖子缓缓抬眼打量赵长空,轻声开口,声音虚弱沙哑:“少年人,多谢你为我逍遥清理门户。丁春秋狼子野心、祸乱江湖,是我半生心病,今日伏诛,也算得偿夙愿。”

  赵长空坦然直言来意,不做虚礼客套:“前辈不必挂怀,除奸扶正本是武道正道。晚辈今日登门无恶意,只求借阅逍遥派上古道门典籍,补足修行短板,推演先天之上的武道大道。晚辈执掌元始道宗,同属道门正统,还望前辈成全。”

  无崖子未有半分迟疑,当即吩咐苏星河带赵长空前往藏书洞,任由他阅览所有典籍。

  赵长空略感意外,本以为对方必会提出承接衣钵、了结恩怨等交换条件。

  无崖子似看穿他的心思,淡然解释:“你帮我除掉丁春秋这个恶徒,对我有恩。这些道藏我困居此地数十年,无人参悟继承、徒然荒废,交由你这般悟性卓绝的后辈研习,方是物尽其用。”

  苏星河随即引路,带赵长空进入隐秘藏书洞窟。洞内十余架楠木书架整齐陈列,皆是逍遥子毕生搜罗的道门孤本、绝迹经典。

  完整的《上清大洞真经》《灵宝度人经》静静陈列,葛洪一脉《抱朴子》《真诰》尽数完好,更有上古竹简道文秘藏,每一卷都是世间难求的道门经典,底蕴深厚,骇人听闻。

  自此,赵长空安居藏书洞,日夜潜心悟道。每日清晨打坐稳固修为,白日依托万法归一和道门魁首词条,逐字参悟典籍精髓,融会贯通道门炼气、存思、丹道真谛。

  他将《黄庭经》九宫奥秘、《上清大洞真经》观想法门、《周易参同契》丹道周天相互印证融合,逐步补全九窍贯通、内景成型的完整功法,让先天之上的武道体系愈发完善落地。

  每至夜深,赵长空便入洞与无崖子论道参玄。无崖子虽肉身残破、常年瘫痪,可武道眼界、学识见解依旧冠绝当世。

  一人年少巅峰、求索前路,一人满腹经纶、无处施展,一老一少彻夜对坐论道,时常通宵达旦。

  无崖子对赵长空独创的九窍内景、天人合一理论极为推崇,由衷赞叹:“我逍遥派祖师逍遥子,曾察觉先天之上另有大道,却始终无法摸清门路、梳理通透。你融汇佛道精髓,打通性命双修之路,这般悟性天赋,便是祖师逍遥子复生,亦会赞叹不已。”

  有名师答疑解惑、指点迷津,赵长空的修行推演一日千里。

  短短一月,他彻底完善内景修行全套功法,九窍贯通、存思观想、气机周天、内视天地层层衔接、严丝合缝,彻底补齐先天之上的修行短板。

  一月期满,赵长空辞行在即。无崖子忽然开口叮嘱:“天山灵鹫宫藏有诸多擂鼓山未存的上古道藏与失传心法,你若需典籍佐证修行,可前往一观。只是我师姐天山童姥性情乖戾、行事随心所欲,你前去务必谨慎。”

  赵长空闻言淡然一笑,眼底掠过从容自信。所谓乖戾骄纵,不过是无人制衡罢了,若对方蛮横无理,打服便可,无需忌惮。

  无崖子望见他眼底底气,无奈轻叹,心知性情霸道的天山童姥,此番怕是遇上了最难缠的后辈对手,心底既有无奈,亦有欣慰。

  赵长空转身欲离,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向无崖子,坦然道出一桩旧事:“前辈,晚辈临行前尚有一事相告。你当年与李秋水隐居无量山,育有一女李青萝,现居曼陀山庄。”

  ”你尚有一位外孙女王语嫣,天生过目不忘,通晓天下武学,唯独缺名师指点,一身天赋无从施展。前辈若愿认亲,可令苏先生前往寻访,血脉有继、绝学有传,亦是逍遥之幸。”

