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精妙剑招落在他身前,尽数被无形气劲化解消融,连他的衣袍边角都无法触碰分毫。
与此同时,他暗中催动变天击地大法,磅礴深邃的精神之力化作无形潮汐,悄然笼罩全场,朝着所有出手的静斋众人碾压而去。
黄易武侠世界,武学真谛不止招式内力,更重心灵意境、心神博弈,而慈航剑典的核心“心有灵犀”,本就是依托心神感知、预判敌招的顶尖心法。
可惜,此刻的师妃暄尚未修成剑心通明,心神修为尚且稚嫩,一众长老与梵清惠,也终究困在佛门执念与世俗算计之中,道心不纯、心神有瑕。
在赵长空历经两世打磨、超脱此方天地的神魂之力面前,她们的心神防御脆弱得不堪一击。
无形精神冲击悄然侵入众人识海,出手的长老们动作齐齐一滞,脑海中一片恍惚紊乱,剑招节奏瞬间错乱,原本严密无缺的剑网当场出现无数破绽。
师妃暄只觉识海震荡、心神恍惚,脑海一片空白,手中的长剑不由自主慢了半拍,一身凝练的剑气瞬间涣散大半。
赵长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掌势轻轻一推,浑厚真气精准落在师妃暄的剑身之上。
嗡!
长剑震颤、剑气溃散,师妃暄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巨力涌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数步,俏脸微微发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宗门绝学,在这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梵清惠见状咬牙上前,强行稳住紊乱的心神,运转毕生修为想要再度出手挽回颓势。
可赵长空的先天一气大擒拿已然锁定全场,无形巨力笼罩周身,将她与几名长老尽数禁锢压制,周身真气运转滞涩、难以动弹。
变天击地大法的精神浪潮层层冲刷她的识海,将她数十年的宗门执念、正道认知、权谋算计尽数撼动、瓦解。
她脑海中反复浮现静斋数百年的博弈算计、所谓的代天选帝、所谓的苍生大义,此刻看来尽数虚伪可笑。
心神剧烈挣扎过后,她周身的剑气彻底溃散,紧握长剑的双手缓缓松开,剑身垂落地面,再无半分出手之力。
全场静斋弟子尽数僵立原地,无人再敢妄动半分。
自家斋主、长老、下一代传人联手出手,竟被对方一人轻松碾压、尽数压制,这般悬殊的实力差距,彻底击碎了她们心中的正道骄傲与宗门底气。
赵长空立在漫天残剑余韵之中,神色淡然,无半分杀伐戾气。
他今日登临此地,本意便不在屠戮、不在灭门。杀人不过诛身,诛心方能立道,相比于彻底覆灭慈航静斋,他有更契合魔尊道统、更震撼人心的做法。
变天击地大法本就是世间顶尖的神魂绝学,融合道门观想、密宗意守、神魂淬炼之术,既能攻伐心神、破碎道心,亦能潜移默化、重塑本心。
接下来的时日,他会日日以神魂之力冲刷众人识海,一点点洗净她们根深蒂固的正道执念、佛门桎梏,在她们心底种下臣服归顺、自在随心的魔门道种。
无需逼迫、无需胁迫,日复一日的心神浸染之下,梵清惠、师妃暄以及整个慈航静斋的门人,终将彻底挣脱世俗正邪、佛门大义的束缚,心甘情愿归顺他的麾下,扎根这座帝踏峰,成为他魔尊道统的第一批门人。
赵长空抬步上前,行至山门正中,抬手一挥,浑厚真气凌空卷起,将悬挂数百年的“慈航静斋”古旧牌匾直接摘下,随手掷于地面。
厚重的木质牌匾落地碎裂,象征着慈航静斋数百年的正统道统,自此彻底落幕。
