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师:从提炼兽人血脉开始 第104节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当面追问真相,彻查爱妻下落,哪怕闹得两军对峙、军心动荡,也绝不退让半步。

第244章 当面对峙,兵戈相向

  大丙府邸门前,铁甲列阵,杀气腾腾。

  李小广策马横立门前,周身戾气翻涌不休,眼底猩红遍布,连日积压的担忧、悔恨与暴怒尽数锁在眉眼之间。他不顾侍卫阻拦,寒声勒令传召大丙出面问罪,汹汹气势压得门前守卫连连后退,不敢靠近半分。

  府内闻讯不过片刻,一道挺拔身影阔步而出。大丙一身墨色军甲,面容桀骜张扬,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身后紧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兵,步伐铿锵、气势森严。

  他望见门前阵仗浩大、杀气逼人的李小广,先是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冷冽的弧度,全然不惧对方兴师问罪的姿态。

  “李少主,好大的威风。”

  大丙缓步踏出府门,双手负于身后,语气慵懒又带着刻意的挑衅,“不经通报、无视军规,带着一众私兵围堵本将府邸,闯我军事重地。不知者以为你是寻人,知情者看去,倒像是你李家要公然兵变夺权。”

  李小广居高临下,目光如利刃般死死钉在大丙身上,声音沙哑冰冷,裹挟着滔天怒意:“大丙!休要巧言诡辩!速速交出我妻子莉艾丝!”

  “近日营中莫名出现的女子,夜夜被你拘于帐中陪宴作乐,除了我的夫人,别无他人!你暗中掳劫将门少夫人,蓄意挟私报复,胆大妄为至极!”

  面对李小广言之凿凿的质问,大丙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朗声大笑,笑声张狂肆意,满是不屑与讥讽。

  “哈哈哈!李少主这是寻人寻疯了,失了心智?”

  他敛去笑意,眉眼骤然冷厉,矢口否认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破绽:“本将府邸、军营之内,的确有一位女子伴身左右,但她名唤丝艾莉,是我近日新纳的宠姬,温柔知礼、常驻我营中。”

  “此女与你李家、与你妻子没有半分干系!何来掳劫一说?李少主无端猜忌、听信流言,带着人马当众围堵对峙,纯属无理取闹!”

  这番话坦荡利落、底气十足,乍听之下毫无纰漏,若是旁人在场,定然会信以为真。可李小广早已被连日的焦虑与心疼逼至绝境,此刻哪里听得进半句辩解。

  在他心中,营中女子身形气韵皆与莉艾丝别无二致,夜夜被困帐中陪酒受辱,必然就是他失踪多日的爱妻。大丙这番矢口否认、刻意狡辩,不过是想刻意藏匿、拖延时日,继续折辱欺凌莉艾丝!

  “一派胡言!”

  李小广怒极攻心,双目赤红欲裂,胸腔怒火轰然炸裂,所有理智彻底清零。他死死攥紧腰间佩剑,指节泛白作响,语气决绝霸道,不容半分推诿:“我不管你如何狡辩!今日我必须入府查验,亲眼见人!若我妻子不在府中,我即刻带人退去,任凭你追责问罪!若是被我查出蛛丝马迹,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厉声喝令:“来人!随我入府搜查!”

  身后百余名精锐亲卫应声而动,甲刃齐亮,踏步上前便要强行闯入府邸。

  大丙见状,脸色彻底沉冷下来,周身桀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的凛冽肃杀。他横身挡在府门正中,抬手厉声阻拦,气场强横逼人。

  “放肆!”

  “本将府邸乃是人族军队驻防重地、军事要地,守备森严、军机暗藏,岂是你说来就来、说搜就搜的地方?”大丙声如寒铁,字字强硬,“军中规矩森严,搜查将领私府、闯入驻防军营,必须持主帅亲批搜查令!你无凭无据、无令无文,仅凭几句市井流言,便敢私闯军地、寻衅滋事?”

  “李小广,你敢无视军法、擅闯重地,真当军中无人敢治你罪不成!”

  规矩法条、军规戒律,此刻在李小广眼中一文不值。他满心只剩莉艾丝受辱被困的画面,担忧与暴怒彻底吞噬心神,早已不顾一切、不计后果。

  “狗屁军规!我妻生死未卜、受辱于人,我岂能坐视不理!”