  寥寥数语,如惊雷贯耳。无崖子半生孤寂、孑然一身,早已认定幼女早亡、无亲无故,此生再无牵挂。

  骤然得知自己尚有血脉留存于世,震惊、愧疚、悔恨、狂喜万般情绪交织翻涌,澄澈眼眸瞬间泛红,两行浑浊老泪缓缓滑落,哽咽良久,方才颤声道:“多谢……多谢宗主告知。”

  半生遗憾一朝得补,千言万语最终只剩一句道谢。

  赵长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从容离去。踏出山洞,山谷清风拂面,阿紫与木婉清已静静等候一月,无半分焦躁。

  见他现身,阿紫立刻快步迎上,眉眼弯弯问道后续去向。

  赵长空揉了揉她的头顶,转头看向木婉清。一月苦修,木婉清进步斐然,修罗阴煞刀愈发凌厉纯熟,紫阳混元功已然触摸第五重壁垒,根基扎实稳固。

  更动人的是她的心境蜕变,往日羞涩躲闪尽数褪去,目光沉静温柔,满心皆是信赖与追随。

  赵长空翻身上马,伸手将木婉清拉至身后坐稳,又将阿紫护在身前。

  黑玫瑰昂首嘶鸣,蹄声轻快踏出聋哑谷。赵长空最后回望一眼清幽山谷,随即勒转马头,策马向西、绝尘而去。

第一百零八章 大理惊变

  辞别擂鼓山聋哑谷,赵长空带着阿紫与木婉清策马西行,一路向着天山缥缈峰进发。

  江湖风波从来不会因人止步,三人穿行河西走廊、渐近西域边境之时,远在大理的段氏数十年秘辛,终于彻底败露,掀起一场震动南疆的滔天风浪。

  蛰伏半生的段延庆,终于彻查清楚自身冤案,也勘破了天龙寺外那段尘封往事的全部真相。

  当夜,他孤身潜入戒备森严的镇南王府,直面刀白凤与段正淳夫妇。

  王府灯火通明,彻夜未熄,上下仆从尽数惶恐屏息,无人知晓这场对峙最终会落得何等结局。

  被逼至绝境的刀白凤再无遮掩,当着满府众人的面,坦然道出了埋藏二十年的隐秘过往。

  她半生郁结,皆因段正淳生性风流、四处留情,从未将正室妻室放在心上。

  长年累月的冷落与失望堆积,让她一时意气失衡,在天龙寺外与一个落魄负伤的陌生男子有过一夜纠葛。

  而那个无人问津的落魄之人,正是当年政变惨遭废黜驱逐、流落江湖、受尽屈辱的大理废太子段延庆。

  人人熟知的镇南王世子段誉,论血脉根源,从来都不是段正淳的儿子,而是段延庆的亲生骨肉。

  短短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段正淳半生的体面与骄傲。

  他一生风流自赏,情债遍布江湖,世人皆道他艳福无双、可到头来,那些流落四方的私生女儿尽数无缘相守,唯独养在身边、名正言顺的唯一嫡子,竟与自己没有半点血缘牵连。

  这等荒诞又刺骨的因果报应,远比任何武学重创、江湖惨败更让人崩溃。

  段正淳心口骤然剧痛,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身形踉跄后退,狠狠撞翻了身后厚重的紫檀案几。

  案上书卷茶具滚落一地,狼藉满地,一如他此刻彻底崩塌的人生。

  经此巨变,段正淳彻底勘破红尘、心死缘灭。他独自静坐王府佛堂,不吃不喝、长跪三日三夜,将半生风月、一世浮华尽数看淡。

  第四日破晓,他亲手剃落满头青丝,远赴天龙寺剃度出家,赐法号本尘。昔日风流倜傥的镇南王,从此褪去俗世荣华,青灯古佛,终老空门。

  大理国主段正明顾全段氏朝堂颜面,也怜惜段誉无辜卷入这场身世闹剧、半生被动,特意下旨安抚朝野,依旧保留段誉的储位。

  纵使身世真相大白,刀白凤身为正妃,段誉正统名分未失,依旧是大理名正言顺的储君。

  可段誉本人,对此毫无半分眷恋与欣喜。他本就淡泊名利、厌弃朝堂束缚,这场掀翻整个大理的风波落幕,于他而言不是劫难,反而是一场解脱。

  自此他安居天龙寺,日日诵经参禅、修身静心,闲暇之时便策马奔赴城外道观,登门与道观中道士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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