他指尖凝起一缕精纯凌厉的先天真气,凌空镌刻,剑气如刀、锋芒毕露,在全新的玄铁木匾上刻下五个苍劲霸道的大字——大自在天魔宫。
字字入木三分、力透石肤,笔锋凌厉磅礴、睥睨四方,自带一股超脱正邪、逍遥天地的霸道气韵,相较于往日的佛门清雅,多了几分纵横万古、自在无拘的魔尊气象。
做完这一切,赵长空缓步走入主殿,落座于原本属于梵清惠的斋主禅座之上。
窗外帝踏峰云雾依旧浮沉流转,山间清风徐徐掠过殿宇,只是山河未改,宗门已换。
从此,世间再无帝踏峰慈航静斋,唯有独尊天下、自在无拘的大自在天魔宫。
第一百四十章 六欲天魔功
帝踏峰更名换主,大自在天魔宫取代慈航静斋的第一夜,山间云雾静谧,再无往日佛门清钟回荡,只剩晚风穿殿,悄无声息改写着数百年的正道格局。
赵长空端坐主殿禅房,执掌这座全新的魔宫道统,既然已然定下魔尊道途,便不屑效仿世间正道伪君子那般惺惺作态、扭捏遮掩,行事坦荡恣意,随心而为。
师妃暄素来被誉为静斋百年不遇的圣女,一身素衣绝尘,气质清冷空灵,宛若不染尘俗的山间白莲,是正道群雄心中不可亵渎的净土。
可在赵长空日复一日的变天击地大法心神冲刷之下,她心底根深蒂固的佛门执念早已松动瓦解,对外界的善恶正邪之分愈发模糊,唯独对眼前这名颠覆她宗门、重塑她本心的男子,生出了彻彻底底的依赖与顺从。
师妃暄本就生得极美,一袭素衣褪去后更是肌肤如雪、我见犹怜,在变天击地大法的精神影响下她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主动迎合,一夜云雨,婉转承欢。
次日天光破晓,晨雾漫过山巅,赵长空推开禅房木门缓步走出,只觉周身气机圆融饱满、神清气爽,阴阳相济之下,自身修为愈发稳固通透。
榻上的师妃暄尚且沉睡未醒,长睫轻垂,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顺的笑意,全然是沉溺安稳的模样,再也不见半分当初正道圣女的清冷傲骨。
自此往后,赵长空定居天魔宫,每日除了梳理自身武道,便是持续以变天击地大法洗涤师妃暄的心神,一点点磨去她残存的正道烙印,反复在她识海中根植唯一执念。
她从来不是慈航静斋的圣女传人,不是肩负正道使命的棋子,只是他赵长空的侍妾,是依附他而生、随他而行的人。
师妃暄道心根基尚浅,年岁稚嫩,心性远未稳固,根本抵挡不住这等顶级神魂心法的潜移默化。
不过月余光景,她眼底那股澄澈空灵、不染尘埃的正道灵气便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顺柔和的依赖。
每日晨起,她都会准时等候在殿中,为赵长空斟茶研墨、整理书卷案几,言行举止温顺恭谨,全然一副贴身侍妾的模样。
哪怕赵长空静坐翻阅《慈航剑典》原本,她也安静跪坐一侧,敛神低眉,默然相伴,昔日心怀天下、志在苍生的圣女格局,早已被全然磨平。
相较于彻底温顺沉沦的师妃暄,梵清惠的心智,便显得坚韧深沉得多。
她毕竟是执掌静斋数十年的老牌宗师,历经半生江湖权谋、道门修行,道心稳固、隐忍极强。
连日来承受变天击地大法的神魂冲刷,她表面上与一众长老一般神色木然、浑浑噩噩,言行呆滞顺从,仿佛早已被彻底控住心神、磨灭执念。
可赵长空目光通透、洞悉人心,早已看穿她眼底深处极力掩藏的清明与倔强。
她从未真正屈服,只是收敛锋芒、隐忍蛰伏,装作被心神操控的模样,静静等待唯一的脱身契机,伺机翻盘、寻求外援。
赵长空看破却从不说破,心底反倒生出几分玩味的算计。
他本就初临此方天地,正想亲自掂量一下大唐世界的武道上限,而慈航静斋能够屹立数百年、稳坐正道魁首,从来不是仅凭宗门底蕴,背后最大的靠山,便是号称中土第一人的道门大宗师宁道奇。
