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师:从提炼兽人血脉开始 第110节

  维克托隐忍多日,迟迟不发动总攻,本就是坐等人族内耗、坐收渔利。一旦人族彻底分裂、内乱失控,魔族百万铁骑便可顺势而为,一举踏平整个人族边关。

  救,是徇公义而报私仇、激化内乱,亲手给魔族送上灭族良机,他是祸乱人族的罪人。

  不救,是顾全暂时安稳而弃忠良,坐视大平顶陷落、小乙全军覆没,任由人族自毁长城,拱手将关隘送予魔族,他是失职渎职、愧对家国的懦夫。

  无解的死局,死死困住了他。

  中军大帐之内,风声寂然,落针可闻。

  李广端坐主位,脊背紧绷僵硬,指尖死死攥紧信纸,指节泛白、青筋微凸。眼底风云剧烈翻涌,家国大义与骨肉私仇、千秋功业与眼前祸患、果敢与隐忍、苍生与亲子,无数念头疯狂撕扯、对冲、碾压,心底一半是将士,一半是骨肉亲情,两半执念截然对立,将他的心神生生撕裂。

  他一生戎马半生,统领人族军队数十载,历经无数生死危局、百战险地,向来杀伐果断、决断无双,从未有过片刻迟疑。可今日,面对这场苍生与骨肉、大局与私怨的惨烈抉择,他前所未有地迟疑、痛苦、进退两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致的煎熬与拉扯。

第261章 忍痛定策,驰援平顶

  中军大帐死寂沉沉,压抑的氛围如同千斤巨石压在众人心头。

  李广端坐主位,久久缄默。方才那一番公私交织、苍生与骨肉对冲的极致拉扯,几乎将他心神撕裂。一边是爱子重伤、儿媳下落不明的刻骨私怨,一边是人族万里边关的生死存亡,两道念头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互不相让,让他半生以来从未有过的煎熬困顿。

  可军人守土,以大局为先。

  私仇再重,终究是一家恩怨;关隘若破,便是万骨枯、万民亡的灭顶浩劫。

  漫长的沉思过后,李广眼底的纷乱戾气尽数沉淀,余下一片冰冷而清醒的决然。他松开早已被攥得褶皱遍布的密信,指节泛白的力道缓缓松弛,心中那摇摆不定的天平,终于彻底落定。

  他不能赌,也赌不起。

  大平顶绝非寻常堡垒,那是人族耗费所有心血依山铸就的天险隘口,是整条防线唯一的锁喉屏障。昔日魔族大将罗根携滔天傀儡大军压境,横扫沿途壁垒,最终硬生生卡在大平顶关前,折损八成主力、惨败退去,足以见得此关的战略价值,是人族抵御魔族的坚固盾牌。

  一旦放任大丙剿灭、吞并大平顶守军,这座铁血天险便会彻底毁于人族内斗。

  大丙性情刚愎暴戾、心胸狭隘,一心只报私怨、争权夺势,全无戍边大局之心。他若彻底掌控大平顶,只会将这座阻击魔族的天险关隘化为一己争雄的筹码,绝不会苦心布防、死守国门。

  届时,人族辛苦构建的防线将凭空崩碎,天险尽失、壁垒无存。

  关外蛰伏待机的维克托,百万魔族大军蓄势已久,只差人族自毁长城的契机。大平顶一破,再无地势可阻魔锋,魔族铁骑便可一马平川,横扫人族。

  人族大军将彻底失去屏障,腹背裸露、无险可守,彻底陷入被动挨打的绝境。腹地城池尽数暴露在魔焰兵锋之下,万千将士、亿万百姓,皆要沦为魔族屠刀下的蝼蚁,届时山河倾覆、边关沦陷,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那血流千里、国破民亡的惨烈景象,李广心中所有的私怨纠结尽数压下。

  恩怨可延后清算,家国无重来之机。

  哪怕此番出兵,会彻底与大丙撕破脸皮、决裂到底,会让人族内斗彻底白热化,会让自己落得偏袒派系、激化内乱的骂名,他也别无选择。

  救,不是徇私,不是结党,是救人族、存万世根基!

  “来人。”

  李广终于开口,声线沙哑低沉,带着挣脱极致纠结后的疲惫,更带着掷地有声的决绝,打破了满帐死寂。

  帐内诸将齐齐抬头,目光灼灼,静待主将定夺。

  “传我将令,召李小广入帐听令!”

