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师:从提炼兽人血脉开始 第118节

  小乙镇守城头,彻夜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死死盯着城外沉寂的人族大军。

  城内人人皆以为,李小广两度惨败,锐气尽挫,军心受损,短时间内绝无能力发动第三轮强攻。

  无人知晓,城外三里中军主营,压抑的黑暗与冰冷的杀伐,早已酝酿出更为恐怖的杀局。

  主营帐内,烛火幽冷,光影沉沉。

  李小广静坐主位,周身寒气森然,一言不发。两日连败的屈辱、被挚爱之人反复碾压的戾气、无处宣泄的憋屈,早已在他心底堆积成渊。他眼底死寂冰冷,再无半分人情温度,只剩下碾碎一切的偏执与疯狂。

  五十万大军静默休整,甲士敛声,旌旗垂落,整支大军看似沉寂退让,实则是暴风雨前极致的蛰伏。

  帐帘轻掀,脚步声沉稳落地。

  军师尤用拱手入内,神色肃穆,眼底却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将军。”尤用躬身行礼,沉声开口,“火攻、水攻接连被破,非我军不力,实乃此二术太过外露,破绽易寻,莉艾丝善于观天时、察地利,故而能从容拆解。寻常兵家杀伐之术,已然奈何不得此城,更奈何不得莉艾丝。”

  李小广抬眸,眸光冷冽如刀,淡淡吐字:“还有何策?”

  他已然抛尽所有温柔、弃尽所有克制,如今只求破城,不计代价、不问死伤、不择手段。

  尤用上前一步,指尖轻点案上沙盘,字字铿锵,道出世间极少有人通晓的绝杀诡术:“兵家杀伐,水火为先,世人皆知,故而世人皆防。但兵家四势,水火土木,除水火二术,尚有一门最隐蔽、最狠戾、最无解的绝杀——土攻!”

  “此术极为冷僻,极少现世,不为世人熟知,更无破解先例。火攻借天,水攻借河,土攻借地!大平顶依山而立、扎根厚土,城基全系岩土堆砌,看似稳固,实则最受制于地!”

  他语速沉稳,将终极杀局缓缓道来:“属下今夜请命,全军隐秘动工,不分昼夜,掘地凿隧,从荒原外围深挖地道,绕道潜行,直通大平顶城底地基之下!掏空城基、断其根骨、崩其土石,无需焚城、无需水淹,直接让整座要塞地动山摇、根基崩塌!”

  “水火之攻,尚可疏导、可逆转、可封堵;唯独土攻,借大地之势,无声无息、防无可防、避无可避!待地底根基崩碎,城垣自溃,满城守军尽数沦为瓮中蝼蚁,插翅难飞!”

  一语落地,帐内烛火骤颤,寒意骤浓。

  这是兵家最阴诡、最狠绝、最不为人知的灭城之法,不显山、不露水,于无声处崩山河、碎城池,远比明火洪水更为恐怖致命。

  李小广眼底骤然爆发出凛冽至极的精芒,淤积两日的憋屈戾气,尽数找到宣泄出口。

  既然明面上的水火杀伐,皆被她智谋拆解,那他便用地底暗诡绝杀,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准。”

  一字落定,绝杀开局。

  “今夜全军隐蔽劳作,偃旗息鼓,不许灯火、不许喧哗,连夜深挖地道,三日之内,必抵城底!”

  军令下达,数十万大军连夜行动。

  荒原之上,大军尽数隐去踪迹,无人呐喊、无人奔走,唯有无数士卒轮番上阵,挖土凿隧、运土填坑,悄无声息开辟地底杀道。

  黑夜遮掩一切动静,土层隔绝所有声响,大平顶城头的戒备士卒,纵然彻夜守望,也丝毫察觉不到地底深处,一场灭顶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整整一夜,地底掘进不止。

  第三日破晓,天光微亮,晨雾笼罩大地。

  历经两夜一日的隐秘开凿,纵横交错的巨型地底隧道,已然悄然贯穿大平顶整座城基之下。厚重的城底岩土,被尽数掏空、架空,万千承重基石尽数断裂、松动,整座巍峨要塞,看似完好如初,实则早已悬于虚空之上,岌岌可危。

  城头之上,莉艾丝静立高台,眸光远眺荒原,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凝重。她看透火性、洞悉水势,凭绝顶智谋接连化解两轮死局,可面对这片沉静厚重、毫无异动的大地,心头第一次升起捉摸不透的滞涩。大地沉稳无波,无风无浪,无形无迹,让她无从推演、无从下手。

