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力这么强？”肖恩瞥了一眼雷妮莎的方向。
“雷妮莎小姐这么讨人嫌，还能活着坐上今天的位置，没点绝活可不行。”萨林笑着推开房门，“请。”
肖恩大步走进房间，在椅子上随意地坐下。
萨林关上门，也来到桌前坐下。
“大人物们搞出这个计划的原因很简单，不想浪费。”审判官晃了晃空空如也的水壶，无奈地放下，继续说道，
“有那么多的女性拥有超凡资质，却无法被妥善利用，这在他们眼中是一大损失。”
“圣辉教不是很缺圣歌者吗？”肖恩冷笑一声，反问道，“怎么会浪费有资质的女性？”
“圣武士的擢升门槛比圣歌者低得多……”萨林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然后改口道，“一阶圣武士的擢升门槛，比圣歌者低得多。”
原来是想要更多超级兵……
肖恩心中恍然。
圣武士是罕见的、以二阶为起始的超凡序列，正常擢升难度高得离谱，而且死亡率奇高。
但千年前，有一位绝世天才调整了圣武士的擢升仪式，将部分要求和力量拆分出来，为圣武士硬造了一个“见习期”，擢升要求大大降低。
这位绝世天才后来被人称作弥赛亚。
“好吧，这回弥赛亚给谁托梦了？教皇、大审判长还是某个枢机主教？”肖恩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问道。
创造人的身份过于显赫也不全是好事，后世有人再想调整圣武士的擢升仪式就会比较麻烦，往往得宣称得到了弥赛亚的启迪才能推进。
但好消息是，圣辉教里自称被弥赛亚托梦的人，真的很多。
“还没托梦，不过快了。”萨林脸上出现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微笑，配他的阴暗气质显得像伪人，“在技术上，女性圣武士已不是问题。”
肖恩沉默了片刻，突然感叹道：
“很难想象有一天，会有一个审判官会主动告诉我特殊情报。”
他身体前倾，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萨林。
“卢卡斯就是负责这件事的人吧？他都不肯告诉我实情，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地说出来？”
“我们隶属于不同的系统，他属于第四集团军激进派，而我隶属于审判庭隐刃派系。”萨林两手一摊，笑着说，“保密条例不同……”
“不用说的那么详细。”肖恩摆手打断，“我对你们无限细分的派系不感兴趣。”
“这就是圣教的优越之处。”萨林神色无比认真，
“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团体，每个团体又归属于各自的派系，没有人会孤独。”
他瞧着肖恩嫌弃的表情，补充道，
“连圣武士修会也是这样，按照战斗风格、资历、功勋划分不同的派系，还有人因性格遭到排挤，比如我的搭档保罗。”
“他被排挤应该是太弱了。”肖恩说，“如果他能好好磨练一下自己的武技，就算天天念经，也不会有人讨厌他的。”
圣武士们称彼此为战斗弟兄，那战斗弟兄得战斗吧？
弱小不但是对自己生命的不重视，更是对战友们生命的不重视。
谁会放心将后背交给一个菜鸟呢？
“您是圣武士的佼佼者，对这些可能不太关注。”萨林恭维了一句，便转移话题道，“卢卡斯应该已经结束了工作。我去叫他来再给您诊断一下。”
“等等，我还有问题。”肖恩轻轻敲了敲桌子，“前段时间，你们是不是有一批超凡者死在了活木林？”
活木林幸存的小女孩艾洛蒂，出乎寻常的米西佩苏，阿德勒带来的圣武士密典……
过往的种种线索串在一起，现在只差一份确认。
“不是我，是雷妮莎他们做的好事，我那时还在瑟林城呢。”萨林语气轻松地说，“说起来，我与大人您的相遇，也和这事有关。”
他站起身，笑道，
“若不是活木林出了事，我也不会被派来亚德里斯，更不会在追踪线索去到亡魂谷。”
萨林离开了，这回肖恩没再挽留。
“伙计，你给这个影刺客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他这么尊敬你？”洛林调侃地声音响起。
“我怎么知道？我一共也没见他几次。”肖恩无奈道，“不过我猜他多半只是装的，说的话也不一定真。”
至于女性圣武士的技术，真要是成熟到可以稳定产出，战场上的天启教士兵一定比他先知道。
过了一会，卢卡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卢卡斯进门简单地为肖恩检查了一下身体，便说：
“您的情况已经初步稳定，积极治疗，定时服药，修养一个月即可完全恢复。”
“一个月？我等不了。”肖恩敲了敲桌子，认真道，“舒服是留给凡人的，卢卡斯医生，你应该有更快的治疗方案。”
“马库森队长与我说了您的情况，但我还是希望您多修养一段时间。”卢卡斯严肃道，“您这次躯体的损伤太重，灵性萎靡，而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仍继续道，
“恕我直言，您的身体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得到……圣医的保养了。”
“敏锐的洞察力。”肖恩叹了口气，“若你已有所猜测，也请不要说出来，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站起身，目光掠过窗外晨跑的孩子们，
“我今天就会离开，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些药剂。”
