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独角兽微微矮下身子，看得华莱士一愣。
独角兽虽然看起来像马，但实际上和马没有任何关系，这种生物也不是马。
天马确实是马，但独角兽不是。
“上来，”芮尔说。
“不是你开启一个传送门吗？”华莱士好奇地问。
“我没有那样的法术，”芮尔说，“但是我可以载着你穿越生与死的界门。”
看着跪下来等着自己骑上去的独角兽，华莱士也是有点小激动。
没想到啊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真是啥都体验到了！
什么人类，什么半精灵，什么精灵，什么巨龙，什么天马，什么恶魔……
唔，这真的是真的是！
太爽啦！！！
二话不说，翻身上独角兽，芮尔的背倒是相当宽阔，坐上去也稳当。当华莱士坐稳了，芮尔迈开蹄子，开始朝着前方踏步。
她四蹄之下绽开白色的波纹，独角兽从地面起步，踏向空中。
她开始跑，速度并不算快，但是周围的环境却已经开始不断出现变化。
一切都在变得模糊，颜色和轮廓都在不断往后褪去，前方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白灰。
白灰色越来越浓，所有的声音都开始消失，现在华莱士能看到的唯一颜色，就是芮尔本身，以及她蹄子下的光。
华莱士低头看了一眼，底下什么都没有了。
字面意义上的什么都没有，连黑暗都没有。
只是无尽的虚空。
“别松手，”芮尔淡淡的声音从下面传过来，“如果松手了掉下去，那可就回不来了。”
“下面是什么？”华莱士好奇地问。
“世界之间的缝隙，无尽的虚空。”芮尔说，“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距离无限接近，却又无限遥远。”
“在这样的虚空中，时间和空间都会失去意义，而它正是世界与世界之间在大多数情况下，互不干扰的原因。”
“若没有不朽的生命和通天的神力，是无法在这样的虚空中遨游的。”
“你是神！？”华莱士有些惊讶到了。
“我不是神，”芮尔说，“我只是不朽而已，对于天界生物来说，在虚空中穿行并不困难。”
大多数天界生物确实是不朽的，这一点非常牛逼。
当然，不包括阿斯莫杂种。
华莱士讨厌阿斯莫，因为他讨厌博德之门3里的那个大只女同艾琳，虽然那剑人好像严格来说算至高天？
但不论如何，他讨厌。
他不喜欢。
“要到了。”
虚空随着芮尔撞进一圈涟漪之后消失，蹄子踏上实地，光芒随之收拢。
世界变得凝实起来，华莱士环顾四周，这里没有太阳抑或月亮，但是在头顶之上，却有着无限璀璨的星空。
灰白色的雾霭飘荡在大地之上，隔绝了更远处的风景，但放眼望去，世界只有无限平整的地面。
华莱士踩了踩，他很难说得出来这个世界的地面踩上去是个什么感觉。
“这里就是……”
“生与死的彼岸。”芮尔说，她随后朝着前面走去，华莱士跟在她后面，一人一兽停下。华莱士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河。
黑色的水面平静无波，说实话，华莱士很难把这黑色的水面和‘水’联系起来。
要说这是什么的话，华莱士觉得，它更像是吞没一切的深邃黑暗。
右手边有一座桥梁，显然是人造的，风格很古朴，上面还刻有浮雕。
芮尔停下来，她仰起脖子，四蹄踏步，巨大的光芒将她的身体包裹住，随后她的轮廓便开始变换。
她独角缩进额头，变成一颗白金色的宝石，鬃毛收短，身躯拉长，大概十几秒钟后，光芒散尽，一名女子出现在华莱士面前。
她实际上长得和华莱士的长相有点不一样。
这种性格的生物，基本上都是浓颜系，五官深邃立体，美貌极具攻击性。与他们的气质符合。
但芮尔的五官却是不大一样。
她五官很柔和，眉眼并没有华莱士想象的那样凌厉，就整张脸的风格来说，倒是像那种知心大姐姐。
当然，芮尔的年纪在同龄独角兽里也就是个青少年。
不过，五官虽然柔和，但芮尔的气质，倒是很符合她的脾气。
骄傲，凌厉。
她比华莱士都要高一些，大概两米一，下巴微微抬起，淡紫色的眸子从上方投下来，锁在华莱士的身上。
额头处白金色的宝石在雾霭里头闪耀，把她的整张脸照出一种大理石一般的冷色调。
那么柔和的脸，却又有着这样凌厉的气质，不得不说，也算是一种反差了。
“挺漂亮，”华莱士说。
“我知道。”芮尔没有任何反应，“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这种废话的时候。”
转过身，她朝着那座桥梁走去，“跟上，我们得快点行动。”
先华莱士一步，芮尔踏在桥面，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
“过来。”
她说。
? 第250章 乌鸦
“这地方……”
华莱士踏足在桥上，尽管脚上穿着靴子，可他却还是能够感受到从脚底头上来的那股子凉意。
“龟龟，”
