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玄冥冰魄掌已然小成,掌风掠过、空气凝寒,刺骨冰凉透体而入。
但凡被掌风扫中的武士,丹田瞬间冻结、内力停滞,身形迟缓僵硬,形同活靶,被阿紫随手一掌尽数拍飞倒地。
梅兰竹菊四姐妹心意相通、配合无间,数十年相伴的默契浑然天成。
四柄长剑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浑圆剑网,攻守兼备、滴水不漏。
冲上前的西夏武士,但凡踏入剑网范围,便被剑光缠绕切割,兵刃断裂、筋骨受损,无人能撑一招半式,尽数被绞翻在地。
瞬息之间,数十名纵横西域的一品堂百战精锐,便被六女尽数碾压击溃、躺满林地,场面惨烈震撼。
赫连铁树彻底惊慌失措,脸上的倨傲荡然无存,满心惊惧骇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精锐死士,竟连几名妙龄女子都无法抗衡,被轻易屠戮殆尽。
情急之下,赫连铁树亲自提刀冲杀,紧握弯刀催动全身内力,带着军中悍勇杀伐之气,当头朝着木婉清劈砍而下,刀势刚猛霸道、力道十足。
木婉清神色淡然、不闪不避,手腕轻抖,柳叶弯刀精准横抬,稳稳架住厚重刀身。
两刀相撞,一声细微金属嗡鸣过后,极致阴寒的修罗刀气顺着刀身飞速蔓延,瞬间侵入赫连铁树经脉,直攻心脉。
赫连铁树浑身骤冷,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百骸僵硬麻木,丹田内力骤然溃散一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无痕细痕,身躯微微一颤,随即仰面重重倒地,气绝身亡。
木婉清收刀入鞘,清冷面容波澜不惊。经赵长空悉心调教,她的修罗阴煞功早已大成,煞气内敛、收发随心,区区赫连铁树不过西域悍将,根本不配让她动用全力,斩杀此人不过举手之劳。
林间危机彻底平息,赵长空缓步走到赫连铁树尸身旁,从其怀中摸出一只精致瓷瓶,正是悲酥清风的专属解药。
他拔开瓶塞,将解药清香缓缓散开,凑近一众中毒丐帮弟子鼻下。
解药效果立竿见影,片刻之后,修为深厚的智光大师与丐帮核心长老率先恢复知觉,四肢重获灵活,丹田内力缓缓流转复苏。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王语嫣
西夏武士尽数伏诛,重伤的慕容复瘫倒在地,幸存的丐帮弟子陆续苏醒起身。
众人看着满地尸身,再望向气度从容、安然伫立的赵长空,瞬间洞悉方才凶险战局的全貌。
吴长风快步上前,对着赵长空深深抱拳,神色赤诚恳切:“今日若非赵宗主出手相救,我丐帮数百弟子必尽数折损于此,沦为西夏阶下囚!此等救命大恩,我丐帮永世铭记!日后宗主但凡有任何差遣,我丐帮上下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弟子纷纷躬身附和,礼数恭敬、心意诚恳。经此一役,赵长空于丐帮众人心中,已然是救世的世外高人,威望根深蒂固。
赵长空随手将解药瓷瓶丢出,语气淡然:“先救人,尽快解毒调息。”
言罢,他不再理会丐帮众人,转身走向岸边静静停靠的青布小轿。此刻轿帘已被掀开,阿朱、阿碧一左一右,轻柔扶着王语嫣缓步而出。
三女风姿各异、各有千秋:阿朱温婉灵动、通透体贴,自带烟火灵气;阿碧清雅软糯、温柔似水,藏着江南水乡的温润气韵。
而王语嫣最为夺目,容貌绝世、清绝尘俗,周身似有烟霞萦绕,眉目朦胧空灵,当真不负“非尘世中人”的美誉。
世人皆叹王语嫣风华绝代,可赵长空感知超凡,一眼便看穿了她身上的诡异玄机。
他清晰察觉,王语嫣体内潜藏着一股浑厚精纯的北冥真气,足足有一甲子的深厚修为,应该是得到了逍遥子的完整传承。
这般底蕴,一旦尽数炼化掌控,足以稳居当世一流高手之列,稳压江湖九成武者。
可偏偏她经脉通畅、真气安稳蛰伏,周身却无半分内力运转的痕迹。空握一身无上修为、坐拥绝世机缘,却全然不懂运用,如同稚童怀揣金山,白白暴殄天物。
赵长空缓步上前,轻声问询:“王姑娘,你体内藏有一甲子顶尖真气修为,缘何弃之不用,终生不习武学?”
