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乔瑟夫坐在旁边越听越舒服，这才对嘛，复核这种事情就应该这样。
等格蕾丝也结束展示，马尔科看了一下流程。
“接下来如果观察人员有需要，可以向两位主要观察对象确认一些问题。”
乔瑟夫一听心里稍微警惕了一点，最重要的环节来了。
好在几个协会观察员先问的问题都比较普通，大多数都是：
“法术位最近有没有出现突然无法感知的情况？”
“没有。”
“连续使用以后会不会感觉明显疲惫？”
“会有一点，不过休息以后就会恢复。”
“最近有没有出现失控？”
米娅赶紧摇头：“没有。”
这也算不上撒谎。
最近炉光确实没失控，至于她自己突然长鳞片那一次……那个又不一定是炉光的问题。她还打算找个时间和先生说一下呢，先生肯定有办法帮她找到答案的！
问了一圈以后，几个观察员基本都没什么意见，就在乔瑟夫以为差不多了的时候，一直坐在霍恩身边没怎么说话的科尔突然抬起了手。
“我、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科尔可能是突然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他刚刚还算正常的表情一下又开始紧张起来，他结结巴巴问道：
“那、那个，泰勒小姐，我先说明一下，我不是认为您的法术有什么问题。”
米娅：“？”
第196章：结束，从质疑开始
“我意思是我也没有质疑新魔法稳定性的意思。”科尔继续说道。
“哦……”米娅眨了眨眼。
“当然我更不是说我觉得刚才观察记录有什么地方不可信，如果这个问题涉及现在还没有公开的研究内容，您也完全可以不用回答。”
乔瑟夫：“？”这问题还没开始问吧，你怎么已经疯狂叠甲起来了？
科尔明显还觉得不太够，又补充说道：
“我只是从个人研究角度有一点好奇，而且只是好奇，不代表霍恩老师的意见，也不代表协会的意见。”
霍恩终于偏过头看了自己学生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问。”
“……哦。”科尔马上点头，这才看向米娅说道：
“泰勒小姐，您刚才使用火焰以前，需要先在脑海里面重新回忆一次完整的法术结构吗？”
“完整的法术结构？”米娅想了一下摇头，“不用。”
“那您会先确定火焰的魔力路径吗？”
“也不用。”
科尔眼睛明显亮了一点，继续问道：“那——不好意思，我、我不是准备连续问很多问题的，如果您觉得不方便可以停。”
乔瑟夫：“……”叠叠甲狂魔是吧？
照他这个叠法，真和人打起来对面火球都快砸脸上了，科尔这边是不是还在解释自己接下来这个防护术不代表任何攻击倾向？
米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认真说道：“我只要知道自己想让它做什么就行。”
科尔立刻低头记了一笔：“也就是说，具体魔力路径是在法术实际形成的时候自己完成？”
米娅挠了挠头：“大概吧。”
她其实没想那么复杂，先生教她时候也没那么复杂啊？
科尔沉默了一下，又继续问了两个关于炉光稳定的问题，等米娅终于结束以后，科尔又看向格蕾丝，然后肉眼可见的更紧张了。毕竟米娅只是学生，格蕾丝还是三皇女。
“奥、奥古斯特殿下，我、我那个、额，我接下来问题只涉及魔法研究本身，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格蕾丝轻轻点头：“请问吧。”
“如果有任何不方便回答的地方，可以直接拒绝。”
“好。”
“我也不会记录不适合公开的内容。”
“好。”
“另外——”
霍恩淡淡说道：“莱恩。”
科尔马上闭嘴，过了一会他终于重新开口：“您的紫线每一次出现的时候，具体轨迹都是完全一样的吗？”
格蕾丝想了一下答道：“不是，这个取决于我需要魔法去到哪里，我只是知道我要连接那个东西。”
这和传统法术完全不是同一种思路，科尔心里感叹道，他低下头飞快在笔记上写了好几行。
一直到问完以后他才重新坐回霍恩旁边，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比刚才完成一座大型法阵测试还累。
马尔科重新看了一眼几名观察员问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几个协会观察员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其中一名负责阶段观察的协会人员合上手里的记录说道：
“从目前情况来看，两位主要观察对象的法术位状态都很稳定。和第一次展示相比，重复施法能力、魔力控制还有法术持续时间都有明显提高。”
另一人也点头说道：
“至少目前能够确认，新魔法项目值得继续观察和研究。”
