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眼看着丽丝：“比如这个所谓的圣女。”
丽丝的手指捏紧了。
“贤者。”她在心里说，“我想揍他。”
“别急。”贤者的声音很淡定，“先听听他的理论。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贤者有几斤几两。”
奥古斯都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解他的方案，用了一堆丽丝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什么“以太流动”，什么“元素重组”，什么“精神力共振”。
尤娜和艾莉娅虽然听得懂，但也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听着听着，丽丝忽然开口了：
“大师，您这个方案里，龙血草和圣水放在一起，不会有问题吗？”
奥古斯都被打断，很不高兴：“有什么问题？这是经典的中和配方。”
“可是......”丽丝按照贤者的话说，“龙血草是火属性，圣水是光属性。两者混合，如果温度控制不好，很容易引起魔力紊乱，甚至爆炸。”
奥古斯都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爆炸？小姑娘，你懂什么叫魔力控制吗？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就能压制这种冲突。你是想说我精神力不够强？”
“不，我只是觉得......太冒险了。”丽丝说，“而且效率不高。您这个阵法，启动一次需要消耗三个标准魔力水晶，但净化范围只有十米。太浪费了。”
“浪费？”奥古斯都的脸有点红了，“你知道这是为了救人吗？救人还在乎什么浪费？”
“如果用更简单的材料，达到更好的效果，不是更好吗？”
“更简单的材料？”奥古斯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比如什么？你的面粉和水？”
“比如......”丽丝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空玻璃瓶，“比如这个。”
她指了指那瓶处理过的真紫梦草粉。
“这是什么？”
“净化粉末。”丽丝说，“只需要一点点，不需要魔法阵，也不需要魔力水晶，就能直接中和孢子。”
“哈！笑话！”奥古斯都嘲讽道，“你以为炼金术是过家家吗？随便弄点粉末就能解决王国顶级难题？”
“那我们比比？”丽丝看着他。
“比什么？”
“就在这里，现场实验。”丽丝指了指床上的妈妈，“我妈妈体内还有残留的孢子。您用您的方案，我用我的。看谁能彻底清除。”
奥古斯都盯着她，眼神像要杀人。
“好。”他咬牙，“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炼金术。”
尤娜和艾莉娅对视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实验开始。
奥古斯都在地上画魔法阵，摆放材料。他的动作很熟练，每一个符文都画得很标准。
丽丝只是拿了个碗，倒了半碗水，然后加了一点那瓶粉末。
再加了一点柠檬皮碎屑。
最后，她闭上眼睛，引导手臂纹路里的正能量，注入碗里。
水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奥古斯都那边，魔法阵启动了。
光芒亮起，圣水的蒸汽弥漫开来。
他念动咒语，试图将魔力注入妈妈体内。
但妈妈的反应很激烈。
她开始抽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皮肤下隐约有紫色的血管在跳动。
“怎么回事？”尤娜急问。
“正常的排斥反应！”奥古斯都额头冒汗，“再坚持一下就好！”
“不行！”贤者在丽丝脑子里喊，“他在强行压制！这样会把孢子逼进内脏！”
丽丝没犹豫。
她端着碗冲过去。
“让开！”
奥古斯都正全神贯注，被丽丝一撞，手里的短杖歪了一下。
魔法阵的光芒瞬间紊乱。
“轰！”
一声轻响，魔法阵炸了，把奥古斯都掀翻在地，灰头土脸。
烟尘中，丽丝把碗凑到妈妈嘴边。
“妈，喝下去。”
妈妈已经快失去意识了，但还是本能地张开嘴。
几秒钟后。
妈妈停止了抽搐。
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了，呼吸变得平稳。
皮肤下的紫色血管慢慢褪去，恢复正常肤色。
甚至连之前一直存在的黑眼圈都淡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奥古斯都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紫袍上也沾满了灰。
他盯着妈妈，又盯着丽丝手里的空碗。
“这......这不可能......”
第138章 潜入教堂
“这......这不可能......”
奥古斯都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紫袍上也沾满了灰。
他盯着妈妈，又盯着丽丝手里的空碗。
“你到底加了什么？”
“我说过，净化粉末。”丽丝把碗放在桌上。
奥古斯都冲过去，拿起碗，用手指沾了一点碗底的残留物，放在鼻子下闻。
没什么味道。
他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苦的，涩的，还有一点点柠檬的酸。
没有任何魔力波动。
“这......”
他看着丽丝，眼神从不信，到震惊，再到迷茫。
作为一个炼金术师，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知识产生了怀疑。
尤娜走过来，扶住刚坐起来的妈妈。
妈妈的眼神已经完全清醒了。
“我......我感觉好多了。”她说，“好像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妈，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丽丝给她倒了杯水。
艾莉娅走到奥古斯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师，现在你相信了吗？”
奥古斯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丽丝，像在看一个怪物。
或者说，像在看一个......神迹。
“这个配方......”他声音干涩地问，“是你爸爸研究出来的？”
丽丝点头：“笔记本里有写。”
“能让我看看吗？”
丽丝把笔记本递过去。
奥古斯都接过，像捧着什么圣物，一页一页地翻。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天才......简直是天才......”他喃喃自语，“这种能量循环模型，完全颠覆了现有的魔力理论。还有这个正能量......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无视属性克制，直接净化负面能量？”
没人能回答他。
“现在，我们能谈谈救我爸爸的事了吗？”丽丝看着尤娜。
尤娜的表情有点为难。
“丽丝，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她顿了顿，“救世教总部已经被教会接管了。我们现在闯进去，就是公然和教会为敌。”
“那怎么办？我爸爸还在里面！”
“我知道。”尤娜说，“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找到噩梦瘟疫的源头，以及......彻底解决它的方法。”艾莉娅说，“你爸爸的笔记给了我们一个方向：正能量。但你的正能量太少了，来源也不稳定。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更强大的能量源。”
“伊凡徳的尸体。”卡米拉在旁边说，“或者那个魔女的遗物。”
丽丝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你们不打算救我爸爸了？”
“不是不救，是时机不对。”尤娜解释说，“现在圣光大教堂戒备森严，我们闯不进去。而且，就算救出你爸爸，如果瘟疫不解决，他还是有再次被感染的风险。”
“我们的计划是，先去教堂的圣物室，找到魔女的遗物。你父亲的笔记里提到，两个同源的灵魂可以产生共鸣。那个哥布林是魔女的信徒，那接触到他的尸体，也许能让你有办法解决噩梦瘟疫。”
“到时候，我们就有足够的能力去救你爸爸，甚至......对抗魔王。”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合理。
但丽丝心里很不是滋味。
爸爸还在受苦，但她们却要去先处理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