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华莱士先生么？”
不过这时候，有一道声音叫住了他。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有着紫色头发，身姿婀娜，容貌相当出色的美人。
对方在华莱士看向自己的时候，明显愣了下。随后华莱士便看见了，一团不怎么小的火焰从对方胸腔里窜了起来。
他立刻脸上堆起笑容，走过去，“噢，是的，是我。”
“很高兴认识您。”女人将手滑进华莱士掌中，“我的名字是克里斯蒂安。”
“很好听的名字，”华莱士适时拍马屁。
“噢，您可真是会说话，”克里斯蒂安捂着嘴，笑靥如花。
“请跟随我来吧。”她说着，并未松开，而是将华莱士的手抓住，一路带着他穿过这座公园。
在公园另一头，地上有一块凸起的圆盘，克里斯蒂安带着华莱士在其中一块圆盘上站好。不一会儿，蓝色的光芒升起来，将两人的身体覆盖。
三秒之后，光芒消失，华莱士和克里斯蒂安便出现在了一座巨大华丽的石门前。
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个……
华莱士愣住。
“怎么了？”小里昂歪着头，“您不认识我了？”
“额……”
看着一副女人打扮的小里昂，华莱士瞬间有点优惠了。
但是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了。
“额，嗯，这个，你……”华莱士脸上挂着十分僵硬的笑容，脑子里组织着接下来应该说的话，卡了半天，他才挤出来一句：
“您的穿着风格，还真是，嗯……真是奇特。”
“不好看么？”小里昂问。
“额……”
华莱士很不想这么说，但是呢，这女人，啊不，这家伙穿上女性的服装，看起来却是像是那么回事。
“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华莱士只憋出了这么一句折衷的话。
如果对方有胸的话，他当然会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但现在小里昂的这副模样，基本已经让华莱士确定了，对方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小里昂嘴角勾起，“进来坐吧，别站在外面了。”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华莱士打量着小里昂家族的宅邸。
其实这应该算是庄园，因为进门之后是一座非常巨大的院子。有广袤的原野，还有花草鸟兽，一座庄园坐落于这片原野之中。
华莱士记得，自己似乎在永恒之城里也见过这样的技术，这地方看着不像是物质世界。
“不像物质位面，对么？”小里昂笑着问。
“额，”华莱士点头，“确实不太像。”
“这里是物质位面和上层位面之间的缝隙空间，”小里昂说，“很多富裕的人会将自己的庄园开辟在这样的地方，既可以防止被心怀不轨之人找到，也可以让居住的空间更加宽敞。”
“多元宇宙之中，有无数这样的小位面。”
“这不算什么很新奇的技术，在德尔莱萨人还只是平原上的野人时，这种技术便已经在某些帝国里被广泛使用了。”
“您听说过某些古老的王国或者帝国，对德尔莱萨人蒙昧时期的记录么？”小里昂问。
“没听过。”
“德尔莱萨人居住在荒凉的平原上，既没有城墙，也没有城市。也没有更种过的田地。他们对那数量巨大、取之不尽的鱼类分毫不碰，而是以牲畜、野味和水果为生。”
“在森林里，他们依靠树皮和草根，以及野兽的血肉充饥。”
“这些游荡在平原和山地林间的野人住在帐篷里，赤身赤足，妻子公有，子女共同抚养。”
“他们的统治形式大多是民主制，却又因为他们热衷于劫掠，所以往往推选最勇猛的人做统治者。”
“这些野蛮的畜生能够忍受饥饿、寒冷以及各种艰苦，把自己埋进泥土之下，只把头露出来，一连待上许多天。”
华莱士听着小路易的描述，没有说话。
“听起来很野蛮，像是夸张的记录，对吧？”小里昂说完，笑着问华莱士。
“确实。”
“不过这是真的，”小里昂说。
华莱士一愣。
“德尔莱萨人在最初的几千年里，是东方诸国最头疼的野蛮人和劫掠者，我们是天生的骑手和战士，最早的时候，我们信奉古老的野蛮之神。我们劫掠村庄，烧毁城市，将人的头颅切下，一颗颗插在沿路的柱子上。”
“我们是平原上的野火，是山间的风。城市在我们面前升起，又在我们面前倒下。”
“这是一句古老的德尔莱萨谚语”，小里昂说，“不过现在的德尔莱萨人，已经和周围诸国的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古老的共和制度依旧在我们的血液里流淌。国王无法对下层的领主们有太大的约束力，各种各样的自治城市遍布全国各地。”
“当然，小里昂带着华莱士走向远处的庄园。大门打开，大厅里，站着一排的。”
华莱士眼睛瞬间就直了。
“噢，忘了和您说了。”小里昂看向华莱士，“我今天邀请您过来白金塔，虽然是为了前一晚上扫您兴趣的补偿。但，这件事情大概率会被杜门家族知道。”
“您从这里回去以后，说不定就会被维尔福找上，他可能会问您一些事情，或者求您一些事情。”小里昂说。
“那我应该……”