  军令火速传出,片刻之间,一道挺拔却略带苍白的身影快步踏入大帐。

  李小广身披轻甲,面色仍带着未散尽的病气,此前被大丙重创的伤势已然大好,虽未完全恢复巅峰战力,却已然可以披甲领军、奔赴战场。他单膝跪地,身姿挺拔,神色恭敬肃穆:“父亲,诸将在!”

  李广垂眸望着爱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疼惜,随即尽数化为冷峻威严。他深知儿子对大丙心怀恨意,此番出兵,必然战意滔天、绝不姑息,是驰援大平顶最合适的人选。

  “困守大平顶,绝境无援,大丙重兵围城、执意屠友、自毁边防。”

  “我命你领中军精锐五十万,即刻整军出发,急驰大平顶解围!”

  李小广身躯一震,猛然抬头,原本略带苍白的面容瞬间染上烈烈血色,眼底沉寂多日的战意与血性轰然炸裂。此前被大丙重伤的屈辱、家中遭遇的憋屈、以及边关岌岌可危的重压,尽数凝作此刻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没有半分犹豫,声线铿锵震耳,字字落地如铁:“遵命!孩儿即刻率军驰援,拼死击溃围城敌军,誓死救出小乙守军、守住大平顶天险!”

  李广抬手,沉声补充,字字凝重,点破此战核心:

  “记住,此战不为派系之争,不为私仇泄愤。”

  “守住大平顶,护住天险关隘,阻止大丙吞并守军、摧毁人族壁垒。只要此关不失,人族防线便有立足之地,维克托百万魔军便永无顺势推进之机!”

  “切勿恋战、切勿激化死斗,以解围稳关为第一要务!保住隘口,便是保住人族一线生机!”

  “孩儿谨记将令!”李小广重重叩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如锋,心中再无半分杂念。他深知这趟驰援既是为人族大业,亦是以身担责,前路奔袭、险境重重,对内要直面大丙重兵,对外要争抢人族生机,但他心中早已笃定死战之心,无畏无惧、绝不退缩。

  李小广重重叩首,领命起身,片刻不敢耽搁,转身疾步冲出大帐,火速接管兵符、调遣各部,全程雷厉风行,无半分拖沓。

  凄厉急促的出征号角瞬间炸响,尖锐破云,彻底撕碎中军大营的安稳氛围,声声催征、刻刻夺命。

  五十万中军精锐铁骑闻令而动,瞬息列阵。甲胄铿锵连片作响,寒刃映彻天光,战马昂首嘶鸣、急躁刨蹄,蹄声密集如擂鼓,震得营地面土纷飞。

  无需整训、无需拖沓,全军甲械齐备、粮草速驮,李小广翻身上马,长枪前指,一声令下,大军即刻开拔!铁流滚滚,绝尘而出,直奔千里之外的大平顶绝境,昼夜不歇、全速驰援!

  帐前,李广迎风而立,目光死死锁定狼烟漫天的大平顶方向,神色沉凝如铁。他清楚无比,大平顶每时每刻都在流血失守,小乙残军死守孤城,根本撑不了太久。

  这一支驰援大军,慢一步,便是关破人亡、天险尽毁!

  他亲手敲定的这道军令,彻底将人族推向对内决裂、对外死战的危局,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大丙与小乙彻底对立的死局,因这支中军精锐的驰援,彻底板上钉钉,人族内战全面激化,再无缓和可能。

  但他别无选择,也不敢有丝毫迟疑。

  纵使背负骂名、激化内乱、父子涉险,他也要抢在大丙破城之前,守住大平顶这天险,截断魔族维克托推进的绝佳战机,为人族守住最后一线存续生机!

第262章 狭路相逢,宿敌对峙

  李小广领五十万中军精锐,一路昼夜不歇,全速奔赴大平顶绝境。

  大军蹄声如雷,铁流奔腾,沿路踏碎荒草、卷起漫天土雾,只为抢在破城之前抵达边关,解小乙孤城之围。

  他一身银甲披身,长枪横握鞍前,昔日被大丙重创的伤势早已尽数褪去,唯独心底积压的屈辱与恨意,随一路奔袭愈发炽烈。此番驰援,他不止是为人族守天险,更是为昔日夺妻受辱、重伤落败的旧怨,讨还公道。

  大军奔至大平顶以西十里荒道,地势陡然开阔。

  前方烟尘滔天,黑旗翻涌如墨,密密麻麻的黑甲洪流横亘旷野,堵死整条驰援通路。大丙并未急于全力强攻大平顶主营,竟是亲率大部围城主力,沿路设伏拦截,早算准中军驰援路线,在此以逸待劳、截杀援军。