  小乙依旧严守城头,扫视四方,见城外大军沉寂不动,唯有风声萧瑟,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只当对方连日战败,已然无力再战。

  城中将士更是戒备松懈,只当风波暂歇,终于得以喘息休整。

  可无人知晓,地底死神,已然降临。

  荒原阵前,李小广翻身下马,伫立阵前,冷眸直视前方巍峨要塞,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只剩碾碎一切的冷酷。

  “起爆,崩城。”

  低沉话语,宛若地狱判词。

  地底隧道之中,早已层层预埋的震地爆术、裂地雷石瞬间尽数触发!没有惊天动地的表层轰鸣,只有一股源自大地骨髓、沉闷厚重到极致的恐怖震荡,顺着掏空的地底虚空瞬间席卷整座城基。

  嗡——!!!

  这一声震颤并非炸响,而是山河倾覆的沉鸣,穿透土层、碾压四方,整片荒原的大地骤然僵滞,随即疯狂痉挛、剧烈颠簸!地面层层隆起、狠狠塌陷,干裂的土纹如同狰狞蛛网,瞬息间蔓延整座大平顶,密密麻麻、纵横交错,裂开口径数尺的漆黑陷坑。

  山川移位,土层翻涌,脚下大地不再是稳固实地,反倒如同失控的惊涛骇浪,高低起伏、反复碾压。城外荒原地表崩裂龟裂,碎石沙土簌簌滚落,整片天地都在剧烈摇晃,天旋地转、日月震颤。

  历经水火洗礼、依旧坚挺的青石城基,在这股地底毁灭性的巨力之下,彻底不堪一击。万千承重基石瞬间崩碎、层层断裂,坚硬的岩土连根拔起、彻底架空,整座大平顶的根基,刹那间土崩瓦解、彻底作废!

  十余丈高的厚重城墙轰然扭曲、剧烈倾斜,坚硬的青石墙体整块整块剥落、崩炸,无数巨石碎块裹挟着漫天沙土,轰然坠落砸地!

  轰隆巨响连绵不绝,烟尘滚滚直冲云霄,遮断天光、蒙蔽四野,巍峨耸立的要塞城墙,短短数息便坍塌大半,断垣残壁狼狈倾颓。

  地动山摇,城崩垣碎,万物倾覆!

  这是毫无征兆、无解可避的灭顶绝杀,远比烈火焚城、洪水覆郭更为绝望恐怖。

  火攻可扑、水攻可泄,唯独这地崩之劫,扎根大地、无处可逃!全城将士上一秒还在松懈休整,下一秒便坠入地狱,所有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凄厉的惨叫、惊恐的嘶吼、绝望的哭嚎瞬间炸开,响彻天地。

  城内屋舍连片崩塌,木质梁柱断裂坍塌,砖石漫天砸落,不少士卒直接被塌陷的土层掩埋、被坠落的巨石砸中。

  地面陷坑不断扩张,街巷彻底断裂错位,方才还勉强规整的城池街巷,转瞬化为一片破碎狼藉的废墟。漫天黄土烟尘滚滚翻腾,彻底遮蔽日光,整座大平顶瞬间陷入昏暗混沌的炼狱之中。

  大平顶熬过燎原烈火、扛过滔天洪水,本以为绝境已过、终得喘息,却不曾想,最阴诡、最无解的第三轮浩劫骤然降临。

  水火之灾尚有迹可循、有法可解,可这地崩土覆之祸,根植大地、无声无息,彻底斩断了所有退路。

  水火刚平,地劫又至。大平顶彻底深陷前所未有的绝境,满城废墟、遍地哀嚎,军心溃散、城基尽毁,无人知晓该如何破解这覆地级的土攻死局。

  兵家诡秘土攻,终成绝压,新一轮的生死考验,死死笼罩整座孤城。

第283章 古策破地劫,三攻尽碎

  大平顶深陷灭顶地劫,整座城池摇摇欲坠。断裂的城墙不断倾塌,地面沟壑纵横、陷坑丛生,断壁残垣伴着漫天黄土轰然坠落,无数将士被困于废墟之间,哀嚎遍野、人心崩乱。

  历经火焚、水淹两轮浩劫尚且坚挺的孤城,终究在这无声无息的诡秘土攻之下,濒临彻底溃散。大地持续震颤,每一次土层颠簸,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巨力,仿佛要将整座要塞连根拔起、彻底碾平。

