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你这个变态！想什么呢！”
“啊？”
“你明明说的是陪我睡觉......”
“我说的是哄！”
“你说的是陪。”
“我.....”
暮茜的嘴张了一下，然后她想起了自己刚才确实说的是“陪”。
她的脸更红了。
“我......我是......口误......”
“你明明......”
“再顶嘴！”
她的犬齿在灯光中闪了一下。
“我就......我就......”
她犹豫了一下，在思考怎么威胁这个新人。
“把你退货！退回菲恩那个老鼠窝去！”
夏林看着这个正在因为自己嘴瓢而恼羞成怒的吸血鬼。
她明显发现了是自己说错了话。
但她选择了最经典的应对方式，用领导的身份耍赖。
夏林决定不在第一天就挑战领导的权威。
他闭上了嘴。
……
看到夏林不说话了，暮茜的气势立刻膨胀了起来。
趁胜追击。
“再说了！”
她将双手叉在腰间。
由于她的腰大概只有正常成年女性的三分之二粗，这个动作看起来有一种微妙的不协调。
“你来默语之道！是为了什么？”
夏林立刻切换到了“夏南”模式。
“为了默语暴君的荣光......”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为了给我的家族复仇，我需要力量，需要一个能，”
“对对对~没错，荣光。”
暮茜打断了他。
她明显对这套标准答案不太感兴趣。
“但你还要记住一点......”
她将手指朝上指了指，大概是指默语暴君的方向。
“忠诚于那个半神巫妖之前......”
然后她将手指转向了自己，挺了挺胸。
那个“挺”的动作，由于没有太多实质性的内容可以挺，效果约等于一面墙壁微微前倾了两毫米。
“要先忠诚于眼前的领导。”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连续两天为了接你，白天起床！你知道白天起床对吸血鬼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就像让一个正常人凌晨三点起来跑步！”
“而且连跑两天！”
“我困死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跳了起来。
跳到了棺材的边缘上。
然后像一根木棍一样，笔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扑。”
落在了棺材里的天鹅绒垫子上，蝙蝠抱枕被她的后脑勺砸偏了，月亮抱枕被挤到了角落。
她躺在棺材里，黑色的短发散在深红色的垫子上，看着站在棺材旁边的夏林。
“过来。”
夏林走了过去，站在棺材旁边，低头看着她。
“那我该怎么……服侍您呢？”
他的语气恭敬。
夏南应该有的恭敬。
暮茜看到他这个态度，很满意。
她躺在棺材里，眼珠转了一下。
往左转了一圈，又往右转了一圈。
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让夏林直觉不太好的表情。
“把手伸过来。”
夏林照做了，将右手伸到了棺材的上方。
暮茜用双手接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掌很小，十根手指加起来大概只能勉强包住夏林的手背。
很冰，但在接触了他的体温之后，似乎微微缓和了一些。
“一般来说......”
“我睡不着的时候，需要有人给我按摩，讲故事或者唱歌。”
“汤玛斯平时会给我讲五个故事，但他讲得太无聊了，每次讲到第三个我就想把他扔出去......”
“不过......”
她将夏林的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
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腕上，那里有脉搏在跳动。
“鉴于你刚才的无礼......”
她的犬齿在嘴唇后面微微伸长了。
“这次......我要......”
她一口咬了下去。
两颗犬齿刺穿了夏林手腕内侧的皮肤。
……
夏林的第一反应是疼，但疼痛只持续了一瞬。
然后一种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感觉取代了痛觉。
温热的，从被咬的位置开始，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像是有一条温暖的溪流在他的血管里流动。
每一次暮茜的嘴唇在他手腕上轻轻收缩，那条温暖的溪流就会脉动一次。
肌肉在放松，呼吸在变慢，思维在变得……柔软，一种愉悦的放松涌上心头。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被吸血鬼袭击的受害者往往不会抵抗。
“……”
夏林用力地眨了一下眼，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是十三级的职业者，神话四阶。
但即便如此，抵抗这种生理层面的侵蚀也需要持续的精神集中。
他不能让自己完全沉溺进去。
……
暮茜在吸血，她的嘴唇贴在他的手腕上。
从夏林的角度看下去，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层红晕，跟之前因为害羞而产生的那种淡粉色不一样，是一种更饱和的玫瑰色。
她的双手从只是扶着夏林的手腕，变成了捧着。
十根手指收紧了，将他的手腕牢牢地固定在了嘴唇上，生怕他跑了。
吸取的频率从最初的一口一口变成了贪婪的吮吸。
她的眼睛闭上了，睫毛的颤动变得更剧烈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
频率慢了下来，越来越慢，手指的力度也松了。
她睡着了，嘴唇还贴在他的手腕上。
犬齿还浅浅地嵌在皮肤里。
但已经不再吸取了，只是挂在那里，像一个含着奶嘴睡着了的婴儿。
……
夏林小心翼翼地将手腕从她的嘴唇和犬齿之间抽了出来。
“啵。”
暮茜的嘴唇在失去了手腕之后微微嘟了一下，然后她翻了个身，面朝棺材的内壁，将蝙蝠抱枕搂进了怀里，蜷缩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