宁道奇与静斋渊源极深,这几十年来默默庇护慈航一脉,制衡天下魔门、镇压江湖乱象,是正道最后的定海神针。
既然梵清惠心存侥幸、伺机欲逃,那他便顺水推舟,故意留出破绽,放她脱身离去。
正好借着宁道奇这位天下第一宗师,试试此方世界大宗师的真正深浅,将其打败,彻底站稳魔尊脚跟。
安顿好宫内诸事,赵长空闭关天魔宫密室,专心研读慈航静斋世代封存的镇派至宝——四大奇书之一的《慈航剑典》原本。
石室之内安静清静,古卷泛黄厚重,字字句句皆是地尼祖师毕生武道心得,蕴藏佛门至高心力奥义。
赵长空逐字逐句细读参悟,同时催动自身【日月当空】和【盖世魔尊】词条,层层拆解剑典的武道核心与道心本源。
地尼祖师当年创典,初衷极为特殊。
她曾阅览魔门《天魔策》核心的道心种魔大法,窥见魔门以心神御武道、以情欲养修为的至高奥义,却不屑魔门放纵情欲、沉沦本心的路数,便以佛门清净禅心为根基,逆转魔门修行轨迹,创出这套独一无二的心力剑道。
慈航剑典不修蛮力、不重招式,专修剑心仙胎,修行至最高境界剑心通明,便可将自身神魂、真气、肉身淬炼为无瑕仙胎,纯净通透、佛门气韵滔天。
也正因这至纯至净的仙胎特质,对所有魔门武者有着天生的致命吸引力,这也是千百年来魔门高手始终觊觎静斋传人的根本缘由。
待到彻底通读全书、拆解奥义,赵长空再以自身【盖世魔尊】的先天魔门亲和天赋重新审视这套功法,瞬间窥见旁人穷尽一生都看不透的核心真谛。
世人皆以为慈航剑典是佛门剑道绝学,殊不知其本质,是一套冠绝天下的顶尖心力修炼法门。
以佛门禅定凝聚心神,以清净执念淬炼剑心,做到心、气、剑三者合一,以心力驭内力、以剑心御招式,心境越纯粹,剑道威力便越强,对魔门心性的压制便越恐怖。
这一点,恰好补足了赵长空过往武道的短板。
他在天龙世界所创的变天击地大法,虽能攻伐心神、碾压识海,霸道绝伦,却终究是纯粹的神魂蛮力碾压,缺少心力与内力相融、心境与招式合一的精妙变化。
而慈航剑典的心力体系,刚好填补了这份空白。
更让他心生兴致的是,剑典仙胎引魔的特性,与当年逍遥子《太上忘情篇》的情绪收割之道隐隐同源。
只不过逍遥子是以他人七情六欲为养料,滋养自身阴神、壮大己身执念。
而慈航剑典是以自身纯净剑心为诱饵,引动魔门心绪波动、滋生贪念执念。一取主动,一引被动,殊途同归,皆是借力人心、掌控情绪的顶尖大道。
机缘巧合、大道相融,赵长空当即在识海中开启推演,将慈航剑典的心力凝练法门、逍遥子的情绪收割之术彻底拆解重组,去佛门桎梏、留心力精髓,融魔门本源、合情欲大道。
在【盖世魔尊】词条的加持下,一套全新的顶级魔功缓缓成型,雏形愈发清晰。
这套功法以人间七情六欲为武道本源,分喜、怒、忧、思、悲、恐、惊七重奥义,每一种情绪皆可化作专属杀招,攻心伐念、无解可破。
心生浮躁,则敌心不宁、破绽百出;敌起暴怒,则气血逆行、经脉受损;人心忧思,则招式迟疑、战力锐减;人起悲恐,则道心崩塌、不战自溃。
更为霸道的是,此功可直接吸纳对手的情绪之力化为己用,敌人越强、心绪越烈,自身修为便暴涨越快,是真正的遇强则强、以战养战、攻心无上魔功。
赵长空心念既定,将这门全新魔功定名《六欲天魔功》,定为大自在天魔宫传世根本武学,自此魔宫有了专属道统,真正立足隋唐乱世的佛魔棋局之中。
密室闭关创功的这几日,帝踏峰守卫松懈,隐忍多日的梵清惠终于觅得千载难逢的脱身良机。
她趁着宫内弟子各自值守、无人留意,悄悄寻到师妃暄身侧,望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教养、倾注毕生心血的徒儿,眼底满是急切与痛惜。
她压着极低的声音急促道:“暄儿,那魔头闭关不出,正是我们脱身的机会,快随师尊下山,逃离此地!”
