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已经泡好了，甜品也刚好出炉，连摆盘都已经准备完整，这怎么看都是早就在等他了。
不过学生有问题导师亲自过来解决，这本来就是正常工作。至于工作以前先吃一点甜品补充体力，也十分合理。
“不错。”乔瑟夫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艾伦骑士说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我原本还不太相信他的判断。”
“他在吃东西这方面的判断应该还可以。”乔瑟夫说道。
毕竟艾伦看起来就属于只要能吃都会认真吃完的类型，虽然不一定能说出哪里好，但至少肚子应该不会骗人。
简单吃了一点东西以后，乔瑟夫终于想起自己今天过来的真正目的。
“说说你最近感受到的法术位。”
伊芙琳放下茶壶，轻轻将手放在自己胸前。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像是脑海里面多出了一处没有被过去魔法占据的位置。”
……
地下印刷铺里依旧十分安静。
格蕾丝只是沿着最后几级楼梯慢慢走进地下室，周围的人便下意识向两边让开一点，原本聚在哈里斯身边的几个人也安静下来，看向格蕾丝的眼神里多少多了一点说不清楚的紧张。
格蕾丝走到哈里斯面前停下说道：
“你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原本住在旧钟巷后面那间漏雨的屋子里。”她轻声说道，
“你每隔五天会回去一次，上一次是前天下午。”
“你到底想干什么？”哈里斯脸上的血色一下少了不少。
“没什么，”众人只能看见格蕾丝兜帽下面微微扬起的嘴角，
“只是那里最近不太安全，所以我已经让人提前把他们接走了。”
“你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哈里斯向前一步，旁边两个人下意识想拦住他，哈里斯刚抬起手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格蕾丝平静的看着他，
“他们现在很安全，住的地方也比旧钟巷干净，今天早上还吃了热面包。”
“我问你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这个问题，应该等我们把其他事情说清楚以后再谈。”
地下室里一下更加安静，周围的人看向格蕾丝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他们原本只知道这个披着灰色斗篷的女人能够弄来食物、药品和一些不方便从正常渠道得到的消息，也知道她背后大概有某个不愿意暴露身份的贵族或者商人。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根本不是他们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哈里斯这几天才刚开始煽动其他人，她竟然已经提前找到了他的家人，甚至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人从旧钟巷接去了其他地方。
这个人……难道真的是魔女？
哈里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额头上慢慢多出了一层汗。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保护他们，”格蕾丝轻声说道，“毕竟你这几天一直在打听其他人的住处，我很难确定你有没有把自己家人的地址也交给别人。”
“我根本没有——”
“哈里斯先生，”格蕾丝打断了他，“在你继续回答以前，我希望你先想清楚欺骗我的后果。
你在向谁泄露我们的信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哈里斯立刻说道，“这几天我只是问一下其他人的情况，我想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同伴，这有什么问题？”
“你把多少人的消息交出去了？”格蕾丝没有理会他的解释，继续问道。
“我什么都没有交出去！”哈里斯再次说道。
格蕾丝轻轻叹了一口气。
先生说过，命令不能代替真正的交流，也不能让一个人真正认同她。可先生也说过，它可以让她的意图在很短的时间里暂时压过对方原本准备做出的动作。
她已经给过哈里斯自己说出来的机会了。
格蕾丝将注意力放到脑海里那个她新构建出来还空白的法术位上，一点紫色魔力慢慢聚集起来。
哈里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格蕾丝看着他，开口道：
“说实话！”
第168章：圣火术，从蜡烛开始
乔瑟夫听完伊芙琳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法术位既然已经有了，下一步当然就是往里面塞技能。