  两军骤然相遇,距离不过百丈。

  风停尘静,天地瞬间死寂。

  一边是驰援而来的中军精锐,甲刃雪亮、战意凛冽;一边是盘踞已久的边关主力,黑甲森森、杀气滔天。两军阵营遥遥对峙,刀锋相向、旌旗互压,无形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整片荒原。

  阵前,大丙勒马横刀,一身厚重战甲映着残阳,面容冷厉霸道,眼底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慢与漠然。当望见阵前持枪立马的李小广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嘲讽的弧度,眼中轻蔑更盛。

  “李小广?你居然敢亲自前来送死。”

  一句轻佻嘲讽,如同火星炸入油桶,瞬间点燃李小广心底积压已久的滔天怒火。

  旧怨瞬间翻涌心头。昔日他为寻失踪爱妻莉爱丝,孤身奔赴大丙营中讨要说法,却被大丙不分青红皂白出手重创,当众折辱、狼狈落败,重伤卧床数日不起。夺妻之恨、受辱之仇、断臂之痛,日夜啃噬他的心神,是他此生最刻骨铭心的屈辱。

  今日狭路相逢,仇人对面而立,再无半分情面、半分隐忍。

  “大丙!”

  李小广目眦欲裂,声震旷野,长枪猛地前指,枪尖寒芒刺破烟尘,满身战意轰然炸开,积压多日的恨意尽数爆发,“昔日你掳我爱妻、伤我身躯、辱我将门!今日天途相逢,我必与你清算所有旧怨!”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陡然绝尘而出!银枪破空,裹挟雷霆之势,直刺大丙面门,枪路凛冽霸道,招招皆是死战!

  大丙见状不惊不慌,只冷喝一声不知天高地厚,反手横握重刀,策马迎面冲杀而上。

  “铛——!”

  枪刀悍然相撞,惊天巨响震彻四野,狂暴劲气以二人交手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漫天风沙碎石。两股雄浑力道对冲碾压,周遭士卒皆被震得连连后退,战马不安嘶鸣躁动。

  两大顶尖战将,就此死战入局。

  大丙虽连日花天酒地,但身经百战,刀法早已臻至炉火纯青之境,走的是厚重镇压、以静制动的沙场极致路子。他手中百斤重刀沉如玄铁,每一次劈砍都不带半分花哨,落刀稳、出刀狠、收刀快,刀势裹挟狂风碾压而下,劲气沉凝厚重,稳稳扎根战局之中。

  无论是近身劈斩、横截封路,还是回刀格挡、反手绝杀,皆攻防无缝、守御滴水不漏,凭着数十年沙场底蕴,死死锁住李小广的突进空间,每一刀都在消磨对手气血与耐力。

  李小广则全然不同,一身将门真传枪法灵动迅猛、刁钻凌厉,此刻更裹挟着血海深仇,全然是以命搏杀、破釜沉舟的打法。银枪翻飞如惊龙出渊,挑、刺、扫、扎、缠,招招直取要害,枪芒细碎凛冽、虚实交错,时而贴身短刺破敌破绽,时而远扫封敌周身,时而缠刀卸力、借力反打。

  他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强行压榨周身残余气血,每一式都倾尽所能,枪势刚烈狂暴,杀意浸透筋骨,只为压过眼前宿敌,洗刷昔日重伤受辱、爱妻被掳的滔天屈辱。

  一者沉如山岳,稳守不败根基;一者烈如惊雷,狂攻不留余地。两种极致武道在旷野之上猛烈碰撞,形成极致的视觉与战力反差,整场对决从一开始便紧绷到极致,没有半分试探拖沓,全程皆是生死搏杀。

  旷野风沙被狂暴劲气尽数撕碎、卷飞,金铁交鸣的脆响连绵炸响,层层叠叠震彻四野,刺耳欲聋。银枪寒芒细碎穿梭,重刀黑势厚重碾压,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漫天烟尘中极速辗转、进退交错。

