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师:从提炼兽人血脉开始 第109节

  差距,一目了然。

  这一刻的生死搏杀,彻底撕碎了所有伪装。两人的武道底蕴、沙场经验、肉身硬功、临阵定力,全然不在一个维度。小乙的勇猛、决绝、拼命,在大丙沉稳厚重、炉火纯青的杀伐手段面前,如同狂风扑山岳、怒涛撞坚岩,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堪一击。

  “铛——!”

  缠斗百余回合,大丙眸中杀意渐冷,已然失尽所有耐心,手腕骤然发力,高举的重刀裹挟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巨力,携风雷之势轰然劈落!这一刀汇聚他全身劲力,不带半分留手,是彻底了结恩怨、绝杀对手的雷霆一击!

  小乙心头骤紧,不敢有半分懈怠,咬牙催起残余气血,双手紧握枪杆横挡身前。“铛——!”刺耳至极的金属爆鸣撕裂长空,精铁枪身瞬间被压得剧烈弯折,近乎崩断。

  恐怖的巨力如同泰山压顶,穿透枪身狠狠砸在他的身躯之上,护体气劲瞬间崩碎,周身经脉寸寸受损,气血逆流如沸。他胸口猛地塌陷闷痛,喉头腥甜汹涌而出,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飞的断线风筝,凌空翻滚数圈,重重砸落在坚硬的荒原黄土之上,砸出浅浅土坑,尘土飞扬。

  一口滚烫猩红的热血狂喷而出,染红身前整片尘土。气血溃散、经脉重创、内腑震荡,实打实的重伤瞬间缠身。

  重伤!

  大丙乘胜追击,兵锋滔天,硬生生撕裂大平顶的外围阵列,无数将士倒地殉阵,防线濒临崩塌。

  小乙十指抠着枪杆,用尽全身余力艰难撑起身躯,胸腹撕裂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受损内腑,刺骨痛感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

  他抬眼望去,前方黑甲洪流势如破竹、无可阻挡,己方将士死伤惨重、节节败退,阵列崩碎、阵型大乱。自己倾尽所有的死战、不顾一切的搏杀,仅仅逼退大丙片刻,甚至没能撼动对方分毫。眼底沸腾的战意、不屈的血性,终究被这残酷到极致的实力差距,狠狠浇灭、彻底击溃。

  他能死战,可全军不能陪他赴死。

  再强行鏖战,唯有全军覆没、营破人亡,让大丙彻底踏平大平顶。

  “鸣金!收兵!固守营门!”

  小乙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咬牙沉声下令,声音沙哑却字字坚定。

  急促的鸣金声骤然响起,穿透漫天杀伐。残存的大平顶将士且战且退,拼死阻拦追兵,层层收缩阵型,最终狼狈退回大营之内。厚重的营门轰然合拢,拒马、盾阵、弓弩全数就位,彻底转入死守姿态。

  营外,大丙大军压至壁垒之下,层层列阵、团团围困,杀意死死锁定大平顶主营,只待休整片刻,便会强攻踏营、斩尽杀绝。

  营内,血色沉沉,士气低迷。

  小乙倚着垛口缓缓落座,战甲染血、面色惨白,周身伤口隐隐作痛,重伤之躯已然无力再战。他望着帐外漫天肃杀,心中一片沉冷。

  他终于认清现实。

  自己一腔孤勇、满身热血,看似悍不畏死、一往无前,可在绝对的实力底蕴、成熟霸道的杀伐手段面前,终究只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他与大丙之间的差距,从来不是一时战意、一腔怒火可以弥补。无论是个人武道修为、肉身硬功、临阵杀伐经验,还是统军积淀、战场格局,他都被大丙全方位碾压。

  此番死战,除了徒增麾下将士伤亡,根本没有半分翻盘可能。

  大平顶已然陷入绝境,孤立无援,死守不过苟延残喘,破城只是时间问题。更让小乙心底彻骨寒凉的,是深入骨髓的孤绝。丝艾莉早已惨死,昔日最懂他、最能与他并肩商议、共赴前路之人,已然永远离去。

  时至今日,身边老将忠士唯有老乙一人,如今也壮烈捐躯。偌大军营,数万将士,看似人潮浩荡,可真正能让他托付心事、共商绝境出路、替他权衡利弊之人,已然一个不剩。

  他孤身立于绝境中央,无亲无靠、无谋可商。回望过往,情义破碎、恩怨缠身;眺望前路,迷雾重重、一片漆黑。曾经支撑他服从大义、顾全大局、隐忍退让的所有念想与目标,随着丝艾莉离世、老乙殉国、兄弟反目,尽数崩塌消散。