  李小广不再多言,猛地下马,佩剑骤然出鞘,寒光凛冽刺眼,径直迈步便要强闯府邸,亲自入内搜寻莉艾丝下落。

  他态度强硬、出手迅猛,全然是硬闯搜查的架势,两军对峙的紧绷局势瞬间被彻底点燃,冲突一触即发。

  见李小广执意蛮横闯府、无视军纪、不听劝阻,大丙眼底戾气暴涨,彻底动了真怒。隐忍彻底告破,他冷声厉喝,声震四野:“不知好歹!既然你执意寻衅闹事、无视军规,那就休怪本将无情!”

  “亲兵列阵!将这群擅闯军地、寻衅滋事之人,尽数驱赶出去!胆敢硬闯,就地镇压!”

  一声令下,大丙麾下驻守亲兵瞬间持刃合围,甲戈铿锵、箭刃上弦,动作迅猛凌厉,常年驻守军营的精锐士卒瞬间爆发凶悍战力,直面李小广一行人。

  两方人马瞬间冲撞缠斗在一起,兵刃交击之声刺耳轰鸣,硝烟尘土瞬间四起。

  李小广心急如焚,无心周旋缠斗,只一心往前冲杀,想要冲破阻拦、入府寻人。可大丙麾下亲兵早有排布、配合默契、战力凶悍,反观他带来的亲卫仓促集结、阵型混乱,转瞬便被死死压制。

  混乱战局之中,数名亲兵抓住破绽,合围突袭,利刃横扫、枪杆猛击,专攻李小广周身要害。

  李小广连日憔悴、心神耗损严重,又兼心绪大乱、招式浮躁,专注力尽数落在府内,根本无暇周全防守。仓促之间难以抵挡数名精锐的合围猛攻,一道沉重枪势狠狠砸在他肩头,伴随着利刃擦过臂膀的剧痛,他身形猛地踉跄后退。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李小广肩头血染战甲,身形一晃,强忍剧痛立在原地,肩头伤口火辣辣刺痛,鲜血顺着甲缝不断渗出。

  他负伤立身,依旧满眼猩红、不肯退让,纵使身受创伤、局势落败,依旧死死盯着府门,执念不减分毫。

  门前厮杀骤停,局势彻底反转。

  大丙冷眼望着负伤狼狈的李小广,眉眼冰冷,无半分动容,语气淡漠又强势:“李小广,寻衅滋事、擅闯军地,今日伤你,是依军规惩戒!再敢放肆一步,休怪本将不念同僚情面,直接以叛乱罪拿下!”

第245章 含恨归府,裂隙加深

  府门前的杀伐之势骤然落幕。

  李小广肩头伤势狰狞,战甲被鲜血浸透,温热的血水顺着甲胄纹路不断滴落,砸在尘土之中,触目惊心。他身形踉跄飘摇,心口腥甜翻涌不止,连日心神俱疲,再加上此刻重伤缠身,浑身力气几乎被抽空。眼底的猩红怒意未褪,满心皆是不甘与焦灼,死死盯着紧闭的大丙府门,恨不得破壁而入,即刻寻回莉艾丝。

  可现实的桎梏死死将他牵制。他带来的百余名亲卫本是仓促集结,阵型散乱、军心浮躁,经过方才一番缠斗,死伤数人、余下之人皆被死死压制,战力已然透支。反观大丙麾下亲兵阵列齐整、士气鼎盛,牢牢守住府门要道,杀意凛然、蓄势待发。

  李小广心中骤然清醒几分。

  他素来知晓,父亲李广的中军本部与大丙所部早已积怨颇深、隔阂已久,两军本就暗流涌动、互不信服。今日是他冲动鲁莽、强行登门寻衅,彻底点燃了双方的矛盾。倘若此刻执意死磕、继续强行施压,只会彻底激化两军冲突,引发大规模内斗,届时他麾下亲卫寡不敌众,必定吃尽大亏,甚至会酿成军中哗变的大祸。

  纵使心中恨意滔天、忧妻心切,李小广也不得不强行压下躁动的戾气。他紧咬牙关,强忍肩头撕裂般的剧痛,死死攥紧染血的手掌,眸底盛满隐忍的不甘。

  “撤!”

