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看着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多少变化的表情，心里原本那点担心也放下不少。
果然，格兰瑟姆教授根本不需要他提醒太多，霍恩院士代表的几乎已经是现在魔法能够达到的最高水平，如果连这种人都会主动过来，那这场复核本身多少已经不只是普通的经费检查。
可格兰瑟姆教授听完以后依旧这么平静，看来他大概早就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马尔科想到这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好。”
等马尔科离开以后，乔瑟夫重新躺回龙皮沙发里面，想了想还是觉得问题不大。一个老头，一个比较怂但是很能打的学生，再加几个协会观察员，怎么看都不至于把他们的新研究院拆了。
明天正常过去就行。
……
第二天早上，米娅不到八点就已经到了实验塔。
乔瑟夫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她坐得异常端正。格蕾丝也已经到了，她倒还是和平时差不多，只不过桌面上的小册子已经打开，旁边还放着一张重新整理过的复核流程。
“你们这么早？”乔瑟夫问道。
“先生，今天十点复核。”米娅马上说道。
“我知道。”
就是因为十点，所以九点多过去不就行了？这里离新研究院又不远。
米娅明显还是有一点紧张，虽然昨天她已经告诉自己，这一次只需要把炉光稳定展示出来就行，但真到今天还是忍不住在脑子里面一遍一遍乱想。
格蕾丝看起来倒是平静很多，不过乔瑟夫注意到，她今天小动作可比平常多上不少。
好家伙，怎么一个两个都搞得跟考试一样？
“紧张什么？”乔瑟夫问道。
米娅马上说道：“没有！”
格蕾丝：“……”
乔瑟夫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肯定有，这和以前考试前老师随口问一句紧不紧张，下面所有学生异口同声说不紧张有什么区别？
他想了一下说道：
“这只是一次阶段复核，不会说让你们今天决定新魔法以后能不能继续存在，上一次展示课的时候不也很好的完成了吗？”
现在学生都会稳定放魔法了，项目升级成研究院了，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乔瑟夫想了想，既然上一次给学生画饼成功，这一次大不了再画一个，而且现在还能画得更大。
“正常展示就行，”乔瑟夫说道，
“协会这次主要是来看一个月以后你们和之前有什么变化，不用太过担心。另外复核结束以后，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带你们出去转一圈。”
第195章：复核，从晒太阳开始（3k）
“先生，去哪里呀？”米娅原来还有一些紧张，听到后赶紧问道。
“等复核结束再看你们想去哪里。”
反正研究院落地了还有布鲁斯特这位勤劳的家伙在，到时候出去吃顿饭再去灰鸽镇或者帝都附近转一圈都行，反正最重要的是赶紧把这场复核应付过去。
米娅顿时感觉今天的复核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马上认真点头：
“我一定会好好展示的！”
“正常来就行。”
“嗯！”
旁边格蕾丝虽然没有像米娅表现得这么明显，不过原本一直轻轻捏着裙子的手也慢慢松了下来。
乔瑟夫看见两个人终于没刚才那么像准备上刑场，心里也放心不少。
果然学生紧张的时候不能光告诉她别紧张，还是得适当画一点饼让过程结束后有盼头，这种办法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好用。
……
一直到九点半左右，乔瑟夫才带着米娅和格蕾丝慢悠悠朝新研究院那边过去。
今天的天气倒是十分不错，天空连一片像样的云都没有，太阳从一大早就已经明晃晃挂在天上，照在学院那些灰白色石楼上都有一点刺眼。
乔瑟夫抬头看了一眼，心情更加不错，不错到乔瑟夫还没到露天实训场就已经开始觉得自己之前提出把复核地点安排在露天实训场简直是个天才决定。
当初行政人员问他复核场地放哪里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看中了那块露天实训场，他糊弄一句新魔法本来就要在真实环境里面观察，露天场地更方便。
实际上乔瑟夫真正想的是，大太阳底下连张适合坐半天的舒服椅子都没有，坐一上午这群人肯定没什么兴趣拖到下午。
晒一会太阳口干舌燥，谁还有那个心情抓着他聊什么精神理解和法术位底层原理？说不定十一点多大家就已经开始惦记中午吃什么了，这才叫提高工作效率。
几个人来到研究院的时候，露天实训场那边已经提前摆好了几张长桌。露天实训场周围原本长起来的杂草这几天已经被清掉，做展示的地方已经在旁边摆了几张桌子和十几把椅子，布鲁斯特正站在桌边检查今天要用的阶段记录。
看见乔瑟夫以后，他马上走了过来：“格兰瑟姆教授。”
“都准备好了？”
“基本已经好了，”布鲁斯特点头说道，“项目记录和两名主要观察对象之前的资料都已经放在桌上，展示区域也重新检查过。”
乔瑟夫十分满意，看看，这就是研究院为什么需要布鲁斯特，他连一句准备一下都没说这人自己就把能准备的全准备完了。
“辛苦了。”
“不辛苦。”
布鲁斯特看了一眼米娅和格蕾丝叮嘱道：
“你们今天只需要按照安排的内容正常展示就行。”
几个人又简单确认了一下流程，还没到十点研究院入口那边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走了过来。