王语嫣微微一怔,眉眼清淡,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淡然与执拗:“打打杀杀最是无趣,我自幼便不喜习武。我熟记天下各派武学秘籍,只为看懂表哥招式,帮他查漏补缺、助他复国成事,仅此而已。”
赵长空心中暗自感慨,世人求武道机缘而不得,她却身怀至宝、只为情爱困守一生,恋爱脑真可怕。
心念微动间,他悄然运转独门精神绝学变天击地大法,无形精神之力侵入王语嫣识海,将她原著一生的执念与遗憾,化作真切幻象尽数铺展在她眼前。
曼陀山庄数年孤寂苦守、满心痴恋,换来慕容复常年的冷漠疏离、肆意利用;枯井之中片刻虚假温柔,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梦。
她一生为一人活,倾尽所有、卑微守候,最终落得执念成空、一无所有的悲凉结局。
短短数息,王语嫣如同亲身遍历半生跌宕,欢喜、期盼、委屈、绝望层层席卷心神。
她的神情从懵懂茫然,转为极致震惊,再到满心苦涩,最终慢慢沉淀为通透释然。多年萦绕心底的情爱阴霾,悄然散去大半。
良久,王语嫣抬眸,清澈朦胧的眼底褪去了对慕容复的全然执念,多了几分清明通透,轻声问道:“赵宗主,这些画面,皆是我未来注定的宿命吗?”
赵长空不置可否,语气平和真挚:“你心中自有答案,何须问我。人生数十寒暑,转瞬即逝,何苦困于情爱执念、自缚手脚?”
”以你过目不忘的绝世天赋、逍遥一脉无上底蕴,若是跳出樊笼、潜心修道习武,便能挣脱这片江湖的桎梏,看见更辽阔的天地。”
他顺势抛出邀约,诚意十足:“我元始道宗空缺一位真传大弟子,可继承我一身武道衣钵。我近日滞留太湖,你若想通,便可寻我。”
王语嫣默然伫立,望着赵长空离去的背影心绪翻涌、久久未动。
阿朱见状轻声劝慰,心知这位痴情绝世的王家姑娘,从此再也不会一门心思围着慕容复打转,半生执念已然悄然破冰。
数日光阴倏忽而过,太湖烟波浩渺、水雾朦胧,连日风波尽数落幕,湖面重归安然静谧。
一叶扁舟轻浮湖心,随波缓缓摇曳。赵长空斜倚船舷垂钓,神色闲适恬淡;木婉清静坐身侧,安然静谧、不争不抢;阿紫玩性不减,趴在船边拨弄湖水,灵动娇憨。
梅兰竹菊四女立于船尾,文火慢炖鲜活太湖银鱼,搭配山野菌菇嫩豆腐,鱼汤乳白鲜香、雾气氤氲,满船皆是温润烟火气。
梅剑盛出热汤递至赵长空身前,眉眼温顺。
赵长空抿汤颔首,吩咐四女一同落座享用,今夜月色绝佳、无人惊扰,尽数放松休憩。扁舟之上,众人闲谈浅食、岁月安然,一派闲适光景。
就在静谧时刻,湖面晚风骤然收紧,岸边传来一道极细微却凌厉森寒的破空之声,暗藏绝杀杀机,瞬间打破湖心安宁。
赵长空放下汤碗,神色淡然,低声叮嘱众人:“留在船上,切勿妄动,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脚尖轻点船舷,身形如柳絮凌空飘起,衣袂翻飞、身姿飘逸,不带半分烟火杀气,却自带磅礴威压,稳稳掠向太湖岸边。
岸边茂密芦苇丛骤然炸裂,一道黑袍黑影疾掠而出。
来人身形佝偻、气息沉凝,周身被宽大黑袍遮蔽,唯有一双鹰眼锐利精光、藏尽深沉,显然是精通敛气蛰伏的顶尖高手。
黑影现身即杀招,毫不拖泥带水,抬手便是少林七十二绝技般若掌,掌力刚猛厚重、呼啸破空,凌厉劲气直接斩断岸边成片芦苇,断絮纷飞、声势骇人。
赵长空坦然迎上,单手负背、单掌推出,大须弥神掌轰然迸发。
一刚一柔两股磅礴巨力半空相撞,巨响震彻湖畔,气浪席卷四方。
黑袍人瞬间被强横反震之力掀得凌空翻转,重重砸落岸边礁石,脚下礁石应声碎裂、尘土飞扬。
一击落败,黑袍人心神大震,再不敢轻敌,招式瞬息变幻。
如影随形腿、大金刚拳、拈花指、无相劫指、燃木刀法,一门门顶尖少林绝学轮番施展,招式繁复精妙、攻势层层叠加,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招招直指要害、狠辣决绝。
