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她说。
脑子里，贤者却说：“她们在骗你。”
“什么？”
“她们的目的不是救你爸爸，也不是对抗魔王。”贤者的声音很冷，“她们想要的是你身上的正能量，或者说，是控制正能量的方法。救你爸爸只是个借口。”
“为什么？”
“因为你爸爸的笔记太有价值了。一种全新的能量体系，能颠覆世界。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未来。她们不想让你爸爸这个真正的研究者出来。”
丽丝的手指捏紧了。
她看着尤娜，看着艾莉娅。
她们的表情都很真诚，眼神里也充满了关切。
但贤者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好。”她最后说，“我跟你们去教堂。”
“太好了。”尤娜松了口气。
“但有条件。”丽丝说。
“什么条件？”
“第一，我妈妈必须绝对安全。你们得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
“没问题。”
“第二，找到伊凡徳的尸体后，如果我的力量增强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救我爸爸。你们不能阻止我。”
“......可以。”尤娜犹豫了一下，点头。
“第三，”丽丝看着她们，“事成之后，我需要一笔钱。一个金币。”
卡米拉愣了一下：“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妈妈的病不是好了吗？”
“我要开一家自己的面包店。”丽丝说，“这是我的梦想。”
尤娜笑了：“没问题。别说一个金币，十个都行。”
交易达成。
当晚，行动开始。
尤娜负责制定潜入计划，卡米拉负责侦察和放哨，艾莉娅负责用魔法掩护。
丽丝的任务最简单，也最关键：
在关键时刻，提供正能量。
“要怎么补充正能量？”她问。
“有了。”卡米拉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麻袋。
麻袋打开，里面是个人。
正是前几天那个骚扰丽丝的年轻男人。
他被堵着嘴，捆着手脚，一脸惊恐。
“这是......”
“我把他打晕了带来的。”卡米拉说，“你现在可以尽情地厌恶他了。”
丽丝看着那个男人，又看了看卡米拉。
“......谢谢，但不用了。”
“为什么？”
“我找到了更好的方法。”
丽丝走到妈妈床边。
妈妈还在睡。
她把手放在妈妈额头上，闭上眼睛。
吸收。
那些残留在妈妈体内的、已经被净化过一次的、很微弱的噩梦孢子，被她一点点吸进手臂的纹路里。
纹路发光，正能量在缓慢增长。
1点，2点，3点......
最后停在5点。
“够用了。”贤者说。
尤娜和艾莉娅在旁边看着，眼神很复杂。
“你的能力......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净化师了。”尤娜说。
丽丝没说话。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午夜，圣光大教堂。
教堂的钟声敲响十二下。
艾莉娅施放了一个群体隐身术，带着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教堂。
圣物室在最底层，门口有两个圣光骑士守卫。
卡米拉从远处射出两支箭，骑士应声倒地。
门是精金打造的，上面刻满了圣光符文。
“我来。”艾莉娅伸出手，按在门上。
冰霜从她手心蔓延，覆盖整个大门。
符文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门被冻住了。
卡米拉上前，一脚踹开。
圣物室里很冷，像个冰窖。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圣物：发光的圣杯，滴血的圣剑，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器物。
最中央的台子上，放着一个水晶棺。
棺材是透明的，里面躺着一个人。
绿色皮肤，尖耳朵。
穿着破烂的衣服，胸口一个大洞。
第139章 魔女
伊凡徳。
那个哥布林的尸体。
“就是他。”尤娜的声音有点抖。
丽丝走近。
她看着棺材里那张脸。
虽然是哥布林，但五官......并不丑陋。甚至有点清秀。
就是太瘦了，脸上没什么肉。
“贤者。”丽丝在心里喊。
没有回应。
从进入圣物室开始，贤者就异常安静。
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在害怕什么。
“丽丝，把手放上去。”尤娜说。
丽丝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了冰冷的水晶棺上。
很凉，像冬天里触摸结了霜的铁栏杆，那股寒意顺着指尖，一直钻到骨头里。
她闭上眼睛，按照尤娜的吩咐，尝试引导手臂纹路里那仅存的、通过吸收妈妈体内孢子而获得的5点正能量。她想象着一股温和的溪流，从手臂流向手心，再渗入这具冰冷的棺材，希望能与里面那个叫伊凡徳的哥布林产生某种联系。
一秒。
两秒。
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共鸣，没有记忆碎片，没有脑海里贤者的任何提示。
棺材还是那具棺材，尸体还是那具尸体，冰冷，死寂。
“怎么回事？”卡米拉在旁边小声问，她手里的弓一直警惕地对着门口。
“可能......他真的已经死了。”艾莉娅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尤娜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她一直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伊凡徳的能通过某种奇迹，以灵魂或者别的形式存留下来。但现在，连最后的媒介——他的尸体，都毫无反应。
希望，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彻底熄灭了。
她走上前，似乎是想最后再确认一次，伸出手，想去触摸那冰冷的水晶。
但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棺材表面的瞬间——
“嗡——”
一声刺耳的嗡鸣，伴随着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圣物室，并迅速传遍整个教堂！
“被发现了！”卡米拉脸色一变。
“快走！”艾莉娅当机立断，拉起丽丝和尤娜就要往外冲。
但已经晚了。
圣物室那扇被冻结的精金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口，莱昂的身影出现了。他身后，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圣光骑士鱼贯而入，银白色的铠甲反射着魔法灯的光，形成一片刺眼的光墙，将唯一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晚上好，各位。”莱昂的表情很冷，眼神像淬了冰的刀，“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你跟踪我们？”艾莉娅将丽丝护在身后，法杖顶端的蓝宝石亮起寒光。
“不。”莱昂摇头，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中央的水晶棺上。“是它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