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魔法最重要的是模型，施法者需要先记住一整套结构再让魔力按照里面固定好的路线运行。”
“是的。”伊芙琳轻轻点头。
乔瑟夫敲了一下地上的方格说道：
“今天我说的可能和你以往的经验有很大的不同，新魔法一开始是要先给魔力准备一个能够停下来的地方，就像一个木桶能储备水一样，水就是我们的魔力，木桶就是我今天要教你的法术位，这也是新魔法的起点”
这一部分他以前教过米娅和格蕾丝，重新说一遍倒不算特别难，不过伊芙琳和她们情况不一样，但既然是他教的，应该都能理解吧……？
第138章：入门，从握手开始
“这个方格是一个空的位置，你先在意识里面构建出边界再把一小部分魔力引导进去，让魔力待在那里先。”乔瑟夫说道。
“什么都不让它做？”伊芙琳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对。”
“可魔力如果不进入祝福结构，为什么能够稳定下来？”
乔瑟夫：“……”
他当初教米娅和格蕾丝的时候，只是让她们在脑子里想一个方块再把魔力往里面塞。谁能想到现在真的会有一个会魔法的人，认真问他魔力为什么可以什么都不做地待在里面？
话又说回来，他这个魔力和旧魔力的区别他还没研究出来，
在这里，旧魔法是使用身体里面的魔力，主要是为了撬动和调用周围环境中的自然魔力，
那么他的新魔法不被吸收的魔力又是怎么来的呢？
乔瑟夫思考了下，决定先把眼前的问题应付过去：
“因为法术位本身就是边界，新魔法不一样，它要先确定边界，至于魔力进入以后应该怎样变化，要由你之后对法术的理解慢慢决定。”
这句话应该没有问题，至少布鲁斯特昨天也是这么说的，让一名皇家学院教授替他整理教材，确实是最近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教材这种东西果然很重要，不仅能够拿给学生看，关键时候还能让他回忆一下自己以前到底编过什么。
伊芙琳低头看着地上的方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先替以后可能出现的魔法准备一个能够承载它的位置？”
“没错。”乔瑟夫点了一下头，不愧是未来圣女，理解能力就是比一般人快。
“先闭上眼睛试一下，”乔瑟夫说道，“其他什么都不用去想，只是构建一个空的方格然后将一点魔力引进去。”
花园里很快安静下来，伊芙琳依言闭上眼睛。
她过去已经无数次调动过治疗祝福，感知魔力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真正麻烦的是，她的魔力刚刚流动起来，一丝淡白色光芒从她指尖浮现，化成了治疗祝福常见的柔和光点。
伊芙琳睁开眼，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教授。”
“没事，再试一次。”
第二次依旧如此，魔力刚刚被她调动，便下意识沿着过去使用过无数次的祝福结构流动。
“是不是我理解错了？”伊芙琳连续试了几次，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不安。
“很正常，”乔瑟夫说道，“你已经使用这种力量太久，魔力会自己走向最熟悉的地方。”
越熟练越容易下意识重复过去的动作，这件事也没什么，除了艾伦那个大脑大概什么都不想的之外，其他人琢磨好久才能领悟法术位才是正常现象。
乔瑟夫看着伊芙琳指尖再次浮现的白光，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还有引导术，应该也能用在其他人身上吧？
可他使用引导术时都是先明确自己想要的目标，然后眼前出现一条紫色路线。那如果对别人释放，要怎么样才能引导她感受到怎么构建法术位？
还是先试一下再说，他在心里重新明确问题。
怎样才能让伊芙琳暂时避开治疗祝福的习惯，构建出最基础的空法术位？
一条紫色细线从他眼前浮现出来，先落向伊芙琳伸在桌边的右手，随后停在了她的手腕上。
还真的可以？
乔瑟夫心里有些意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既然紫线指向她的手，应该就是要先接触一下。
不过直接抓上去多少显得有一点突然，还是得先做点看起来像施法前置的动作。免得伊芙琳觉得他只是借着教魔法的机会，突然对未来圣女动手动脚。
乔瑟夫想了一下，将手里的树枝放到桌边，重新坐直身体。
“把手伸出来。”
伊芙琳一怔还是将右手伸了过去，乔瑟夫这才按照紫线指引，用手指轻轻搭在伊芙琳手腕上。
紫色细线立刻重新出现，沿着伊芙琳的手腕向上延伸了一小段消失在手上，融进了伊芙琳的魔力感知里面，最后在她的意识中勾勒出一个十分模糊的方形边界。
伊芙琳身体轻轻一颤，抬起头看向乔瑟夫。
“教授，刚才那是……”
乔瑟夫不知道刚才到底是什么，他原本只是想试试引导术能不能用在别人身上，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现在肯定不能表现得比伊芙琳更加惊讶。
“只是一次简单的引导。”乔瑟夫平静说道。
简单的引导？伊芙琳眼底的惊讶却没有减少。
刚才那一瞬间，她在自己的魔力感知中直接感觉到了一条从治疗祝福之外延伸出来的新方向！
格兰瑟姆教授不仅能为自己寻找道路，甚至可以将自己理解的方向，短暂交给另外一个人？
这种力量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是不是能够引导其他人避开错误的施法结构，甚至直接帮助更多人找到属于自己的法术位？