最前面的是马尔科，他今天难得没有抱着一大堆文件，后面跟着一些协会人员和韦德院士这些学院的人，没想到他还看到个熟人塞维尔院长。
乔瑟夫：“……”院长怎么也来了？
塞维尔今天倒是没有带那一大堆行政人员，身边只有一名助理，看起来明显只是过来旁听。
乔瑟夫心里面稍微有一点不妙，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新魔法研究院才刚成立，这又是成立以后第一次正式协会复核，连那传说中大魔法师都来了，塞维尔作为院长过来看两眼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塞维尔旁边是一名头发已经几乎全白的老人，老人看起来确实已经七十多岁，身材不算高大，穿着一身非常普通的深灰色长袍，领口和袖口都没有多少多余装饰，手里撑着一个拐杖。
乔瑟夫只看了一眼，大概就猜到了，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阿尔伯特·霍恩院士，至于霍恩旁边那个年轻男人应该就是莱恩·科尔了，科尔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偏瘦，浅褐色头发整理得十分整齐，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格兰瑟姆教授。”马尔科很快带人走过来。
乔瑟夫也点头打了招呼，又看向塞维尔。
“院长也来了？”
“研究院第一次接受正式阶段复核，我过来看看。”塞维尔说道，他说着看了一眼周围已经重新启用的旧实训场，又看了看刚刚挂起来没几天的研究院牌子，
“正好也看看场地使用情况。”
乔瑟夫顿时放心，不是来抓他把柄就行，马尔科又替双方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阿尔伯特·霍恩院士。”
“霍恩院士。”
“格兰瑟姆教授。”霍恩点了一下头，目光从乔瑟夫身上停留了一会，很快又落到不远处的米娅和格蕾丝身上。
乔瑟夫原本已经做好了碰见一个守旧老头的准备，看见这里反而觉得有一点意外，看起来还挺正常。
“这位是莱恩·科尔先生。”马尔科继续说道。
科尔马上站直了一点：“格、格兰瑟姆教授。”
他说完像是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结巴有一点不太礼貌，又马上补了一句：
“您好，我之前看过一部分新魔法项目的公开记录，当然，只是公开记录，我没有接触任何不应该接触的项目资料。”
乔瑟夫：“？”没人问你这个。
“你好。”
“您好！”
科尔发现乔瑟夫看向自己，立刻站直大声的打招呼道，说完自己似乎又觉得有点太响马上闭上嘴退回霍恩旁边。
乔瑟夫：“……”行吧，确实容易紧张。
马尔科看人基本都已经到了，很快走过来说道：
“格兰瑟姆教授，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十点正式开始。”
“没问题。”
……
复核的第一部分依旧是记录，这一项基本和乔瑟夫没有多少关系，新魔法项目最近一个月发生了什么，马尔科早就按照协会格式重新整理过一遍，布鲁斯特甚至还友情贡献了一部分他自己的学习资料，但得益于乔瑟夫坚决阻止马尔科才没把那一整箱东西全搬过来。
复核而已，又不是准备把协会观察员埋在纸里面。
两名观察员低头一页页确认数据，偶尔问布鲁斯特和米娅格蕾丝几个问题，坐在旁边的塞维尔也顺手翻了一份。霍恩倒是一直没有怎么开口，居然真一页一页把资料翻完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第一部分终于结束，接下来就是确认学生现在的状态，米娅和格蕾丝两个人的法术现在早就不是一个月以前刚刚形成时候的样子，反馈出来的魔力变化也已经十分明显。
观察员一边低头记录一边说道：
“泰勒小姐的魔力波动比上次稳定很多。”
“奥古斯特殿下也是。”
“精神状态正常。”
乔瑟夫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精神状态正常这种东西真的需要写进去吗？不过协会的人愿意写就写吧。
很快，终于轮到实际展示，米娅第一个走到实训场中央。
乔瑟夫原本还担心她会不会一紧张，突然又想起自己那一堆修复术和注法，临时决定表演个大的。
不过米娅显然把他之前的话记得十分清楚，她伸出手红金色火焰慢慢从掌心出现。米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想起先生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炉光在掌心稳定的悬在手掌上给他们观察。
上一次展示的时候米娅根本控制不住火花，现在不仅能领悟出新的魔法还能稳定掌控了，格兰瑟姆教授果然厉害，观察员一边点头一边记录想道。
米娅最后在观察员示意下把红金色火焰慢慢收回掌心。
“展示结束。”
乔瑟夫满意的点了下头，不错，稳得很，经费这不就来了？
格蕾丝之后也走了上去，她的展示更加简单，一道细长紫线从指尖出现，越过几米距离轻轻缠住提前放在场地中央的一只木块，格蕾丝手指微微抬起，木块跟着离开地面移动不同方向后重新落回原处，整个过程没有一次突然断开。
“控制距离非常远，比现阶段大家所知的魔法距离远不少。”
“稳定时间也更长。”
“而且一个月前殿下还掌控不了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