卢卡斯沉默不语，最后点点头，无奈道：
“遵循古老的神圣盟约，我将倾力帮助点燃圣火的战士。”
? 第207章 特征
“完全被看穿了呢。”洛林调侃道，“同行是冤家……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难道说治愈使治疗后还会在身上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记不成？”肖恩瞧着越来越近的亚德里斯城，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群圣血法师也是搞笑，明明就是被人打至跪地，为了活命卖身赎罪。”洛林吐槽道，
“还说什么神圣的古老盟约，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什么打至跪地？你在说啥？”肖恩疑惑道。
“你没听那家伙在治疗你的时候念的经吗？又是不杀生，又是行善守誓的。”洛林嘲讽道，
“啧啧，圣血法师当年满世界抓实验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一千年过去了，有点变化正常。”肖恩拍了拍马鞍上挂的药包，笑道，“反正他们现在是实打实的好人。”
在肖恩的要求下，卢卡斯取出了他胸口的圣树种子，释放了数次促进血肉生长的治疗术，并暗示他回城中再找治愈使治疗一下。
为了身体着想，肖恩的马速并不快，临近中午才慢悠悠地回到亚德里斯。
在回孤儿院跟阿德勒短暂见了一面后，他便来到了圣心教堂。
尤娜正在教堂的门口浇花，一见到他来，便立刻丢下水壶，惊喜地叫道：
“你终于回来了。”
“咦，尤娜小姐，我记得现在是午祷时间吧？”肖恩调侃道，“你怎么在这里偷懒啊？”
尤娜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侧过脸低声道，
“因为我很担心你。”
“……啊，还真是不胜荣幸。”肖恩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笑，“这次虽然危险，但的确搞到了不少唤灵学派的情报，我们进去说吧。”
尤娜咬了咬嘴唇，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最后点点头，
“好，我这边也有一些收获。”
两人来到熟悉的小祈祷室，尤娜关上门，为肖恩倒了杯热茶。
“唤灵学派正在挖掘六阶亡灵巫师瓦莱丽·泽维尔的遗产……”
肖恩快速将自己这段时间获得的情报说了出来。
“伪装能力？！”尤娜眉头紧皱，“也就是说，可能已经有人潜伏在城中，只等着转准时机发起突袭，摧毁封印法阵，解放邪神。”
“情况可能没那么糟，他们对哈伦斯大人多有畏惧，不敢轻举妄动。”肖恩安慰道。
“他们既然想要帮自己的邪神主子争夺封印，就一定会考虑老师这个最大的阻碍。”尤娜忧心忡忡地说，
“我们在你带回来的藏书中，以及塞拉斯的手稿里，也找到了类似的线索，他们甚至叫嚣，六月六日将是邪神二重天重临人间的日子。”
“呃，那塞拉斯怎么样了？”肖恩关切地问道。
“他昨天回来后，就被裁判所严密保护在亚德大教堂中，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尤娜瞥了一眼他的眼色，笑道，
“放心，不是囚禁，也不会祸及家人。今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状态不错，还一直询问我你回来了没。”
她强调道，
“但塞拉斯先生的稿子是邪神污染的体现之一，裁判所很重视，必须时刻咨询作者意见。”
“那研究出来什么结果了吗？”
“在稿子中，二重天具备言灵的能力，凭话语便能影响现实，号令规则。”尤娜神色严肃，“有部分参与解读的巫师认为，祂是导致巫师堕落的罪魁祸首之一。”
“巫师的结论不听也罢，除此之外呢？”肖恩追问道。
“手稿中呈现的就这么多。”尤娜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过，根据我们对唤灵学派的了解，可以推测，他的眷属或被他影响的人，都会具有以下特征……”
“对知识，尤其是古代知识的病态渴求。以及极度痴迷感官体验，热衷于各种各样的极端刺激，包括剧痛、灼烧、窒息等。”
“这些特征在智力越高者身上体现得越明显，更容易付诸实践。二重天也更青睐这样的人，给予他们力量。”
尤娜轻轻叹了口气，
“我所知道的就这些，邪神太过诡异，即便处在封印之中，仍不可小觑。”
“我明白了，之后我会多加留意。”肖恩点头道。
“不用，你受了伤，这段时间还是好好休养，教会会处理好的。”尤娜翠绿色的眼中满是担忧。
“对了，阿雅在亚德大教堂。老师也在，他说你的礼物到了。”
“礼物？”肖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好的，我这就过去。”
前几天尤娜就曾说过，哈伦斯要送礼物给他，今天终于兑现。
“嗯。”尤娜轻轻颔首，她犹豫了一下，说道，
“肖恩，请保重身体，如果你死了，我会很难过。”
“我尽量。”肖恩展颜一笑，说道，“你也是，一定要保重身体，尤娜小姐。”
亚德大教堂中，红衣主教哈伦斯正在耐心地开导信徒。
“孩子，姓氏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品行，若你潜心向善，常领圣事，没有人会因法利图斯而对你冷眼相待。”老神官温和地说道，
“你肯主动举报恶人的罪行，这是好事，值得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