  一声沙哑干涩的号令从齿间挤出,带着无尽的憋屈与无奈。

  随后,一众负伤疲惫的亲卫簇拥着狼狈受伤的李小广,缓缓褪去杀气,调转马头,拖着满身伤势与屈辱,浩浩荡荡折返中军帅府。一路风尘萧瑟,马蹄沉重,无人言语,只剩满心郁结笼罩众人。

  归府路途短暂,对李小广而言却度日如年。肩头剧痛阵阵侵袭心神,可比起身上的伤痛,心底的憋屈、自责与担忧更甚千万倍。他终究没能闯入园中,没能确认莉艾丝的安危,只能任由她身陷敌营、受人胁迫,这份无力感几乎将他彻底压垮。

  一行人狼狈归返中军帅府的消息,瞬息传遍整座府邸。

  李广闻讯火速亲临前厅,望见爱子战甲染血、身形憔悴、负伤踉跄的模样,再看一众亲卫人人带伤、士气低迷,当即面色铁青,眉宇间怒火翻涌不息。

  未等李小广开口禀报,李广的怒斥已然轰然落下,声震厅堂:“放肆!你可知你今日犯下何等大错!”

  “无令擅闯驻军重地,仅凭市井流言,便私携亲兵寻衅将领、搅动军中内斗!置军规于不顾,置边防大局于不顾!如今魔族虎视眈眈、大战在即,全军本该同心御敌、共守疆土,你却因一己私念,肆意挑起同僚纷争,鲁莽至极、糊涂至极!”

  李广怒火攻心,恨铁不成钢。他深知两军本就嫌隙深重、暗流涌动,李小广此番冲动之举,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加深了双方的裂痕,给军中局势埋下巨大隐患。

  李小广垂立厅堂,肩头剧痛难忍,面色惨白如纸,却无从辩驳。他知晓自己违逆军规、行事鲁莽,纵然初心是寻妻救妻,可终究酿成大祸,拖累了军中局势。只能低头俯首,满心皆是愧疚与不甘。

  怒斥过后,李广看着儿子狰狞的伤口、憔悴的神色,心中怒意稍敛,终究是骨肉情深。他当即压下怒火,沉声传令:“即刻唤军医入堂,为少主疗伤治伤,妥善包扎静养!”

  军医火速赶来,上前为李小广清创止血、包扎伤势,浓郁的药味弥漫厅堂,遮掩了淡淡的血腥气。

  李广心思深沉,处事素来外持公允、内藏偏私。他心里明镜一般,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错起于李小广鲁莽寻衅、违规闯营,是儿子率先失了分寸、坏了军中规矩。可看着爱子满身鲜血、强忍伤痛的憔悴模样,他心底的偏袒终究压倒了绝对的公正。

  他不愿自家子弟白白受辱负伤,更不想让李家颜面折损在大丙手中,故而刻意各打五十大板,刻意模糊主次过错。他深知大丙属实过激,动辄兵刃相向、重伤同僚,绝非守将该有的气度格局,正好借着这点由头,顺势追责问罪,既敲打大丙日益膨胀的气焰,又变相为李小广的伤势找回颜面,在外人看来秉公处置,实则暗藏护犊私心。

  他当即提笔拟令,字句严苛、语气凌厉,遣传令兵火速送往大丙军营,当众下诏责斥。文书之中,绝口不提李小广无令闯营、无理寻衅的前因,只字字针对大丙,斥责他身居守将之位,不识大局、心怀私怨,滥用军中武力,动辄重伤同僚,肆意挑起军中内斗。

  如今魔族压境、边防紧绷,全军上下本该凝心聚力、共御外敌,大丙却因私人对峙激化矛盾、滋生祸乱,罔顾家国安危、枉为戍边将领。一纸军令,硬生生将被动自保的大丙,钉上了“挑事乱军、不顾大局”的罪责。

  军令传至大丙府邸时,大丙正立于庭中,冷眼回想今日对峙之事。

  待传令兵朗声念完追责军令,看完文书上字字诛心的苛责与定罪,大丙浑身气血骤然翻涌,心口堵着一口滔天冤气与愤懑,几乎压抑不住。他立在庭中,周身寒气骤起,眼底错愕过后,尽数化为刺骨的阴戾与寒意,只觉荒谬至极、冤屈至极。

  今日之事,本末分明、对错清晰!是李小广听信流言、无端猜忌,仗着少主身份,私携重兵围堵军府、擅闯军事重地,率先寻衅滋事、践踏军规。

  他身为驻地守将,镇守军营、严守门禁,不过是依律守备、被动驱离,所作所为皆是恪尽职守、合规守矩。即便冲突之中动手伤人,也是被逼无奈、自保之举。

  可李广身居主帅高位,手握生杀处置之权,竟公然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轻纵李小广的鲁莽重罪,反而将所有过错、所有挑起内斗的罪责,尽数扣在自己头上,这般明目张胆的护短偏私,狠狠击碎了大丙心中最后一丝对中军公道的期许。

  积压多日的委屈、忌惮与愤懑,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桎梏、轰然爆发。往日他纵使知晓李广偏心李家、打压旁支,碍于军职尊卑、碍于人族大局,始终隐忍退让、步步迁就,从不公然争锋。可今日不公处置,彻底掐灭了他最后的忠心与迁就,心底的恨意疯狂滋生、蔓延,扎根心底。

  大丙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作响,眼底戾气森然、寒彻入骨。他彻底看清,这中军从来没有绝对的军纪公道,只有亲疏远近、派系偏袒!

