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452节

  面具贴住了。

  影子那团没有五官的黑托着古铜面具,稳稳立着。

  李察的心跳快了一拍,真的能戴了。

  他几乎马上就要尝试让影子去熟悉赫尔墨斯的能力。

  【内醒】,在这时候把他刹住了。

  从外收回的那一副眼睛,照见了一连串发烫的念头,也招见了隐患。

  这面具最大代价是招引亡者,让周身那片帷幕更通透。

  让影子用这能力,等于往火上浇油。

  李察把面具从影子脸上摘了下来。

  面具一离开,影子稳稳的没散。

  他把那张古铜面具重新收起。

  戴是迟早的事,不是现在。

  等他位阶再往上走一走,把这面具研究得更透,等那颗种子……

  李察又把影子沉到帷幕后的浅滩。

  那一缕灵在影子里,开始运转。

  李察自己用的是变潮呼吸。

  影子在浅滩那一头竟也照着那个节律,一吸一吐。

  吸气拖长,呼气收短,屏息卡在浪与浪的空当。

  影子在帷幕后,有了呼吸。

  它有了核,就能照着四重呼吸、变潮呼吸的章法运行,开始养它自己那一缕极细的以太微循环。

  更要紧的,它可以开始学习术式了。

  李察试着操控影子在浅滩里进行石之覆甲。

  影子伸出黑黢黢的胳膊,以太顺着它自己那一缕循环往表层推。

  一层薄壳,在它的小臂上结了出来。

  歪歪扭扭,壳薄得几乎看不出。

  可它确实照着李察的方法,把石之覆甲用了出来。

  李察心里大定,这才是【出窍】该有的用处。

  他多了一个能在帷幕后昼夜不歇的练习者。

  它练不耗自己白天的精力;练出来的东西又跟自己这个本体相连。

  可话又说回来,影子里装着他真真切切的一缕灵。

  从前他把影子当个消耗品,丢去浅滩,让它在以太碎片里磨轮廓。

  当时影子真要出了意外,被击散,他会处于一种代价很大但勉强能接受的尺度上。

  现在不行了,影子成他命根子了。

  影子要在帷幕后被什么东西击散,他绝不是“散了重凝”那么轻巧。

  那一缕灵跟着没了,他至少要元气大伤,重则……下不来床。

  安全那条边界比从前勒得更紧。

  实验完【出窍】效果,面板再次被打开。

  那颗一直悬着的种子,现在也可以种植了。

  【种子已植入】

  【凝核性质:种子】

  【种子来源:奥秘余烬】

  【特征标签:名、镜、替】

  “萌发倒计时:十日。”

  看到倒计时,李察有些失望但也不意外。

  斯芬克斯那颗种子,从种下到萌发总共二十四小时。

  这一颗,足足十天。

  李察盯着“名、镜、替”那三个字。

  参考那位达人展现出来的种种力量……

  名,是攥住对方的命脉;

  镜,是照出对方的模子;

  替,是把自己换进对方位置……

  李察越想越心痒。

  但十天就是十天,面板不会给他通融。

  而且现在还有一件大事——十月的辩论周。

? 第309章 辩论周

  系办通告栏上,多了一张告示。

  告示边角还沾着浆糊,显然是刚贴上去不久。

  李察在告示前站定。

  “关于本年度辩论周安排特别通知

  鉴于当前局势,经各院系联合协商并报学术委员会批准,本年度辩论周做如下调整:

  一、参赛范围扩大。

  除本科、研究生外,破例纳入表现拔尖之预科生。

  二、命题将兼顾古典传统与当下时局……”

  后面还有些细则,李察扫了一遍就记住了。

  往年,辩论周只有本科和研究生的份,预科生连旁听都得排队。

  上面说是要提前把有发言人天分的苗子挑出来。

  给前线鼓一鼓士气,也给报纸一个版面。

  战争之前,最高学府年轻人们的思潮碰撞,这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

  到了战争时期,预科、本科、研究生,原先泾渭分明的几层正一层一层被战争抹平。

  编修组那间没窗的屋子里,也早就在把三档人拉到一起干活。

  下午铭文学课结束,彭德尔顿过来找他。

  “威廉姆斯。”彭德尔顿快步走过来:“辩论周的通告,你看了?”

  “看了。”

  “今年破例收预科生,你也是其中之一。”

  李察并不太意外。

  研修第二名,编修组又被当成主力,这个名额落到他头上顺理成章。

  彭德尔顿看了看长廊两头没闲人,把声音压了下去。

  “我跟你交代交代辩论周的规矩。”

  “公开那几场有大众旁听,报纸跟着报道。”

  “辩论周也是学者‘宣告’的舞台。”

  小姨也和他讲过,学者位阶跃迁要靠“宣告”。

  “位阶跃迁,尤其是迈向小精通那次宣誓,往往就在这七天里进行预演和准备。”

  彭德尔顿解释着:

  “你今年去主要是历练,但有好几个研究生是在为自己的‘第一次宣誓’铺路。”

  他接着补充:

  “往年辩论周都是纯古典题目,今年题目会接上战争。

  既要在报纸上鼓舞人心,又要见学者的真本事,解析、判词那些东西。”

  李察大概明白了,报纸要报道那些激昂的言论,评委则要看你真功夫。

  两者并不冲突,甚至想要获得名次你还得兼顾两者。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彭德尔顿拍了拍他肩膀。“你好好准备。”

  种子萌发的倒计时一天一天地走,李察这几天也过得脚不沾地。

  首先是学业。

  现在偶尔会上古希腊文高阶课,阿提卡散文那一路的语法辨析。

  古典学系预科的课业,本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拉丁文,古希腊文,铭文学,版本校勘……一门接一门作业堆成了山。

  小姨还时常给他开小灶。

  伊莎贝拉那张冷脸底下,对这个外甥是真上心。

  拿了他的稿子在讨论会上当案例,又隔三差五把他叫去314室,递一摞超纲的练习题。

  “你底子还不错,那就更得多学。”

  李察接过那摞题,知道这是小姨的另一种偏爱。

  然后就是编修组了。

  这天,格里尔副教授又甩过来一沓需求单。

  “东边那条战线,要一批‘锚’类封印,很急。”

  “锚?”李察接过来。

  “壕沟战。”

  “两边在一条线上对峙,谁也推不动谁。

  日子一久,壕沟底下的死人就成了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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