新魔法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教会和皇家学院从来没有见过的？
幸好他们已经和教授建立了合作，要是这一次因为顾忌旧有规定直接拒绝让她接触新魔法，教会失去的恐怕根本不只是一种新的治疗力量。
伊芙琳慢慢低下头，看向乔瑟夫仍然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教授。”
“嗯？”
“可以请您继续替我感知魔力吗？”
乔瑟夫：“……”替她感知魔力？他根本感觉不到。
他连自己新的魔力是怎么流动的都看不明白，怎么可能看懂伊芙琳的。不过伊芙琳显然已经完全相信，刚才那道引导是他根据她的魔力情况做出来的。
现在要是突然拒绝，好像更加奇怪。
“可以。”乔瑟夫说道。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将手掌轻轻握住伊芙琳纤细的手腕，装出正在认真检查魔力流动的样子。至少只要伊芙琳的治疗祝福重新亮起来，他还是能够看见的。
伊芙琳低头看了一眼落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教授这样能够感觉到我的魔力吗？”她轻声问道。
“能够看出一点变化。”乔瑟夫面不改色地说道。
看不出来，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过只要她的手开始发光，他确实可以立刻知道她又走回治疗祝福了。
伊芙琳稍微向前坐近了一点，银白色长发从她肩侧垂下来，有几缕随着动作轻轻落在乔瑟夫袖口旁边，淡淡的药草香味也跟着近了一些。
“那就麻烦教授了。”伊芙琳呼吸轻轻落在乔瑟夫手背上，声音依旧十分温柔。
“如果我又错了，请您直接收紧手指打断我。”
第139章：撞见，从偷看开始
乔瑟夫：“……”
只是教一个法术位，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总觉得有一点不太对？不过伊芙琳大概只是担心自己继续失败，想让他提醒得直接一点。
未来圣女应该不会故意说什么奇怪的话。
“继续吧。”乔瑟夫说道。
伊芙琳重新闭上眼睛，她顺着刚才留在感知里的那一点紫色引导，小心避开自己最熟悉的治疗祝福结构，重新尝试构建那个空的位置。
淡白色光芒再次从她指尖亮起。
“不要想治疗，”乔瑟夫立刻说道，“先把魔力留在法术位里面。”
光芒迅速暗了下去，伊芙琳眉头轻轻皱起，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又一次想要走进祝福结构，可就在即将进入以前那条十分模糊的紫色道路，将她带向了另外一个从未接触过的位置。
那里只有一个空空的边界，她试着将一丝魔力放进去，然而魔力只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间，那个方形边界便立刻散开连真正的轮廓都没有完全形成。
可伊芙琳还是震惊的睁开眼睛。
“教授……”她的声音里难得多了一点压不住的惊喜，“我刚才好像真的感觉到了一个位置，虽然只有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了，可它和我过去使用的所有祝福都不一样！”
伊芙琳看着乔瑟夫问道：“这是不是说明，我真的有机会学会新魔法？”
“只能算刚刚开始。”乔瑟夫说道。
能看见一个模糊的方框，距离真正形成法术位还不知道差了多远。米娅和格蕾丝当初也不是尝试一次，便能直接把法术位弄出来。
不过至少方向没有错。
看来他的引导术真的能用在别人身上，这东西以后要是稍微熟练一点，说不定学生卡住的时候，他直接上手引导一下就行，连解释都能少说好几句。
“我明白。”伊芙琳轻轻笑了一下。只要能够开始，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这已经代表祝福以外真的还有另外一条道路。
“我还可以再试一次吗？”伊芙琳问道。
“可以。”
她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伊芙琳在她的意识里，方形边界再次出现，这一次比之前清楚了一点。淡白色魔力被她小心放进其中，方框轻轻晃动，竟然真的维持了几秒。
可没想到下一刻，伊芙琳的魔力还是下意识寻找起熟悉的出口，方框再次溃散里面那一点魔力重新流向手心，淡白色治疗光芒再次亮起。
乔瑟夫立刻收紧手指，伊芙琳像是早有准备一样马上停下魔力，她重新睁开眼，脸上虽然有一点遗憾。
“比刚才更久，”伊芙琳说道，“我这一次真的让魔力停在里面了。”
“嗯，已经有进步了。”乔瑟夫夸赞道。
“法术位真正形成以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开始尝试构建新的力量了？”伊芙琳问道。
乔瑟夫：“……”他昨天倒是想过一种能够增加魔力的法术。
这样正好能够解决他现在魔力总是不够的问题，也能让伊芙琳拥有更多魔力，用来维持治疗，或者那个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保命技能。
只是这东西不能说得太直接，不然听起来多少有一点像，他收下未来圣女当学生，主要就是为了给自己多弄一条备用魔力。
乔瑟夫思考了一会，重新摆出平时温和又很有耐心的样子。
“你刚才说，如果暂时没有办法治好一个人，至少希望他能够等到真正的办法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