  李广父子把持中军权柄,向来容不下异己、容不下异议。往日的隐忍退让,换来的不是包容体谅,而是步步紧逼、无端追责、肆意折辱。李家父子仗势欺人、恃权凌弱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恨意滔天,再无半分消解可能。

  一念落地,他心中所有的君臣分寸、同僚情谊、大局羁绊,尽数烟消云散。原本尚且勉强维系的归心彻底断绝,一股彻底背离、分道扬镳的决绝念头,无比坚定地生根发芽、盘踞心底。

  既然主帅偏私、中军无道,既然隐忍换不来公道、恪尽职守换来无端罪责,那他何必再俯首听命、屈居李家之下?何必再为偏心不公的中军卖命、浴血御敌?

  今日这一纸不公军令,看似是敲打惩戒,实则彻底打散了军心、逼反了大将,为人族覆灭,埋下最致命的伏笔。

第246章 计谋得逞,密室褒功

  中军帅府的追责军令传遍军营内外,李广与大丙的矛盾彻底摆上台面,两军暗藏的隔阂彻底撕裂、形同水火。人族军营看似依旧壁垒森严、各司其职,实则内里早已离心离德、裂痕纵横,一场无形的内乱已然悄然成型。

  这一切明暗纠葛、人心变幻,尽数落在了暗处一双冷眼之中。

  艾莉丝隐匿在军营视野盲区的僻静阁楼之上,凭窗而立,一身暗色衣袍衬得她面容冷艳森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幽暗戾气。她全开神识铺展千里,分毫不漏地探知军营各处的人心变幻、兵马异动,将李广的私心偏袒、李小广的情令智昏、大丙的怨愤滔天尽数洞悉于心。

  她早已将人族一众将帅的性格软肋、权柄矛盾摸得透彻分明,今日这场冲突,从来不是意外,而是她精准拿捏人性、步步设套、刻意催化的必然结果。

  听着手下传回的详细密报,确认大丙已然心生反骨、与李家彻底决裂,人族中军内部裂痕彻底无法修复,艾莉丝绝美冷冽的面容之上,缓缓勾起一抹极阴、极冷的狞笑。那笑容藏在暗影之中,诡谲残忍,没有半分坦荡,只剩运筹帷幄、玩弄人心于股掌的森然得意。

  笑意浅浅挂在唇角,眼底却是一片冰封无波的漠然与残忍。在她眼中,人族的家国大义、同僚情谊、儿女情长,通通是不堪一击的笑话,是可供她肆意利用、肆意撕碎的棋子。所有人的愤怒、委屈、煎熬、对立,都是她精心导演的戏码,每一分矛盾激化,都是她颠覆人族大业的垫脚石。

  从莉艾丝假意省亲、借机脱身,到暗中布局制造被劫假象,再到刻意放出流言、挑拨李小广鲁莽登门寻衅,每一步皆是她精心筹谋的连环毒计。

  她从一开始就不屑于粗浅的刺杀突袭、武力劫杀。人族壁垒坚固、兵力雄厚,正面强攻损耗巨大,唯有从内部瓦解,方能不费吹灰之力颠覆全局。

  她苦心蛰伏,暗中布下暗线,就是为了等待今日的契机,借莉艾丝的身份为利刃,借李小广的深情为破绽,精准挑动军中最深的派系矛盾,逼主帅徇私、逼副将寒心,让人族高层自相猜忌、自断臂膀,从根上烂掉整座布防体系。

  如今计谋已经奏效。

  李家与大丙彻底反目,军中制衡崩坏,人心涣散、内斗隐患根深蒂固。待到魔族大军压境,本应凝心御敌的人族守军,必将因旧日嫌隙互相掣肘、各自为战,不攻自乱、不战自溃。

  “果然,人族最重私情、最易生隙,区区一桩儿女情长,便足以倾覆整座军营布防大局。”