她满心以为,自己的徒儿只是被邪术暂时迷惑,心底定然还残存着正道本心,只要及时脱身、脱离魔宫氛围,便能慢慢清醒、重拾本心。
可师妃暄的反应,却让她如坠冰窟、彻底心死。
少女抬眸,澄澈早已被温顺取代的眼眸里,只剩茫然与纯粹的抗拒,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走?我们为何要走?尊主待我极好,此地便是我的归宿,我哪儿也不去。”
短短数语,字字如针,狠狠扎进梵清惠心底。
她看着眼前温顺麻木、认贼为主的徒儿,看着这个曾经心怀苍生、坚守正道的静斋圣女,如今彻底沦为他人附庸、忘却本源,数十年师徒情谊、毕生栽培心血,尽数付诸东流。
梵清惠心口酸涩剧痛,彻底认清现实——师妃暄已经彻底被洗脑,再无半分过往本心,再也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弟子了。
留在此地,一旦赵长空出关,她将永无脱身之机。
梵清惠强忍心底悲痛绝望,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全然陌生的徒儿,再无半分留恋,转身纵身掠出天魔宫,身形融入山间晨雾,悄然离去,直奔宁道奇隐居之地求援。
赵长空破关而出,听闻梵清惠孤身下山求援的消息,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勾起一抹淡然而冷冽的笑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负手立在帝踏峰顶,望着远处云海翻涌的苍茫群山,低声自语:“但愿你能请得动宁道奇。
若是这位中土第一人太过惜命不肯出山,那留着慈航静斋这些无用残余,也无半点意义,索性尽数废去武功,遣散下山,发卖妓院,也算不枉费你这一趟奔波。”
身侧,师妃暄手捧一件御寒外袍,轻柔上前为他披在肩头,动作温顺体贴。
听到这番杀伐决绝的话语,她眼底无半分波澜,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昔日养育她、教导她的师门长辈,一众同门师姐妹,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再无半分牵绊。
时光流转,一月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天朗气清,山道清风徐徐,几道气势磅礴、震慑山林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帝踏峰下。
为首老者一身朴素青布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五绺长须随风轻拂,周身气息浑然天成,与天地山川完美相融,正是坐镇正道、名震天下的道门大宗师,中土第一高手宁道奇。
他一身道门武功绝顶,心性淡然,半生制衡江湖佛魔两道,极少亲自出世干预纷争。
宁道奇身后,紧随四名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僧,四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如海、底蕴浑厚不动,正是佛门四大圣僧——嘉祥、帝心、道信、智慧,代表着此方世界佛门世俗修行的最高水准。
队伍最后,便是奔波千里、苦苦求援的梵清惠,她面色苍白憔悴,眼底布满血丝,藏着无尽悲愤与决绝。
一行人沿山道稳步登临,正气浩荡、佛道双韵交织,压得山间风声凝滞、鸟兽遁逃,整座帝踏峰的魔宫气韵,都被这股浩然正道之势死死压制。
峰顶之上,赵长空俯瞰下方一众登临的正道顶尖高手,忽然纵声长笑。
笑声裹挟浑厚真气,震荡群山、回荡峰谷,震得山间松枝积雪簌簌坠落、云雾翻涌激荡,霸道凌厉、睥睨天下:“宁道奇,久仰大名!今日你携佛门四圣、静斋斋主登临我天魔宫地界,是问罪,还是送死?”
“我今日在此立言,登临此峰者,不分正邪、不问高低,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话音未落,赵长空身形骤然腾空,万花柳絮身法缥缈如风,化作一道青烟掠下万丈峰崖,瞬息跨越千级石阶,稳稳落在山门石坪之上,与宁道奇一行人遥遥对峙,气场凛然、魔威滔天。
宁道奇抬眸打量眼前这名年轻得过分的魔尊,眼底掠过一抹罕见的凝重与诧异。
他行走江湖近百年,阅尽天下天骄、绝世高手,却从未见过这般年纪轻轻、气场却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人物。
明明孤身一人,却压得住佛道五尊联手的浩然气势,魔韵滔天却不暴戾,霸道至极却藏天地格局。
他缓缓上前一步,声音平和厚重,带着大宗师独有的沉稳气度,不疾不徐开口:“阁下便是占据帝踏峰、创立大自在天魔宫的赵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