  城头高台之上,莉艾丝白衣猎猎,伫立摇晃天地之间,神色罕见地凝起一抹浅淡凝重。

  她精通天时水流,能察风势、辨水脉,以绝顶智谋接连化解水火绝杀。可这根植地底、无声无形的土攻,乃是兵家冷僻诡术,不在五行常规制衡之中,无迹可寻、无势可破,让她一时无从推演、无从下手。

  她浑身紧绷,持刀而立,目光猩红地望着城内遍地狼藉、将士死伤溃散的惨状,心底焦灼至极。

  火起,可引水浇灭;水来,可开渠疏导。可眼下地崩城塌,根基尽毁,天地倾覆般的绝望死死笼罩全城,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城池步步崩塌,全然无计可施。

  李小广立马阵前,冷眸遥遥注视着崩塌倾覆的大平顶,眼底淤积多日的戾气终于稍稍松动。两轮惨败的憋屈、被反复克制的屈辱、深情错付的愤恨,尽数在这城崩垣碎的画面中得以宣泄。

  水火皆被破解,唯有土攻无解。

  他不信,这一次,莉艾丝与大平顶还能逆天翻盘、绝境求生。

  就在全城绝望、军心彻底溃散,所有人都以为大平顶必将覆灭、无人可活之际,一道沉稳呼声骤然从内城废墟之中响起,穿透漫天轰鸣与哀嚎,清晰响彻四野。

  “城未绝,劫可破!古有兵书记载,土劫有解!”

  众人闻声侧目,纷乱之中,一道青衣身影快步穿出混乱人群,直奔高台而来。

  是仲丁。

  他是大平顶青年精锐军官,年少有为、文武兼修。练就一身利落风骨,却偏爱博览古籍、钻研失传兵策,胸中藏着诸多早已不被世人熟知的古老兵家秘术。

  此刻他一身轻便战甲落满尘土,鬓边微乱,却身姿挺拔、脊背笔直,双眸清亮锐利,步履沉稳铿锵,全然不见半分慌乱怯意。

  小乙眸光骤亮,沉声急问:“仲丁,眼下地崩基毁,土攻无解,古书之中,真有破局之法?”

  莉艾丝亦是微微侧目,清冷眸光落在仲丁身上,静待其言。

  仲丁立身高台之上,俯瞰整座震颤不止的城池,语速急促却条理分明,字字皆是古传破局精要:“兵家四势,水火土木,相克相生!水能润土、木能固土、火能燥土、唯独金可镇土!古书有云:地隧崩城者,以金镇地、以水固基、封隧断空,可破天下土攻诡术!”

  “李小广以空隧掏空城基,借地力崩城,看似无解,实则弊端极大!地底虚空无物承托,土层松动悬空,只需以重金镇压地表、以大水回填地底、封死所有隧道口,稳固晃动岩土、填补虚空根基,地震自停、土攻自破!”

  一语惊醒梦中人!

  此前众人皆困于“地劫无解”的绝境思维,从未想过这失传已久的古兵家制衡之策。土攻借虚空崩土,那便填其空、固其基、镇其地,从根源彻底瓦解杀局!

  “事不宜迟,速速依古策行事!”仲丁当即拱手请令,主动主持破解大局,“此刻地震未止、隧孔未封,正是破局最佳时机!”

  莉艾丝眸光微亮,即刻颔首放权:“全城人马,尽数听你调遣。”

  得令之后,仲丁再无半分迟疑,接连落下精准军令,层层排布、步步破局:

  “第一令!尽数收拢城中铁器、甲胄、兵刃、铜石重器,集中搬运至城墙开裂处、地面陷坑边缘、城基松动地带,层层堆叠、重压镇地!以重金沉力,镇压晃动浮土,遏制地脉震颤!”

  “第二令!重启全城暗渠水闸,引余水回流,尽数灌入地底悬空隧洞!以水流填实虚空、浸润松垮岩土,让松动土层重新凝实粘合,杜绝大面积崩塌!”

  “第三令!集结所有工兵、民夫,携土石泥浆,封堵全城显露的地底隧道入口,封死所有暗洞空隙,断绝敌军后续掘隧、起爆、崩城之机!”

  “第四令!将士尽数退守稳固高地,清理危墙残垣,稳住阵型、安抚军心,严防敌军趁乱突袭!”