  艾莉丝低声自语,语气裹挟着彻骨的轻蔑与冷酷,眼底翻涌着掌控全局的幽暗狠光。数年隐忍布局,步步精巧、环环相扣,滴水不漏,今日终于彻底撕裂人族防线的致命裂口。

  她不求一战定胜负,只求慢慢蚕食、层层离间,让人族在内耗中消磨殆尽所有战力与人心,最终不战自亡,尽数沦为魔族的囊中之物。

  收回远眺的目光,她转身步入阁楼深处,穿过层层隐蔽回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暗石门。

  门后,是一处密闭幽深的隐秘密室,隔绝了所有神识探查、隔绝了外界一切动静,静谧无声、暗无天光。

  此刻,在外被全城搜寻、人人以为深陷险境、受尽欺凌的失踪少夫人莉艾丝,正安然端坐于密室之中,衣袂整洁、神色安然,不见半分狼狈委屈,唯有一身沉静淡漠。密室清幽密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与探查,也隔绝了李小广那掏心掏肺的牵挂与担忧。

  她静坐在此,脑海中清晰浮现出往日与李小广相处的点滴画面,想起他温柔呵护、满心信任、事事迁就的模样,想起他新婚时的真挚期许,想起他寻她时的疯魔焦灼、痛彻心扉。可这些温情画面,未曾在她心底掀起半分柔软涟漪,更无半分愧疚与不忍。

  于她而言,李小广的深情纯粹、笨拙赤诚,从来都只是她伪装温柔、博取信任的工具,是她潜入人族中军、布局大业的最好跳板。她心底毫无儿女情长,自始至终,唯有魔族使命与倾覆人族的执念,冰冷且坚定。

  看着外界因她一人乱作一团、将帅反目、军心崩塌,她心底唯有一丝漠然的冷感,以及计谋即将得逞的笃定。

  外界铺天盖地的搜寻、李小广肝肠寸断的担忧、军中沸沸扬扬的纷争,皆与她毫无干系。她自导自演一场被劫失踪,以身入局,完美配合艾莉丝完成了这场搅动整个人族中军的惊天阴谋。

  听见脚步声靠近,莉艾丝缓缓抬眸,看向走来的艾莉丝,微微颔首,神色恭敬:“主人。”

  艾莉丝缓步走到她身前,褪去了方才对外的凛冽杀戾,眼底却藏着更深的算计与阴狠,只剩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许。她语气平淡轻柔,话语里却藏着倾覆乾坤的狠绝,一字一句,皆是对这场完美离间计的最终定论。

  “做得很好。”

  “你此番假意省亲、脱身布局,隐忍有度、分寸绝佳,完美骗过了李广、李小广父子,瞒过了整个人族中军。”艾莉丝目光灼灼,缓缓道出其中关键,“你利用自身柔弱人设,让李小广忧急攻心、失智鲁莽,又借大丙的桀骜心性、李广的护短私心,精准引爆两军矛盾,彻底撕裂人族军心。”

  “仅此一局,便让人族边防根基受损、将帅离心,为我魔族大举入侵扫清了最大的内部阻碍。你居功至伟。”她眸光幽深,寒声续道,“从今往后,李广多疑护短、大丙含恨离心,两军上下互相提防、彼此掣肘,再无同心御敌之可能。我魔族不费一兵一卒,便破了人族固若金汤的防守铁局。”

  莉艾丝垂眸轻笑,眼底掠过一丝淡冷的微光,心底澄澈冰冷,没有半分愧疚与不忍。她暗自思忖,人族最是可笑,困于情爱、缚于人情,极易被情绪左右、被软肋牵制。李小广用情至深、心思单纯,一点点担忧与焦虑便能击溃他所有理智,轻而易举便可被拿捏、被利用。

  短短数日失踪,便让他失了沉稳、闯下大祸,彻底引爆军中积怨,可见人族将帅终究不堪一击。昔日对李小广的缱绻温情、对安稳余生的期许、对夫妻相守的软语承诺,尽数是她精心演绎的假象。

  她本就身属魔族暗线,身在人族、心向魔域,从未真正归属过这里的一切,更从未动过半分真心。能够亲手瓦解人族根基、搅乱中军局势,便是她此番隐忍蛰伏、以身入局的最大意义。

  “能为魔族大业铺路,是我分内之事。”她轻声应答,“李小广重情心软、鲁莽易怒,李广偏私护短、看重颜面,人族将帅皆有软肋,稍加挑拨,便不攻自破。如今裂隙已成,再无挽回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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