  他已经没有清晰的未来,没有可期的前路,更没有值得奔赴的愿景。

第259章 绝境求生,密遣求援

  大平顶城头,朔风如刀,卷动满地血腥。

  小乙一身染血战甲摇摇欲坠,胸腹重伤带来的剧痛连绵不绝,侵蚀着他最后的气力。方才旷野一战,他拼尽毕生勇武、倾尽全身气血死战,却依旧被大丙全方位碾压,惨败而归。

  实力的天堑鸿沟,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血性与侥幸。

  如今营外重兵合围、铁桶围困,大丙数万黑甲军壁垒森严、杀意滔天,只待休整完毕,便会悍然强攻、踏平营寨。营内将士伤亡惨重、士气低迷,残兵疲卒坚守孤城,无粮草增补、无外援可依,已然深陷绝地。

  更令人绝望的是,前路漆黑一片,半点微光皆无。

  丝艾莉已逝,老乙殉国,昔日伴他左右、分忧解难、共商前路之人尽数凋零。偌大军营,数万袍泽,他孤身一人扛下所有绝境,无人倾诉、无人商议、无人分忧。

  曾经心怀家国、顾全大局、隐忍求全,盼人族同心、边关无虞。可如今兄弟反目、情义断绝、忠良惨死、内斗爆发,所有坚守与退让,皆成笑话。

  万丈雄心尽数寂灭,所谓未来、抱负、执念,早已随战火焚烧殆尽。他此刻唯一的念想,便只剩绝境求生,护麾下数万将士性命,守住这最后一座边关壁垒。

  可死局在前,何以求生?

  无数念头在小乙脑海中飞速翻涌,万般出路皆被尽数封死。

  绝境之中,唯一看似可行的险路,便是投靠域外魔族维克托。

  魔族百万大军蛰伏边境,虎视人族内斗,若是屈膝投降、俯首称臣,或许能暂避眼前围剿。可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小乙硬生生掐灭。

  人魔殊途,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人族与魔族血战不休、血海深仇永世难消。魔族残暴嗜血、天性弑杀,视人族为蝼蚁食粮,从无信义可言。两军交战、阵营对立尚可周旋,可屈膝投魔,便是背弃人族祖训、沦为异族爪牙,是永世不得翻身的叛国罪孽。

  更何况,即便他甘愿放下尊严、舍弃底线投靠维克托,也未必能换来一线生机。

  维克托狡诈阴狠、野心滔天,坐等人族两败俱伤、坐收渔利,岂会真心接纳一支残败人族守军?大概率是假意安抚、利用殆尽,待内战落幕,便会反手屠戮,斩尽杀绝。投魔之举,非但不能求生,反是自寻死路、遗臭万年。

  魔路,绝路,万万不可行。

  摒除所有杂念,推翻所有险途,万般无奈之下,唯一可行、唯一尚存希望的出路,已然清晰明了。

  向人族中军求援!

  中军主将李广,手握中枢精锐重兵,绝不会坐视人族内斗自毁长城,更不会任由大丙私怨作乱、葬送整条防线,最终让魔族坐收渔利、踏平人族大军。

  一念既定,再无迟疑。

  小乙强忍周身剧痛,撑着城墙缓缓站直身形,沉声传令,唤来麾下最精锐、最机敏、最擅长潜行突围的年青士兵——仲丁。

  仲丁年纪轻轻,却心思缜密、身法迅捷,擅长隐匿潜行、长途奔袭,数次穿梭险境传报军情,从无失手,是此刻突围求援的最佳人选。

  片刻之间,一身轻便劲装的仲丁快步登城,单膝跪地,神色肃穆恭敬:“将军传召,属下在!”

  小乙垂眸望着这名沉稳精干的年轻士卒,眼底掠过一丝沉凝与期许,压低声音,字字凝重吩咐:

  “眼下大平顶四面被围,绝境临身,唯余一线生机。”

  “我命你即刻整装,趁夜色晦暗、敌军合围未稳,悄然潜出营区,避开所有岗哨、封锁关卡,不分昼夜、全速奔赴人族中军大营。”

  “持我亲笔密信,面见主将李广,据实禀报一切内情。大丙私怨兴兵、罔顾大局、围剿友军、自毁防线,域外魔族维克托百万大军伺机入侵,大平顶关隘危在旦夕!”

  “恳请李将军以人族大局为重,火速调遣中军精锐驰援边关,解围大平顶,止人族内斗,拒域外魔寇!”

  仲丁闻言,神色陡然肃然,深知这一纸密信关乎整座大营数万将士的生死,关乎整条边关的存亡。他重重叩首,语气铿锵决绝:“属下明白!此去九死一生,属下必拼尽全力,冲破封锁、抵达中军,绝不辜负将军重托!若误大局,甘愿受死!”

