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克劳德一直看不起这些只会搞阴谋诡计的家伙,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带路。”
......
王宫地下的一个秘密实验室里。
这里比下水道还要阴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
克劳德跟着使者,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祭坛。
祭坛上,绑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穿着奇怪的衣服——蓝色的裤子,白色的短袖上衣,上面还印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的。
此时,他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周围那些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面具的人。
“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我要找大使馆!”
他在大喊大叫,嘴里说着一些克劳德完全听不懂的词汇。
“报警?大使馆?”克劳德皱眉。
这些词,他从来没听说过。
但他却觉得......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语调。
是在哪里呢?
对了。
那个伊凡德。
虽然伊凡德说话的语气和这个男人完全不同,但那种偶尔蹦出来的、奇怪的词汇,那种看世界的眼神,那种......格格不入的气质。
简直一模一样。
“克劳德大人,您来了。”
维拉德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紫色水晶。
“维拉德大人。”克劳德微微点头,“这么晚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让您看一样东西。”
维拉德指了指祭坛上的男人。
“这是我们刚刚抓到的一个新的......容器。”
“容器?”
“是的。”维拉德点头,“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容器。这种容器非常稀有,也非常珍贵。他们的灵魂纯度极高,蕴含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
“那是勇者大人最需要的养料。”
克劳德看着那个男人。
异世界的灵魂?
勇者佐藤开斗?
这就能解释了,为什么佐藤开斗在吸收了灵魂后会变得那么强。
“你们想干什么?!”祭坛上的男人还在挣扎,“我告诉你们,我有系统!我有金手指!你们敢动我一下,我让你们全家死光!”
“系统?金手指?”
克劳德听得一头雾水。
但维拉德却像是听懂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看来,这个容器的品质,比之前的都要高。”
他走到祭坛前,举起手中的法杖。
“开始吧。”
几个黑袍人围了上来,开始念诵咒语。
祭坛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发出幽幽的蓝光。
男人开始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体内被强行抽离。
“啊——!不!不要!我的外挂!我的后宫!我都还没开始享受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是穿越者!我是主角啊!”
“主角?”
克劳德的心里,突然想起了伊凡德。
那个男人,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吗?
“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
这种狂妄,这种自信,这种......仿佛世界都围着他转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主角?
“克劳德大人,您在想什么?”维拉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克劳德回过神来,“只是觉得......这种仪式,过于亵渎圣光了。而且你特意叫我过来,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你猜呢,这里很快就结束了。”
维拉德笑了笑,手中的法杖猛地向下一压。
“摄魂!”
“啊——!!!”
男人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身体一僵,彻底不动了。
一团白色的光球,从他的眉心飞出,被吸入了维拉德法杖上的水晶里。
水晶闪烁了一下,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完美的灵魂。”
维拉德满意地抚摸着水晶,“有了这个,勇者大人的力量,又能提升一大截了。”
他转过头,看向克劳德。
“克劳德大人,我听说您最近剿灭了不少魔女的据点,功勋卓著啊。”
“分内之事。”克劳德淡淡地说。
“不过......”维拉德的话锋一转,“我听说,那个悦己教派的大主教,似乎很难缠。您和他交过手吗?”
“交过。”克劳德面不改色,“很强。而且手段诡异。我上次差点就栽在他手里。”
“是吗?”维拉德眯起眼睛,“那您有没有觉得......他和这个祭坛上的人,有点像?”
克劳德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像吗?我不觉得。”他说,“那个大主教虽然神秘,但他用的力量,是实打实的噩梦之力和幻术。和这个只会大喊大叫的废物,完全是两码事。”
“也是。”维拉德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您一句,克劳德大人。”
他走到克劳德面前,压低声音说:
“异世界的灵魂,都很危险。他们不仅仅是能量的来源,更可能......带来灾难。”
“如果您真的遇到了,千万不要犹豫。直接杀了他,或者......交给我。”
克劳德看着维拉德那双浑浊的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老家伙,难道察觉到了什么?
还是说,他在试探自己?
“放心。”克劳德笑了笑,“如果是异端,我会亲手送他下地狱。不需要劳烦阁下。”
“那就好。”
维拉德拍了拍克劳德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祭坛。
“把尸体处理了。勇者大人还在等着这顿大餐呢。”
克劳德看着那个已经变成一具空壳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异世界灵魂的下场吗?
成为别人的养料,死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连名字都没人知道。
那伊凡德呢?
那个悦己教派的大主教,那个和他达成了秘密交易的男人。
如果有一天,他也落到了引魂密会的手里......
不。
克劳德突然握紧了拳头。
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至少,在伊凡德失去利用价值之前,他不会让他死。
因为,他还需要伊凡德帮他往上爬。
而且......
克劳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如果我也能像他那样,不需要顾忌家族,不需要顾忌教会,只为了自己而活......
那该多好。
“克劳德大人,您怎么还没走?”维拉德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就走。”
克劳德最后看了一眼祭坛上的尸体,转身离开了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实验室。
......
走出王宫,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克劳德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试图驱散身上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