塞维尔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不过听见这里的时候神色明显也放松了一些。
新魔法研究院才刚刚独立出来，如果第一次协会阶段复核就出了什么问题，他这个刚刚批准研究院成立的院长多少也会有一点脸上不好看。好在目前来看，格兰瑟姆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等最后一个观察问题问完，太阳已经差不多升到了头顶。乔瑟夫看了眼旁边那几个明显开始用手挡太阳的协会观察员，心里面更加确认自己当初选择露天实训场简直英明。
你看，这不就已经开始坐不住了吗？
马尔科重新确认了一遍流程以后说道：“今天计划内的复核内容基本已经全部完成。”
来了，终于结束了！乔瑟夫精神一下好了不少，他已经准备站起来，再说几句什么感谢协会支持、新魔法研究院以后继续努力之类完全不会出错的客套话。
就在这时候，一直坐在旁边几乎没有真正开口的霍恩院士，突然慢慢合上了手里的那份记录说道：
“请稍等一下，格兰瑟姆教授。”
乔瑟夫：“……”
乔瑟夫刚离开椅子一点的屁股又重新坐了回去。
果然，他就知道今天不可能顺利到这种程度。
霍恩说道：“流程虽然已经结束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马尔科有些犹豫的说道：“霍恩院士，按照今天的复核安排——”
“我知道，”霍恩直接打断他说道，“我认为今天她们今天做得很好”
还夸人？这老头不是来找麻烦的吗？乔瑟夫愣了一下。
霍恩继续说道：
“所以我没有兴趣在两个学生身上挑什么问题，她们能稳定使用魔法这是事实，真正让我想询问的是格兰瑟姆教授。”
乔瑟夫：“……”哦，果然还是来了。
霍恩握着拐杖站起身说道：
“旧魔法这些年确实越来越难使用，这件事没有人否认，但魔法难以使用的原因是什么？”
“是我们过去对魔法的理解突然全部错了吗？还是整个世界能够提供给我们的魔力正在越来越少？”
“如果是一口井里面的水越来越少，正常人第一件事应该是去找水为什么少了，想办法重新把水引回来。
但格兰瑟姆教授，你的新魔法现在让人看来是因为原来的桶太大，就重新给所有人发一个小杯子，然后告诉大家这样以后谁都能打到水。”
“新魔法让原本没办法使用旧魔法的人重新施法，这的确很有价值。”霍恩说道，“可如果它没有解决魔力本身越来越少的问题，那它最多只是让更多人有机会去使用同一份正在不断减少的东西，甚至有可能让那口井干得更快。”
周围没人说话，连刚才一直低头记录的科尔也已经抬起头。
乔瑟夫：“……”
这老头还真不是来找学生麻烦的，他问的问题确实有一点麻烦，因为这个真不好说。
霍恩看着他继续说道：
“所以我今天来，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霍恩抬起拐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一阵魔力震动突然从地面传开，露天实训场周围原本早已经熄灭不知道多少年的几根旧防护柱，居然同时亮起了一点黯淡的蓝光！
第197章：考验，从破阵开始（4k）
周围所有人表情顿时变了，乔瑟夫看着那些亮起来的柱子，心里顿时冒出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这老头，不会真的准备现场出题吧？
事实证明，有些不太好的预感通常都特别准。那几根防护柱上黯淡的蓝光没有继续增强，只是在霍恩拐杖点下去以后，一道道细得几乎看不清楚的魔力纹路顺着地面慢慢亮了起来。
原本已经因为年代太久变得发白的石板缝隙里面，一圈旧法阵一点一点露出来。
科尔看见这一幕眼睛一下睁大喃喃道：“这是……重力测试阵？”
马尔科已经先一步皱起眉说道：“霍恩院士，这不在今天复核流程里面。”
“我知道。”
“而且新魔法项目今天只是阶段复核，并没有安排额外的对抗或者法阵测试。”
“所以这只是我个人向格兰瑟姆教授提出的问题。”
马尔科顿时有一点不知道应该怎么接，旁边塞维尔也皱起了眉，他虽然一直没有插手协会的复核，但这不代表他愿意看着对方临时在皇家学院的复核现场加一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测试。
“霍恩院士，”塞维尔刚刚开口，霍恩已经转头看向他说道：
“塞维尔院长放心，只是一个测试阵，我只是考验考验年轻人的魔法罢了。
这个法阵原本就是用来测试大型魔法装置在高压魔力环境下稳定性的，我只是重新接通了其中最小的一部分，如果格兰瑟姆教授不愿意他当然可以拒绝。”
话是这么说，可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已经全部落在乔瑟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