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莎的腿又抬高了一点。
她整条腿贴在墙上,将夏林封锁在她和墙壁之间。
她生前是法师,柔韧性不至于这么好,但变成吸血鬼之后身体的限制少了很多。
“一码事归一码事。”
她的头低了下去,嘴唇贴上了夏林的脖子。
犬齿刺入皮肤,夏林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赶紧完事吧。”
艾尔莎从他脖子上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暗红色的血痕,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她双手抱住夏林的腰,身体一转,双方方向换了。
现在是她背靠着墙,一条腿仍然抬着,脚踩在夏林的肩膀上,另一条腿微微弯曲,脚尖点地。
她的裙子在这种姿势下自然滑落,露出了没有血色的皮肤。
夏林骂了一声,伸手托住了她的腰,直接贴了上去。
……
许久。
艾尔莎的头垂着,单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半闭的灰色眼睛。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那两颗比普通人长一些的犬齿,齿尖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夏林抱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你这么做……”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锁骨处传出来,“就不怕吸血鬼心情不好?”
“一个巴掌拍不响。”艾尔莎的声音比他更闷,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含混。
“那不是为了赢,”
“咱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为了战斗而已。”艾尔莎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谁让你的血那么管用呢?神话之力……能让我这具新身体更稳定。”
夏林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但也不需要这样吧?”
“因为这样刺激。”艾尔莎咬着夏林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嘻嘻。”
“妈的。”
夏林一把将她那条搭在肩膀上的腿放下来,双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过来按在墙上,
“不许笑!”
“嗯~”
……
五分钟后。
夏林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时候,头发比进去的时候乱了不少,衣领上有一小块没擦干净的水渍,腰带系歪了一格。
他低着头,快步沿着走廊往东走,脚步声又快又轻,像在逃避什么。
“唉。”他挠了挠头,“又耽误时间了。”
……
第一圣阶。
整个辉耀教宫殿最大的一间厅堂,挑高超过十五米,穹顶上绘着拉兹瑞安手持金色权杖、脚踏祥云、俯瞰众生的巨型壁画。
壁画的边缘镶着真正的金箔,在魔法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像整个天花板都在燃烧。
厅堂中央是一条宽大的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最深处的主位,红毯两侧排列着数十把高背椅,椅背上雕刻着辉耀教的徽记,一只展开双翼的金色眼睛。
夏林站在红毯尽头,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托盘上放着几只水晶杯。
他穿着标准的会场侍者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暮茜在他左边,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红茶,壶嘴还在冒热气。
她的女仆制服换成了会场的款式,裙摆比之前那条短了不少,露出一截苍白但线条还算匀称的小腿。
艾尔莎站在暮茜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端着一盘点心。
她的伪装很到位,棕色的假发,棕色的隐形眼镜,脸颊用化妆术做了填充,看起来就是一个三十多岁、面相较圆润的普通女侍者。
狐妖主管从厅堂另一侧走过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毛茸茸的狐耳。
她穿着一条深紫色的礼服长裙,开叉开到了大腿根,每一步都露出大截的皮毛,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布置得不错。”她对夏林说,虽然依旧很冷淡,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下,“维托大人马上就要到了。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
夏林微微点了一下头。
狐妖主管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那条大尾巴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他的小腿,轻轻勾了一下。
暮茜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盯着那条远去的尾巴,手里的茶壶微微倾斜了一下,壶嘴差点磕到杯沿,她飞快地扶正了,动作很快,快到除了夏林之外没有人注意到。
“别。”他低声说。
“我没怎么。”暮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壶歪了。”
暮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壶,正了正,没再说话,但她的嘴角往下撇了半度。
厅堂的大门被推开了。
维托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袍,袍子的边缘绣着金色的丝线,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流动的火焰。
面具今天换了款式,换成了一副只遮住眼睛周围区域的白色面具,露出下半张脸和嘴唇。
跟在他身后的是六个奥法骑士,全副武装。
铠甲是统一的银白色,胸前刻着辉耀教的徽记,步调完全一致,靴底踩在石砖上发出同一频率的闷响,像六台被同一根发条驱动的机器。
夏林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等级14到16!铠甲附魔至少+3。
门口还有四个,厅堂四周的阴影里至少还藏着四个。
十四个,全是硬茬子。
他微微弯了一下腰,做出一个标准的侍者鞠躬姿势,维托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
客人陆续到来。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右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腰板挺得笔直,但空荡荡的左衣袖暴露了他的状态。
卡洛斯·佩特洛尼,佩特洛尼家族的家主。夏林认出了他,就是那个在舞会上被斩断一臂的可怜老头,推着轮椅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似乎是那位蝴蝶面具女士。
紧接着进来的是一个绿色长发的女人,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发梢微微卷曲,颜色是一种不太自然的翠绿色,像春天刚冒出来的嫩芽。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上去很温顺很好说话。
此刻她正挽着维托的手臂,姿态亲昵,身体微微倾向他的方向,脸上挂着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好话。
维托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句什么,她就笑得更加灿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个婊子。”艾尔莎的声音从夏林身后飘过来,“她叫塞西莉亚,我的副手,我死了之后,她应该是第一个跑去向维托表忠心的。”
而夏林心里默默吐槽。
就你的性格,估计那人也巴不得你死。
......
一个接一个,商会的代表,贵族的代言人,教会的赞助人。
拉兹公国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来了大半。
夏林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他端起托盘,走进人群中,为每一位客人递上水晶杯,倒上红酒或香槟,动作标准得像一本教科书,弯腰的角度、托盘的高度、倒酒的姿势,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暮茜端着茶壶在人群中穿梭,为那些不喝酒的客人倒茶。
她的动作没夏林熟悉,但勉强还算合格,至少没有把茶倒到杯子外面。
艾尔莎端着点心盘站在角落里,只是偶尔补充一下。
“十个奥法骑士,三个法师隐藏在客人中间,伪装成随从,维托本人至少准备了三个保命法术,随时可以触发。”
艾尔莎的心灵感应传来。
“十四个,宾客里还藏着四个。”
“切,显摆什么。”
夏林没有回应,继续往前走。
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还有一条我最爱的尾巴。
狐妖主管正站在一根柱子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那条巨大的银白色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但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夏林从,夏林假装没注意到,将托盘上的最后一杯酒递给一位穿灰色西装的老人,然后转身走向厅堂的角落。
狐妖主管的目光跟着他移动,像一只盯着自己碗里的鱼的猫。
维托走上了主位的台阶。
厅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客人们各自落座,轮椅上的卡洛斯·佩特洛尼被推到了第一排的位置,那个绿色长发的塞西莉亚坐在他旁边,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温顺的笑容。
维托站在最高处,双手微微抬起,像一位正在指挥乐团的指挥家。
他的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厅堂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到能听见魔法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维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各位,欢迎来到第一圣阶。”
夏林站在厅堂最边缘的阴影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盯着维托,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匕首。
第756章 响指
“财富从来不是单向道。”
维托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每一个人听清。
他站在主位的台阶上,白色长袍的边缘在魔法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金光,像一尊从壁画里走出来的神像。
“一个富有美德的人,在金钱与健康上永远不虞匮乏。凡人将亲眼见证拉兹瑞安智慧的益处。”
他的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像在拥抱整个厅堂。
“就在不久之前,有几个愚蠢的入侵者试图闯入这座神圣的宫殿,亵渎拉兹瑞安主人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