华莱士打了个哆嗦，看向前头，人类形态的芮尔身上穿着比较常见的板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刻板印象，华莱士感觉善良阵营的角色穿的盔甲不是银色就是金色，再不济也是白色。
至于黑甲，除了大头兵，很少能看见。不对，大头兵身上其实也很难看见，毕竟板甲这玩意儿打出来基本上颜色就偏银偏白偏蓝的。
当然，如果仅限天界生物的圈子，那么银色甲胄似乎是最常见的，那种亮银色。
包括芮尔，她穿的就是那种最经典的西幻影楼式板甲，华莱士很喜欢看指环王，但说实话他对指环王的服化道，单指盔甲这一部分一直都颇有微词。
有一说一，甚至在穿越之前，华莱士都没有在西式奇幻电影作品里见到过能够将写实和幻想糅合得很好的西式盔甲。
全部都是影楼，操他妈的影楼甲。
当然，也不是说华莱士不喜欢影楼甲，毕竟钢铁比基尼那种他还是很喜欢的，胸前一块板子，但是胸前又开个镂空，这种他肯定很喜欢。
芮尔个子很高，都快和乌尔苏拉差不多了，肉眼上两人应该是差不多。
不过和比较强壮的乌尔苏拉不一样，芮尔虽然也是大体格子，但很显然她的身材要更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一些。也就是肌肉线条没那么明显，前凸后翘，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其实乌尔苏拉女士也是这样，这里指的是女牧师乌尔苏拉，那位四十岁的女士。不要误会。
但乌尔苏拉女士确实比较强壮，而这个可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
“他妈的，怎么，怎么这么冷？”
华莱士跟着芮尔的屁股后面走，因为大多数板甲都不会在屁股上加装护板，特别是骑兵盔甲，因此走在芮尔的后面，华莱士能够透过那浑圆的裤子，啊不，挺翘的裤子，啊不。
总而言之，很养眼就是了。当然，芮尔应该不是骑兵，她是独角兽，故事里一般是给纯洁处女骑的。
“因为这里是亡者的国度，它并非为生者而准备。”走在前头的芮尔说，“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速度跨过桥梁吧。”
桥很宽，但因为上桥之后的雾气十分浓郁，以至于能见度非常有限。甚至连身旁的景象都看不清，只有前头在走的芮尔，她的身影是清晰的。
华莱士试过往旁边伸了一下手，手指钻进浓郁的雾气中，指尖传来凉飕飕的感觉，但很快，那凉飕飕的感觉就变成了钻心的寒意。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抽回手，老老实实往芮尔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不要伸手去探，这地方对于活人来说，并不安全。”
尽管没回头，但芮尔就像是脑袋后面长了个眼睛似的。鉴于她是独角兽，能看到后面倒也正常。毕竟马眼都是长在……哦对，芮尔不是马。
“这雾里头有什么东西？”华莱士好奇地问，“怎么恁冷？”
“你不需要知道，”芮尔的声音传过来，显得有些遥远，但华莱士看她明明就在自己前面几步的地方。
“我就问问。”
华莱士耸耸肩，又靠近了一些。
河面有多宽阔华莱士不知道，同理，这座大桥有多长，他也不知道。他和芮尔一前一后，就华莱士个人的体感，两人已经走了一刻多钟，但脚底仍然是坚实的桥面。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也没有任何提示，仅仅只是很普通的……
等等，什么时候芮尔对自己的好感度提升了？
当然，芮尔对自己的好感度并没有提升太多，仅仅只是从反感升级到了冷淡。当双方的关系达到了某个程度的时候，这个信息也会在系统日志里显示出来。
冷淡是最中间位置的好感度，就相当于你在路上看到一个平平无奇的陌生人，对他的感觉。
反感则是负面好感度系列里的第一个阶段。
也是难得了，华莱士记得这独角兽最开始对自己的好感度可是敌意来着。
“我们还需要走多久？”华莱士又问。
“问了也不会变短。”芮尔的声音似乎离得更远了些。
华莱士撇了撇嘴，不问了。
但几秒钟之后，他又开了口：“话说我怎么感觉你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了？”
突然间，芮尔停下，转过头看向华莱士。
“你刚才做什么了？”
“我只是伸手摸进周围的雾气里面搅了下，”华莱士说，“你不是看到了么？怎么了？”
“没什么，”芮尔点点头，转了回去，“差点忘了。”
“总而言之，不要再乱摸了。”金色的光芒将华莱士笼罩，芮尔的声音重新变得近在咫尺。
又走了一会儿，芮尔突然停了下来。华莱士差点撞上她后背，他探出头往前看，桥面还在不断延伸，雾气依旧浓郁。
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芮尔的手却已经抬起，指尖亮着白金色的光芒。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