可赵长空始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单手负背、单手御敌,大须弥神掌包罗万象、可柔可刚,以最简霸道的手法,尽数拆解对方精妙招式,层层碾压其攻势。
黑袍人越打越惊骇,自己压箱底的绝世绝学,在年轻后辈面前竟不堪一击,全程被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十招过后,黑袍人心神大乱、气息紊乱。他一记龙爪手刚探至半途,赵长空掌力已然精准落于其胸口,磅礴真气轰然炸开。
黑袍人如遭山崩撞击,凌空倒飞,接连撞断数棵粗壮柳树,最终重重坠落残枝之间,浑身筋骨剧痛、气血狂涌,大口鲜血接连喷出,彻底丧失再战之力。
月光洒落湖畔,赵长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修长、衣袂猎猎作响,淡淡看向倒地喘息的黑影,一语道破根底:“慕容博老先生,深夜潜至太湖,专程而来,便是为了在我面前表演吐血绝技?”
黑袍人身躯剧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他隐忍蛰伏少林寺三十年,伪装得天衣无缝、无人识破,今日竟被一名年轻后辈一眼看穿身份。
他猛地扯落面罩,露出一张苍老阴沉、城府深沉的面容,正是搅动江湖风云、谋划复国半生的慕容博。
慕容博面色狰狞、戾气丛生,死死盯着赵长空,杀意凛冽、厉声低吼:“竖子!你从何处得知我慕容家隐秘旧事!你毁我毕生谋划、断我复国基业,今日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他强忍重伤,倾尽残余内力,右手食指凌空一点,慕容家祖传绝学参合指凌厉迸发。
无形指力破空疾驰、撕扯空气,穿透力霸道无匹,直指赵长空心口要害,欲一击绝杀、永绝后患。
赵长空眼底闲适尽数褪去,凛冽杀伐乍现。周身大穴真气暴涨,淡紫色先天真气萦绕全身,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全力爆发。
近百道无形剑气纵横交错、席卷四方,如狂风暴雨般碾压而下。慕容博引以为傲的参合指劲气,在极致剑气面前脆弱不堪,瞬间被层层绞碎、荡然无存。
漫天凌厉剑气穿透其经脉丹田、周身筋骨,瞬息之间废去他毕生修为、禁锢其身。慕容博动作骤然定格,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生机飞速流逝。
半生隐忍蛰伏、数十年复国执念、一身绝世修为,尽数烟消云散、付诸东流。他眼底翻涌无尽不甘与悔恨,却终究半句未能吐出。
赵长空缓步上前,端详片刻,将这位祸乱江湖一生的阴谋家模样牢牢记下,随即沉声吩咐:“梅兰竹菊,上岸寻隐秘之地,妥善掩埋尸首,不留半点痕迹。”
四女齐齐领命,轻盈掠水上岸,细心处置后事。
与此同时,赵长空凭借万法归一的通透悟性,方才交手瞬间,尽数捕捉参合指完整运气法门与发力轨迹。
这门慕容祖传绝学凝练内敛、穿透力冠绝江湖,堪称当世一流指法,若非遇上先天剑气,足以纵横武林。
他默默熟记全套心法,打算融入自身武道,取长补短、完善己身武学体系。
湖面扁舟之上,阿紫远远望见战局落幕,满眼崇拜娇憨感慨:“师父也太厉害了,又制服一位顶尖高手,简直无人能敌!”
木婉清未曾多言,默默拾起温热的鱼汤,缓步送至船头,递到赵长空手中,语气温柔清淡:“刚温好的,趁热喝。”
赵长空接过汤碗,暖意入喉、温润入心。抬眼望向漫天月色、浩渺太湖,晚风轻柔、夜色静谧,淡然开口:“热好鱼汤,不急返程,今夜月色绝佳,我们且赏太湖夜景。”
巅峰颜值王语嫣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是你爹!