  小乙微微颔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孤凉,亲手将封好的密信郑重交到他手中:“去吧。悄无声息,速去速回,务必保全自身,带回援军消息。”

  “诺!”

  仲丁郑重接过密信贴身藏好,躬身行礼,再无半分拖沓,转身利落退下,悄然筹备突围事宜。

  夜幕彻底倾覆,浓黑如墨,死死罩住整片边关荒原。无月无星,寒风卷着细碎血雾肆虐旷野,天地间死寂得可怕,唯有大丙军营连片的篝火狰狞跳动,火光染红半壁黑天,密密麻麻的岗哨灯火连成一圈刺眼的火墙,将大平顶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此刻正是两军对峙最紧绷的子夜时分,也是巡防最森严、杀机最盛的时刻。大丙深知残敌困兽犹斗,早已布下层层封锁,外围游骑往来穿梭、梭巡不绝,探照灯火反复扫过荒原,但凡有半点异动,即刻便是箭雨合围、重兵围剿,连虫豸飞鸟都难以悄然穿过防线。

  营墙暗角之下,仲丁早已卸去鲜亮甲胄,一身暗色劲装彻底融入夜色,身形压低至极致,呼吸压得极轻极缓,敛去所有气息动静。他将密信贴身缠死,紧贴心口,指尖死死按住衣料,不敢有半分松懈。

  借着营垛阴影的掩护,他如鬼魅般贴地滑行,每一次落脚都精准避开碎石枯枝,不发出半分声响,借着敌军灯火扫空的刹那空隙,数次险之又险避开巡骑视野。

  咫尺之外,便是持戈巡夜的黑甲士卒,兵刃磕碰的轻响、士卒低语的动静、马蹄踏地的沉音层层叠叠,生死距离不过数尺。仲丁心神绷到极致,浑身肌肉僵硬紧绷,冷汗浸透内衬,却不敢有半分颤抖。

  他深知,一旦暴露,不止自己身死,整座大平顶最后的希望也将彻底断绝。

  数次迂回、几番潜行,他终于借着沟壑荒草的遮蔽,彻底穿出铁桶般的包围圈,身形一闪,没入无边漆黑的荒原深处,朝着人族中军大营,亡命奔袭。

  城头风烈如刃,小乙静立垛口,重伤的身躯稳稳压住颤抖,目光死死追着那道消融在黑夜中的背影。他全程屏息凝望,心口紧绷窒息,连呼吸都不敢过重,直至荒原彻底恢复死寂,才缓缓松了半口气,肩头却愈发沉重。

  前路所有希望,尽数寄托于这一封密信、这一次求援。

  大平顶数万将士的性命,险要关隘的安危,皆系于此行。

第260章 中军两难,权衡大局

  边疆荒原百里开外,人族中军大营壁垒森严、连绵百里,旌旗林立、甲械如山,是整个人族防线最厚重、最稳固的中枢腹地。

  连日来异动频发,人心惶惶,中军大营始终维持着最高战备。层层岗哨排布严密,往来斥候络绎不绝,死死盯防着域外魔族的动静,却万万未曾料到,人族内部的崩裂危局,会以如此迅猛、惨烈的方式席卷而来。

  不眠不休的亡命奔袭,仲丁浑身尘土、衣衫破损,脚底血泡纵横,早已累得几近脱力。他凭借着一股死守希望、不负重托的韧劲,硬生生横穿危机四伏的荒原,避开零散游兵与荒野异兽,终于抵达这座人族的中枢重镇。

  手持大平顶专属加急密令,仲丁一路闯关入营,不顾身体透支、气血翻腾,在亲军的引路下,快步踏入中军主帐。

  主帐之内,肃穆威严,将星列坐,军令肃然。

  主将李广一身鎏金战甲,面容沉稳刚毅,眉宇间自带久经沙场的厚重威压,端坐于主位之上,正统筹排布边关整体防务,推演魔族下一步入侵战局。帐内诸将各司其职、凝神待命,整座大帐静谧肃穆,唯有低声军情禀报的轻响。

  “启禀将军,大平顶绝境加急密使,求见!”

  传令声落,李广抬眸,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大平顶近日与世隔绝、深陷内乱,早已断绝对外讯息,此刻突然遣密使前来,必然是十万火急的危局。

  “传。”

  一声沉令,厚重有力。

  仲丁踉跄入帐,双膝重重跪地,腰背挺直,忍着浑身酸痛,双手高举密信,声音沙哑却字字恳切:“将军!大平顶危在旦夕!守将小乙将军亲笔密信,恳请中军驰援!”