“看您自己，”穿着女人衣服的男人耸肩，“您可以承诺，也可以答应下什么，但我个人建议，最好不要承诺您无法完成的事情。”
“当然，以您的性格和曾许下过的誓言，我觉得您大概率不会去随便进行承诺。”
“玩得愉快。”
小里昂说，忽然，他快步走过来，踮起脚，但华莱士反应速度极快，瞬间启动动作如潮，速度超越极限。
“爵士，”面色煞白的华莱士看着小里昂，“您，您这是干什么？”
小里昂捂着嘴，轻笑一声，金色的睫毛微颤，“您可真是有意思。”
他转过身，摇了摇手，庄园的大门关闭。
紫发的克里斯蒂安贴上来，从背后搂住华莱士的腰，口中热息吹在华莱士脖颈之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翌日，下午。
摩根城，某间咖啡馆。
“华莱士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华莱士本来在和格蕾塔一起喝咖啡，这是格蕾塔昨天和其他几个姑娘在城市里闲逛时找到的一家咖啡厅。
特色不是咖啡，是这里的招牌菜。各种烤肉、牛排。
格蕾塔也是个老吃家，她的口味和华莱士非常相近。两人正喝着咖啡，吃着牛排，享受着午后的宁静，维尔福的声音却是突然在耳边响起。
华莱士放下咖啡杯，看向出现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啊，维尔福先生。”
“您今天有安排么？”他摘下头顶的帽子，朝华莱士一鞠躬。
“没什么安排，”华莱士说，“请问维尔福先生，您有什么事儿么？”
“晚上，我想请您喝一杯。”
“当然，”华莱士点头。
夜晚。
杜门家族的庄园，杜门家族庄园并不在白金塔里，白金塔倒是也对普通阶层的人开放，这里指的普通阶层是富裕的商人阶级。事实上光靠贵族肯定是卖不完这里的空间的，毕竟无地贵族没那么有钱。
有地贵族，却是有好些有地贵族在摩根城买了房。
甚至有不少贵族是国外的，即使巴斯特人，也有相当一部分在白金塔里买了房。
摩根城是很开放的商业城市，只要愿意带来利益，这座城市欢迎任何人。
“华莱士爵士。”
名贵的葡萄酒倒在华莱士面前的杯子里，华莱士看了一会儿杯中猩红的酒水，抬起头，维尔福那张有点殷勤的脸就在眼前。
小里昂说的话立马就应验了，甚至都不用等到第三天。
旁边的格蕾塔有些拘谨，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一个乡下姑娘，出来冒险也没几年，能见过多少世面。
“有事请直接讲吧，维尔福绅士。”华莱士说。
维尔福脸上的殷勤之色更盛，他看着华莱士，“您，您昨天……”
“我昨天在小里昂爵士的家中，或者说，里昂总督的庄园里。”
“您和小里昂爵士……”
“额，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您不要多想，”一想到昨天那个家伙差点啃自己一口，华莱士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他立刻说道，“小里昂先生只喜欢女人，我也只喜欢女人。”
“额……”维尔福脸上表情有些尴尬，“我，我不是这个，额，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他点头，随后试探着问道。“我听说，战争就要开始了。”
“嗯？”华莱士歪头，“像您这样的大商人，不是应该早就得到消息了么？”
“在我刚到摩根城，还没下船的时候，和我同一艘船上的商人们，就已经在讨论这件事情了。”
“您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话，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您知道战争动员令吧？”深吸了口气，维尔福问华莱士。
“听说过一些。”
“那，那……”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维尔福，和华莱士说话时，变得特别小心翼翼。不仅姿态放得很低，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谄媚。
只能说，这大概就是权力吧。哪怕只是一点掉下来的碎屑，却也足以让人从山底直冲山巅。
维尔福有资格和小里昂说话，但也只是说话罢了。
德尔莱萨的商业很发达，但这仍旧是一个由贵族主导的国家。
? 第156章 总督的权力是无限的！
看着维尔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回忆起先前和小里昂聊天时他说的一些事情。
华莱士大概想到了些什么。
于是他笑着看向对方，主动开口：“维尔福先生。”
“啊！”维尔福赶忙看向华莱士。
“您应该知道，我是泰罗出身。”
“是，是的。”维尔福点头，“那是奥托总督治下的城市，也是林登伯爵领非常富裕的城市……”
“在那座城市里住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华莱士将杯子举起，朝一旁仍旧拘谨的格蕾塔送去，格蕾塔慌忙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