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罗塞尔,叫我女皇陛下
作者:囧囧哟
简介:
诡秘之主同人,秩序双途径,罗塞尔时代。
一朝穿越,来到红月高挂、工业萌芽、神秘暗藏的异世界,夏洛特·索伦本以为能凭借贵族的身份和脑袋里的知识大展拳脚,却没想到这个时代的穿越者居然不止自己一个!
夏洛特:你是穿越者(指着罗塞尔),你也是穿越者(指着“愚者”),你们都是穿越者(指指点点)?
有人搞发明创造,有人玩神秘社团,还有人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难道我只有掀起一场战争,革了王室的命,把国王送上断头台,自己取而代之当上黑皇帝,才能跟你们坐一桌吗?
罗塞尔:你怎么抢我的活呢?
夏洛特:那这样吧,黑皇帝的宝座就由你来做。
(有500万字完结大精品诡秘同人,可以放心入坑。)
灵魂残留
第1章 日记
一一四三年五月十五日,阴
穿越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了,教会的试探已经结束,这次来特里尔该办的事也办完了,我终于有机会动笔写下第一篇日记。
要是再不找个地方说说心里话,我真怕自己会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什么公元二十一世纪,什么高铁飞机互联网,都当成一场漫长的梦,而现在这个第五纪元,因蒂斯的苏希特市才是我的快乐老家。
之前看到罗塞尔那家伙在偷偷藏他的日记本时,我还在心里吐槽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结果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不过还好,没人能看懂这些文字,我用的是只有自己才懂的中文,要是真有谁能看明白,那可就太好了。
因为那能证明我并不孤单。
没错,我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穿越者,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
可惜在我所知的范围内,还没有任何足以证明其他穿越者存在的迹象,各大国家无论是文化还是科技发展都慢得很正常,大概就是我印象里文艺复兴之后、工业革命之前的水平。这里已经有了简陋原始的枪支和火炮,航海家在尝试寻找群岛和新大陆,银行家的票据在某些时候甚至比贵族的手令更有威慑力……当然,国家与我所知的那些完全不同,信仰也千奇百怪。
我唯一庆幸的是,异世界的大家还是一双手、两只脚、两只眼睛,没有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包括我现在这副身体也一样。
这让我能在穿越后迅速适应一切,不至于露出太多破绽。
但是,果然这种时候就要加个但是。
虽然穿越让我换了一副身体,从被熬夜工作摧残的脆皮青年变成了年轻、健康、充满活力的“异界人”,可问题在于,这个世界和地球一样,也分男人和女人,而我不幸变成了后者……
我还记得自己用了一辈子的名字,记得每天洗漱时镜中那张没睡醒的脸,记得爸爸妈妈,记得那些损友,记得欠揍的同事和群里的沙雕网友,记得地球的一切,可我总觉得自己永远失去了些什么……
好在变成女人也不全是坏消息,至少罗塞尔在跟我合作的时候主动让出了不少分成份额,而我总觉得他这是出于我的性别,我的外貌……说到这里,那家伙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我得好好敲打他一下,免得他真把我当成追求对象,那也太恐怖了!
回到正题。
穿越以来我确实认识了不少人,有新交的朋友,比如好像什么都懂但喜欢当谜语人的亨丽埃特,出身平民却看着比贵族还优雅的维耶芙小姐,还有莫尔万·杜朗先生,一位更像历史老师的律师,他们都给了我很多帮助。另外还有些对原身来说早就认识的人,可我对他们只剩下一点模糊的记忆碎片,比如那个只有书信往来的表姐,刚才提到的罗塞尔以及他的小伙伴们,还有我的父亲——他是真的爱我,爱那个原来的“我”。
但就算这样,我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那种孤独感,怎么说呢,仿佛热闹是他们的,而我只是一个看客。
这种孤独跟身份没关系,也不是我性格不好,更不是我看不起谁或者觉得自己不如人,而是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的那种无所适从、无人倾诉的苦闷。
我写这篇日记,也是怕日子长了,我会慢慢忘了这些,忘了我本来是谁,彻底融入到这些人之中去,长远来看这或许是好事,可我还是不甘心。
我爸妈,还有我以前的朋友,肯定还在等我回去,只要能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就还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但哪有那么容易啊?这个世界连像样的科技都没有,跟我熟悉的地球完全不一样。想找回去的方法,首先得有钱、有身份,还得有门路,这对一个没落的家族而言太过困难,就算我已经攒了些小钱,得到了王室的关注,但在真正的大贵族眼里恐怕只是孩子们闹着玩的。
说起来,穿越前我看了好多这种题材的网文,里面的主角一个个都像是开了挂,要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满脑子高深的物理化学知识,要么身边到处都是被埋没的天才,稍微提点一下就能搞出什么科技进步,引领时代的潮流,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可真等我自己穿过来才发现,现实可比小说残酷多了。
从教会典籍里的神话到历史书中的记载已经有好几千年,但这个世界却跟地球的中世纪没什么两样,还在用旱厕,污水随便往街上倒,让它们流进河里然后又从河中汲水喝……还好他们会烧开水,至少我家会,听说是教会要求的,还有勤洗澡这点比中世纪要好……但这种科技水平,恐怕直到我老死都不可能出现计算机、互联网,更别说研究量子力学、探索太空,或者弄明白“穿越”的原理了。
而我虽然知道蒸汽机得烧开水,可烧开之后怎么变成动力却一知半解;知道以后风帆船会被铁甲舰代替,可具体设计原理半点都不懂……工匠教会的那些人或许一听就明白,但我信仰的是永恒烈阳,和他们没有共同话题,而要是冒冒失失地找维耶芙小姐,让她把我引荐给特里尔的大主教,搞些发明创造,也许会被当成异端抓进宗教裁判所,用文火烤成熟人。
对了,跟网文中写的差不多,这个世界也有保守的教会,有热情的火刑架,但不一样的是,这里真的有神秘力量!