  时而枪刀死死黏缠、角力僵持,两股巨力对冲挤压,震得二人虎口崩裂渗血、臂膀发麻;时而身形错闪、快慢博弈,大丙稳稳压住节奏、步步锁局,李小广刁钻突进、强行破势。

  劲风炸起的气浪席卷方圆数丈,地面荒草尽数被碾成碎末,碎石翻飞、土坑层层密布,周遭观战的两军士卒皆被这等顶尖对决震慑,呼吸凝滞、不敢妄动。

  三百回合飞速轮转,从烈日当空缠斗至残阳垂落。二人胯下战马早已四蹄打颤、鼻喷白气,浑身被汗水浸透,马鬃沾满尘土血沫。而阵前二人更是极尽透支,甲胄缝隙布满细密血珠,掌心创口反复撕裂,鲜血顺着枪杆、刀柄蜿蜒滑落。双臂酸胀脱力、经脉隐隐刺痛,周身气血剧烈翻涌,每一次出招都要强忍肌体劳损的剧痛,却依旧无人后退半寸、无人显露败相。

  二人从正午战至斜阳西垂,战马疲惫喘息,周身皆是汗血浸染、尘土覆甲,双臂皆有酸胀脱力之感,气血损耗巨大,却始终无人落败、无人退缩。

  大丙眼底已然褪去最初的轻蔑,只剩浓浓的讶异与凝重。他本认定重伤初愈的李小广底蕴亏虚、不堪一战,只需百回合便可碾压击溃,却万万没想到,对方凭着一腔不灭恨意、拼死搏杀的意志,硬生生弥补了修为阅历的细微差距,枪法愈战愈厉、破绽愈打愈少,死死与自己缠斗平分秋色,这般韧性与战力,远超他的预估。

  李小广心中亦是凛然震动。大丙的强悍远比传闻更甚,战局掌控炉火纯青,守时固若金汤、攻时势不可挡,全程沉稳无漏、不见疲态,哪怕自己倾尽所有、招招搏命,也始终无法撕开其防御、占到半分上风。

  他彻底清楚,今日想要速胜绝无可能,再持续死斗,只会两败俱伤,徒耗驰援战力。

  继续死斗下去,只会徒耗战力、两败俱伤,于解围大局毫无益处。

  暮色渐沉,天色将晚。

  二人同时策马后撤,各自收兵罢手,遥遥对视,杀气依旧凛冽,却暂时停下了缠斗。

  李小广按住微微发麻的枪杆,冷眸锁定对面敌阵,沉声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布防!深沟高垒、布设拒马、弓弩列阵,严守营盘!”

  他深知,此战目的不在于斩杀大丙,而在于牵制。

  只要他中军精锐在此列阵对峙,便能死死钉住大丙的主力大军,将其牢牢牵制于此,使其无法全力猛攻大平顶。

  一时间,荒原之上两座大营遥遥相对、壁垒分明。

  两军对峙、杀气相持,谁也不肯退让,谁也不敢贸然再战。

  一场宿命对峙就此成型。

  虽未击溃敌军、未即刻解围,却成功锁死大丙的进攻节奏,硬生生为绝境死守的大平顶,抢出了一线喘息生机。

第263章 双将合战,三百平局

  一夜风霜过境,荒原寒彻,破晓天光刺破沉沉暮色。

  一夜对峙,两军大营灯火未熄、戒备森严。连绵的营帐横亘旷野,黑甲与银甲泾渭分明,无形的杀伐之气彻夜缠绕,未曾有半分消散。整整一夜,无人劫营、无人挑衅,却处处暗流汹涌,死寂的氛围远比厮杀更令人窒息。

  天边鱼肚白彻底铺开,旭日东升,染红整片荒原大地。

  大丙军营辕门轰然开启!

  轰隆隆的甲叶摩擦声、马蹄踏地声骤然响彻,沉寂一夜的黑甲大军尽数列阵,杀气冲天而起,瞬间冲破清晨的薄雾。大丙一马当先,重刀扛于肩头,战甲染着昨夜的霜露,周身戾气凛冽依旧。经过一夜休整,他周身气血尽数回稳,昨日缠斗的疲惫荡然无存,眼底只剩冰冷的战意与霸道的威压。

  他无需喊话挑衅,策马而出的瞬间,漫天气场已然压向对面中军大营,赤裸裸宣战之意,铺天盖地。

  中军营盘之内,李小广闻声而动。

  一夜调息,他透支的体力恢复大半,唯独心底的恨意与战意,经过一夜沉淀,愈发凝练炽热。银枪在手,寒芒灼灼,他翻身上马,身形如银虹掠出营门,中军精锐紧随列阵,甲刃雪亮,肃然迎敌。

  就在两军即将再度交锋之际,西侧大平顶关隘方向,骤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厮杀鼓角!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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