  一道道古传破局军令精准落地,混乱的全城瞬间有了主心骨。

  濒临溃散的守军强行压下心底绝望,各司其职、飞速行动。无数重金铁器层层压覆松动地表,沉沉重力死死镇住躁动地脉;潺潺流水奔涌灌入地底虚空,填满隧道空洞、粘合开裂岩土;土石泥浆飞速封堵暗洞隧口,断绝一切地底杀机。

  神奇的一幕,瞬息上演。

  原本剧烈颠簸、震颤不止的大地,震动幅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减弱。疯狂开裂、陷落的地面彻底停滞,倾颓摇晃的残墙不再崩塌,松动悬空的城基被水流填实、重金镇压,一点点重新稳固、重回安稳。

  不过短短一炷香时间!

  漫天扬尘缓缓落定,轰鸣不止的地劫彻底平息,肆虐大平顶、无解可破的诡秘土攻,被仲丁援引古书古策,从根源处彻底瓦解、全盘破解!

  危城稳住,绝境重生。

  城头之上,军心再度凝聚,将士劫后余生,望着稳稳矗立的城池,满目震撼与狂喜。水火地三轮灭顶浩劫,三轮绝境翻盘,这座残破孤城,硬生生扛住了李小广的三轮绝杀猛攻。

  城外荒原,阵前。

  李小广端坐马上,挺拔如山的身形骤然一僵,方才稍稍松动的眼底戾气瞬间冰封冻结,化作一片死寂到极致的漆黑。

  他死死盯着烟尘缓缓落定、重新稳固伫立的大平顶,盯着那一座本该彻底崩碎、化为焦土废墟的孤城,胸腔骤然一闷,浑身气血逆流、经脉滞涩,一股刺骨的冰凉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彻底卡在喉间,痛得发麻、憋得发颤。

  火攻,败了;水攻,败了;他倾尽全军底蕴、动用兵家最隐秘、最无解的绝杀土攻,赌上自己所有尊严与不败威名的第三轮杀局,依旧败了!

  三轮绝杀,三轮倾尽心血、步步死局的灭城谋划,三轮满怀决绝、赌上一切的强攻,到头来尽数落空、尽数崩盘、尽数沦为一场荒唐可笑的泡影。

  他手握五十万百战精锐,雄兵压境、兵甲如山,坐拥数倍碾压的绝对战力,掌控水火土三大兵家杀伐奥义,可从头到尾,连一座历经两轮浩劫、残破不堪的孤城城门,都未曾真正撼动!

  尤用熬夜推演、全军隐秘掘进、耗尽人力物力打造的地底绝杀诡局,被一纸失传古书、一套古老制衡之术,轻而易举、连根瓦解。

  他引以为傲的兵家谋略、他深信不疑的无解杀招,在大平顶众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最让他癫狂的,从不是战败本身,而是这三场败得彻彻底底、败得莫名其妙的憋屈与荒谬。

  他步步算计、招招绝杀,不惜自苦、不惜隐忍、不惜背负屠戮骂名;而对方,从容淡定、闲庭信步,随手破招、随机制敌。他拼尽全力的殊死一搏,永远只是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场化解。

  荒原冷风呼啸肆虐,狠狠撕扯着他沾满尘土的战袍,灌入他冰冷的甲胄,凉透四肢百骸、冻彻心肺神魂。周遭大军静默无声,无数道目光悄然落在他背影之上,有忐忑、有惶恐、有难以置信的茫然,这份无声的注视,比万千嘲讽更要刺骨、更要屈辱。

  一而再尚可忍,再而三彻底崩。

  他纵横沙场十余年,从无败绩、从无退缩,逆境可翻盘、绝境可破局,凭一己战绩铸就人族优秀将领的不败神话,可今日,他在这座小小的大平顶之下,被反复戏耍、反复碾压、反复击溃,亲手打碎了自己维持多年的荣耀与傲骨。

  昔日情深被践踏,今日威名被碾碎。情爱尽空,兵势尽折、谋略尽废,他倾尽所有奔赴的决绝,最终只换来一身狼狈、满身屈辱、满心荒芜。

  无尽的不甘、滔天的憋屈、彻骨的屈辱与濒临疯狂的绝望,如同积压的火山,层层堆叠、死死淤积在胸腔之中。

  他眼底最后一丝清明与克制彻底碎裂,温润全然褪尽,只剩下一片漆黑、死寂、暴戾到极致的毁灭戾气。

第284章 三战尽墨,军师殉阵

  大平顶前,风沙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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