三日后,太湖夜色深沉如水,一轮孤月高悬天幕,清辉洒落湖面,碎成万顷浮动的银鳞。
晚风轻拂湖水,推着扁舟缓缓起伏,船身轻晃,静谧无声。
木婉清、阿紫与梅兰竹菊四女连日奔波厮杀,身心俱疲,此刻已然在船舱内沉沉睡去,呼吸轻柔绵长,尽数陷入安稳梦乡,无人察觉船外动静。
赵长空悄然从船舱坐起,动作轻缓至极,连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刻意收敛,生怕惊扰了众人安眠。
他取出提前备好的宽大黑袍披覆上身,遮住一身身形轮廓,又取黑布面巾准备护住口鼻,最后摸出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这面具是他连日来依照记忆以逍遥派收藏的易容之术细细雕琢而成,眉眼骨相、肤色纹理、皱纹深浅,尽数复刻慕容博原貌,分毫不差、足以以假乱真。
精纯天河真气缓缓流转面部经脉,微微催动,他面部骨骼与皮肉随之细微调整、贴合面具轮廓。
片刻之后,他俯身看向船边倒映的月色水光,镜中映出的已然是一张苍老阴鸷的面容,颧骨微耸、眼窝深陷,眉眼间藏着数十年隐忍算计的沉郁戾气,与蛰伏少林三十年的慕容博别无二致。
他试着低声开口,真气微调声线,原本清朗的嗓音瞬间变得苍老沙哑、晦涩低沉,完全复刻了慕容博的说话腔调。
确认身形、面容、声线皆无破绽,赵长空脚尖轻点船舷,万花柳絮身法悄然展开,身形轻盈如一缕夜风青烟,踏水无痕,掠过茫茫太湖湖面,朝着姑苏燕子坞的方向无声飞掠而去。
今夜他孤身潜入燕子坞,不为寻宝、不为厮杀,只为彻底拿捏慕容复,打乱慕容家残存的复国布局,顺势收揽机缘、完善自身武学。
燕子坞依山傍水、雅致清幽,还施水阁作为慕容家世代传承的武学圣地,典藏着数十年来慕容一族搜罗的天下武学典籍,乃是江湖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武学宝库。
水阁凌空依水而建,飞檐翘角错落有致,在沉沉月色下投下层层暗影,四周静谧无人,守卫寥寥,尽显世家别院的清冷孤傲。
赵长空身形一晃,稳稳落于水阁屋脊之上,落脚无声、轻如落叶。
他俯身透过半掩的窗棂向内窥探,阁中仅燃一盏孤灯,灯火昏黄如豆,勉强照亮方寸空间。灯下独坐一道落寞身影,正是几日前杏子林新败、心神受挫的慕容复。
此刻的慕容复褪去了平日里锦衣华服、儒雅矜贵的模样,一身素白睡袍褶皱凌乱、沾满酒渍,长发松散披垂肩头,不复往日意气风发。
脚边横七竖八散落着数个空酒坛,手中依旧紧攥一只酒杯,指尖微微发颤。
数日之前杏子林一战,他被赵长空当众揭穿家世、震伤内腑,苦心维持的“南慕容”威名彻底破碎,半生骄傲尽数受挫,满心皆是不甘、憋屈与茫然,只能深夜独守空阁、借酒消愁。
赵长空立在屋脊暗影之中,心底暗自嗤笑。
堂堂大燕皇室后裔,身负绝世家传武学,坐拥偌大基业与声名,不过一场挫败便沉沦颓废、借酒麻痹自身,这般脆弱心性,也难怪原著中一生执念复国、步步踏错,最终落得疯癫癫狂、一无所有的凄惨下场。
心念既定,他不再隐匿,身形一晃,无声无息落至水阁外的木质回廊之上。
夜风掠过回廊栏杆,带起细碎轻响,他刻意压低声线,模仿慕容博苍老沙哑的语调,将内力凝于一线,精准送入阁中,声音低沉诡异,如同鬼魅低语。
“可笑至极。堂堂大燕后裔,身负复国重任,不过些许江湖挫折,便沉沦酒色、自甘堕落,这般心性,何谈光复祖业、重振门庭?”
水阁之内,慕容复浑身骤然一震,心神瞬间从浑噩醉意中惊醒,手中酒杯拿捏不稳,啪嗒一声落地碎裂,酒水四溅、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