既然科学没法解释我怎么穿过来的,那说不定神秘学能给我指条回家的路?
幸运的是,我早早地就接触到了这股力量,并成为了服下魔药、掌握超凡力量的非凡者之一,虽然过程有些曲折,理由有些牵强,但总归是个好的开头。
至于之后重新“认识”罗塞尔,和他一起创办报社发行报纸,攒下第一桶金,有幸受到国王召见,甚至这次趁着前往首都特里尔的机会,加入了那个由愚者先生组织的高端聚会,恐怕都是这件事带来的连锁影响。
而这一切要从三个月前的那天说起,那个夜晚,我死了……
第2章 醒来
从梦中缓缓苏醒时,高林渊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又冷又硬的触感,随后是鼻腔吸入的混合着腐烂、腥臭气味的潮湿空气,最后,脑袋内部的钝痛伴着心跳有规律地一抽一抽,像是什么东西在搅动着。
落枕了吗,果然不该换枕头的……现在气温不高,怎么一个晚上厨房的垃圾就臭了……他有些混沌的思绪中不断泛起念头,眼睛未睁,一手已伸至枕边,想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另一手捏向鼻子,试图阻挡那股怪味。
但他既没有摸到连着充电线的手机,也没有捏到鼻子。
或者说,捏住的不是自己的鼻子……而是皮肤细腻中带着些凉意,触感光滑的笔挺鼻梁,以及两侧同样柔软的面部。
这是谁的脸?
高林渊霍然惊觉,猛地撑开眼皮,周围的环境映入眼帘。
他蜷着身体躺在一条狭小的巷道之中,身下是硌人的碎石路面,两侧是砖石砌成的古典造型房屋,二楼向外突出,让本就不宽的小巷更显逼仄,墙角堆积着几团不知名的垃圾,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我不在家?
这又是哪?
一个个疑问窜入高林渊的脑海,刚有所缓解的头痛再次出现,紧接着,一些破碎的记忆接连被唤醒,让他顾不上疼痛,晃动着宿醉般难以控制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抬起前臂,借着微弱的绯红光芒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是一双皮肤白皙,骨肉匀称,指节因瘦弱而微微凸起的手,随后是线条纤细、血管浅隐的前臂,是腰肢匀称、胸线圆润的身体,以及染上许多斑驳黑色痕迹的朴素长裙。
果然,这根本不是我自己的身体……而最重要的是,这具身体……
……这具身体还是女性!
轰的一声,他大脑中突兀地涌入了更多的、不连贯的记忆碎片。
夏洛特,生于因蒂斯王国的首都特里尔,目前居住在苏希特市,刚度过自己的17岁生日……
母亲早逝,姐姐和哥哥也接连因为意外和战争离开了这个世界,现在与父亲相依为命……
信仰“永恒烈阳”,但仅仅是浅信徒,偶尔会去教堂祈祷,连张开双臂拥抱太阳的手势都做得不那么标准……
受过良好的教育,除了本国的因蒂斯语外,对古弗萨克语和衍生的鲁恩语、弗萨克语都有涉猎……
因蒂斯?弗萨克?鲁恩?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上方被两侧的建筑挤得宛如一条直线的天空。
漆黑的夜幕中,半轮赤红色的月亮从屋顶旁探出,笼罩整条巷道,让高林渊得以看清周围环境的绯红光芒正由它发出,如同轻纱覆盖一切,既妖冶又诡异。
那击碎了高林渊仅存的侥幸。
从未见过的红色月亮,仿佛中世纪建筑的低矮房屋,身上跟戏服一样的亚麻裙装……这毫无疑问地说明这里根本不是地球。
他真的穿越了,而且是以被称作“魂穿”的方式,来到了一具陌生的女性躯体内!
根据脑中逐渐复苏的记忆来看,这个世界还处于工业革命爆发前的时期,没有蒸汽机,没有电力,更没有现代人熟悉的网络,就连抽水马桶都没被发明出来,随地倾倒便桶里的污物是大多数家庭的日常。
视线缓缓落在墙角那些腐臭垃圾上,高林渊的嘴角抽动着,意识到穿越并不像自己看过的网文中描述的那么美好,尤其是自己还出现在昏暗的小巷中和不知名排泄物作伴……对了!