他原本是准备教伊芙琳增加魔力的。
修女嘛，治疗职业，增加魔力和快速回魔多少算专业对口。可问题是，他刚才已经自己学会了魔力转换。
虽然还没有完全测试清楚，至少确实能从外面补充魔力。再让伊芙琳继续研究差不多的东西，好像多少有一点技能重复。
总不能以后打架的时候，他和伊芙琳两个人站在旁边一起吸空气吧？
修女，神职，按照正常的职业安排来看，除了治疗和祝福，应该也得会一点攻击法术才对。
但按他的想法来说，真正的神职人员当然应该拿着圣光冲到最前面，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全部烧掉。只有先把敌人解决，才不会有更多伤员需要治疗。
四舍五入一下，战斗才是最有效的治疗，战斗才能拯救世界。
而且教会的力量听起来就很适合处理邪恶、不洁、诅咒和那些颜色看起来就不怎么健康的黑线。
当然，他绝对不是因为觉得神职攻击法术说不定能够更好的清理黑线才临时改变教学方向。
神职人员的攻击法术，当然应该带一点光明、审判和净化。
比如……圣火术。
但他主要还是为了学生的全面发展，一个成熟导师不能只按照自己想要的技能给学生安排课程，多少还是应该先问一下学生自己的意见。
想到这里，乔瑟夫端起花茶喝了一口，摆出温和神情说道：
“你对这个新的法术位，有没有想过希望它能够做什么？”
“我希望它能够做什么？”伊芙琳微微一愣。
“嗯，”乔瑟夫说道，“法术位最终形成的能力和你真正想解决的问题有关。治疗、保护，或者其他方向都可以。”
伊芙琳轻轻低下头，看着放在桌边的双手，她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学习能够伤害敌人的魔法。”
乔瑟夫顿时精神了一点。对吧，修女就是应该会攻击法术！
“为什么？”虽然心里已经十分满意，但该问的流程还是不能少。
伊芙琳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眸安静的看着他说道：
“过去我一直觉得只要能够及时治疗伤者，至少可以让受到伤害的人少痛苦一些。
可是海眼灯塔里面，我才发现有时候只会治疗是不够的。”
她轻声说道：
“如果危险一直没有停止，我能做的就只是看着其他人一次次受伤再一次次替他们治疗。
艾伦骑士总是习惯站在所有人前面，教授也总会走到最危险的地方。”
伊芙琳说到这里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我不想每一次都只在后面等着你们受伤以后，再证明自己还有一点作用。”
“而且……”
“而且什么？”
“如果下一次教授又准备走进危险的地方，”她微微垂下眼睛，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希望自己至少可以有一个跟在您身边的理由。”
乔瑟夫动作顿了一下，这句话听起来是不是稍微有一点不太对？
不过他心里还是稍微感动了一点，伊芙琳果然很有责任感，已经开始主动考虑怎样替团队分担战斗压力了。不愧是教会出来的修女，思想觉悟就是强啊。
伊芙琳大概是担心自己作为治疗人员没有正面战斗能力，去了危险地方反而拖累队伍。所以她才想多学一个攻击技能，方便以后参与调查。
乔瑟夫点了点头说道：“想法不错。”
“教授愿意教我吗？”伊芙琳抬起眼睛，笑意明显多了一点。
“当然，”
乔瑟夫站起身，看了一眼厨房四周，最后目光落到窗边一根还没有点燃的白色蜡烛上，他伸手将蜡烛拿了过来放到伊芙琳面前。
“你看见了什么？”
伊芙琳虽然不明白，还是认真看了一会。
“一根没有点燃的蜡烛。”
“还有呢？”
伊芙琳又看了看蜡烛，最后轻轻摇头：“我还不明白，教授。”
不明白就对了，他也是刚刚才开始编。
乔瑟夫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点深度：
“普通的火焰只要被点燃以后，就会顺着能够燃烧的东西一直烧下去。
它不会分辨面前的是蜡烛、木头，还是一个人。只要符合燃烧的条件，它就会把东西点着。”
伊芙琳认真听着，视线依旧落在那根白色蜡烛上。
乔瑟夫继续说道：
“但我现在要教你的圣火术不这样，尽管我称这个叫圣火，但主要是为了净化，它在出现以前你首先需要知道圣火为什么燃烧，又应该落在什么东西上面。”
“为什么燃烧？”伊芙琳疑惑的问道。
“嗯，”乔瑟夫指了指蜡烛距离说道，“普通火焰从灯芯开始，但我教你这个圣火应该从裁决开始。”
说完以后，乔瑟夫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十分有水平。不错，看来他最近编课的技术确实越来越熟练了。
“你先确认面前的东西是不是正在伤害无辜的人，或者是不是需要被清除的污染。等你真正做出判断以后，再让神圣力量顺着你的判断落下需要被圣火清理的目标上。”
“让神圣力量……顺着我的判断？”伊芙琳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