  亲兵上前接过密信,郑重递至李广身前。

  李广眸光微沉,缓缓展开信纸,笔墨潦草凌乱,字里行间尽是仓促绝境,将大丙私怨兴兵、兄弟反目、重兵围城、大平顶孤军死守的全过程尽数道尽,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随着一行行字迹入眼,李广眉宇缓缓凝起,眉心褶皱愈发深沉,周身气场悄然沉冷,整座大帐的氛围瞬间凝滞。

  待通篇看完,他缓缓合上信纸,指腹用力攥紧纸面,将薄薄的信纸捏出深深褶皱。他垂眸缄默,长睫沉落,遮住眼底翻涌的纷乱心绪,周身气息凝滞压抑,整个人彻底陷入煎熬凝重的沉思,久久不语。

  帐内诸将见状,尽数屏息垂首,无人敢出声打断。所有人都清楚,大平顶内战爆发,绝非简单的将领私斗,而是牵动整个人族边关存亡的惊天变局。

  无人知晓,此刻李广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万千利弊、公私恩怨、家国存亡在脑海中疯狂冲撞、彼此撕扯,每一念都是截然对立的抉择,每一个选择都背负着无尽代价,寸寸割裂他的心神。

  他首先看见的,是人族的生死大局。

  大平顶关隘,不是一座普通的边关营寨,而是人族耗费心血、依山险地势精心打造的核心阻击隘口,是抵御魔族入侵的第一锁喉要塞,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战略价值无可替代。

  此前魔族大将罗根率领傀儡大军强势追击,一路碾压人族防线,兵锋势不可挡,最终却在大平顶关隘惨遭阻击、寸步难行。凭借险要地势与死守鏖战,大平顶守军硬生生击溃罗根主力,灭杀其八成傀儡部队,重创魔族有生力量,硬生生为人族稳住安稳战局。

  此隘口在,人族防线便稳如磐石,可层层阻滞魔族铁骑、消耗敌军战力;此隘口破,整条边关防线即刻断裂崩坏,腹地无险可守,魔族大军便可长驱直入、横扫人族。

  如今大丙与小乙彻底反目、死战不休,大平顶被重兵围困、孤立无援,若中军坐视不理、拒不救援,小乙残军必然溃败,大平顶关隘必被人族内战亲手摧毁、自毁长城。

  届时不用魔族维克托耗费一兵一卒,人族便会亲手葬送最重要的屏障,将万里河山拱手让人。

  于公而言,驰援大平顶,稳住关隘、平息内斗,是唯一正确、唯一能保全人族大局的选择。他身为中军主将,掌人族兵权,断无坐视防线自毁、隘口崩塌的道理。可这份家国大义的抉择,却像一柄钝刀,缓缓割着他的软肋,逼他直面最不愿触碰的私怨纠葛。

  家国为公,骨肉为私。冰冷的战局利弊之外,是滚烫刺骨的私仇牵绊,死死锁死他的决断,让他寸步难行、进退皆痛。

  早前,他爱子李小广的妻子莉爱丝回乡省亲,途经交界地带,莫名失联,多方探查之下,所有线索皆隐隐指向大丙军营。虽无实锤证据、难辨真假,可坊间流言四起,皆传莉爱丝已被大丙暗中掳扣、掌控为人质。

  爱子心切的李小广,不顾边关禁令、孤身奔赴大丙军营讨要夫人,却被暴怒的大丙当场击成重伤,身负重创、狼狈而归。

  此事一出,他与大丙之间的裂隙便再也无法弥合,早已结下不死不休的死怨。这份血海憋屈压在他心头多日,日夜煎熬,从未散去。

  身为父亲,他岂能不痛、岂能不恨?大丙的蛮横霸道、恃强欺辱,是踏碎他尊严、伤他骨肉的刻骨之仇。

  一边是边关大局,一边是亲子重伤的私仇。

  更关键的是,如今人族本就因阵营分歧、将领私怨隐隐分裂,军心浮动、人心不稳。大丙手握重兵、底蕴雄厚,在军中威望极高、势力庞大。

  倘若他此刻毅然出兵救援小乙,便是彻底公开立场,与大丙撕破脸皮、至死对立。人族本就摇摇欲坠的团结会瞬间崩塌,两大主力军团正面决裂,内战彻底白热化。

  届时人族将士自相残杀、血流成河,多年戍边积攒的战力底蕴,将在内耗中损耗殆尽。可若是不出兵,他便是弃守山河、愧对万民、愧对将士的罪人。

  内斗愈烈,人族损耗便愈重,将士自相残杀、战力内耗严重,只会给虎视眈眈的魔族统领维克托送上绝佳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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