他一个激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起破碎的记忆,寻找自己深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可和之前那些虽然破碎但互相之间仍有联系的知识不同,不久前发生的事如同缺失了关键部分的拼图,让人俯瞰着能认清轮廓,却无法窥见细节。
夏洛特最后的记忆只剩下尖利的惨叫、剧烈的晃动、粘稠的鲜血、冰冷的身体,以及一片深沉的黑暗。
血……高林渊下意识低头,意识到那身裙装上沾染的黑色痕迹其实是已经干透的、在绯红月光下色泽更深的血迹。
难道夏洛特的身体在之前已经死去,而我的穿越反而成了“复活”的契机……猜测的同时,他的双手伸向自己的身体,在柔软的胸口和纤细的腰线处犹豫了一瞬,随后不管不顾地摸了上去。
没有受伤的痕迹,甚至衣服都没破,血迹是其他人的……等等,这是什么?
高林渊在腰间摸索着的手按在一根硬物上,他小心翼翼将其从束腰的麻布内侧抽出,借着月光,确认了手中是一把带鞘的短匕首。
下意识拔匕出鞘,锋利的刃口泛着寒光,但却被一抹黑色覆盖了大半。
沾着血!
穿着带血衣裙,怀揣染血匕首,这具身体不会是什么在逃杀人犯吧……
穿越的担忧、不断泛起的头疼和碎片般浮现的记忆混杂在脑海中,让高林渊没法继续思考下去。
他小心翼翼把匕首插回皮鞘塞进腰带,动了动仍有些僵硬的身体,在月光的帮助下找准方向,手脚并用扶墙蹬地,从昏暗的巷子中离开,来到一条宽敞的街道上。
红色月亮依旧高悬,但已不是唯一的光源,不远处的墙角用铁架固定着一盏笨重的油灯,发出的橘黄光芒正好将高林渊笼罩在内,让他僵硬冰冷的躯体感到一丝暖意,有种回到文明世界的感觉。
借助灯光,他迅速环视一圈,目光在自己来时的巷道、两侧造型不一的门洞和立柱、街对面简陋的栏杆和更远处波光粼粼却安静异常的河面上扫过,一时不知自己该去何处。
夏洛特留给他的记忆还在不断苏醒,此时高林渊只记得“自己”的家住在圣罗克区,在苏希特市的东部,但现在身处何方,哪边是东却毫无头绪。
好在,他很快就不用为此烦恼了。
“什么人!”
一声怒喝传入耳朵,高林渊抬头看去,两位男子出现在油灯光芒的另一侧,他们穿着灰白色的衣裤,戴着布帽,一人提着玻璃油灯走在前方,另一人手中抓着和身高差不多的圆头长棍,都警惕地望向这边。
呼喊由提着灯的男子发出,那简短的话语虽然发音陌生,但高林渊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对应的含义。他意识到是这具身体最为熟悉的因蒂斯语,下意识回应道:
“我只是迷路了。”
口中发出的清脆嗓音让他自己都是一愣,面前两位打扮像是巡夜人的男子同样疑惑地对视一眼,之前怒喝的那位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高林渊,视线停留在裙摆上那团黑色的痕迹上。
“老城区同时发生了多起凶杀案,治安专员说路上的可疑人员都要接受盘查。”提灯男子显然把面前身染血迹的少女当成了嫌疑人,面色不善,“不管你有没有迷路,都要跟我们走。”
这种强硬的态度让高林渊后退了一步,离开灯光躲回了暗处。
与此同时,仿佛接触到关键词一般,他脑海中更多的记忆逐渐泛起涟漪。
治安专员是负责每个区域的治安问题的行政官,相当于警察局长,手下除了少数有薪水的巡逻队,大多是市民义务担任的巡夜人,这两人应该就是后者,他们平时夜巡只是应付差事,但既然发生了命案,也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而夏洛特全身沾满血污、带着凶器出现在阴暗小巷中,又因为穿越而记忆混乱,一旦被抓走,很可能就会变成找不到凶手时的替罪羊,不明不白地被送入监狱,甚至直接绞死。
想到这里,他又后退了一步,视线迅速看向油灯光芒外的昏暗街道,寻找着逃跑路线。
这番动作又让两位巡夜人越发笃定面前少女身份可疑,提灯的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他的同伴将圆头长棍支起,如同长枪般指向高林渊,两人配合,从不同角度逼进,似乎要将他赶向身后的巷子。
刚从暗巷出来的高林渊知道,那是一条死路。
完了,刚才应该装作配合,路上再选择时机逃跑的……他一阵后悔,但已于事无补,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就是在两人合围前钻入黑暗离开,正要从一手提灯、短棍攻击距离不足的男子身旁穿过,拼着挨一棍的风险逃跑时,突然发现两人身后出现了一道阴影。
“砰。”
一声闷响,手持长棍落后一步的巡夜人沉入黑暗不见踪影,棍子滚到了高林渊脚旁。
提灯男子惊觉同伴倒下,猛地回头,却迎面挨了一记重击,短棍脱手,油灯向上甩出,身体向后仰倒,重重摔倒在地。
高林渊本能地看向滚到脚边的长棍,又看向两个一动不动的巡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