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过酒馆女招待和客人在房间里...”
“好了。”
卢泽打断他，自己旁边还有小孩，让他听到可不好。
“接下来一个问题，务必认真回答。”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从你的内心真实想法来回答我，你愿意成为我的羔羊吗？”
“愿意。”
老男人发自肺腑地说。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某种无形的连接在他们之间生成。
“为什么？”
“因为只有在这里，我才吃过饱饭。”
“...”
卢泽稍微沉默了一下，又看向一旁努力记录的小男孩，“都记下了吗？”
“好多单词都不会...”
奥利弗低头回答道。
在他看来，传教士阁下似乎有着神秘莫测的能力，面对他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说出实话。
“给我吧。”
卢泽接过记录，把他没写上的单词都加上之后，又在纸上画下老男人的面容，然后将木牌递给对方。
“拿好了。”
“啊？是！”
老男人如梦初醒，看到手里的木牌，又喜不自胜。因为只要有这块牌子，领取食物时就能多得到一块黑面包，每周还能多领取一小片培根。虽然想不起刚才说了什么，但至少得到了这块木牌，就不枉自己辛苦排队了。
“下一个可以进来了。”
卢泽继续朝外面喊道，于是队伍的下一人马上就进来了...
他搞这些并不是闹着玩，而是在为羔羊建立档案。
一个合格的牧羊人是必须要掌握自己的牧群情况的，只有了解每只羔羊的信息，才能让他的放牧更加顺利。
说白了，这还是为了扮演。
传教会让自己和不知道哪里的存在连接上，这个方式的扮演只能取消了，他只好选择其他的办法。还真别说，随着他以多给食物为饵料，吸引羔羊们主动来登记，他能感觉到魔药的确开始消化了。
第306章 寻找出路
卢泽对羔羊的登记持续地进行着，一个个普通人在他的金色眼眸注视之下，老实交代了自己的所有信息。而每次登记的最末尾，他都要问对方一句重要的问题——
“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羔羊？”
每当对方回答“愿意”，他就能感觉到，两人在灵魂层面似乎有了联系。这种联系并不紧密，甚至可以说相当浅薄。但就算如此，也说明在神秘学意义上，双方构建了羔羊与牧羊人的关系。
卢泽的“牧羊人”魔药因此而得到了消化。
在东区组建牧群之后，他不断摸索，对牧羊人的扮演法则逐渐有了一些认识：
首先，牧羊人需要建立牧群；
其次，要供养牧群，让羔羊生存，并且对牧群有足够的掌控...
但是很显然，想要彻底消化牧羊人的魔药只靠这些肯定不够，还有其他的扮演法则需要他找出来。他准备继续尝试扮演，至少要让自己和羔羊之间的联系加深，变得紧密。
对其他的牧羊人来说，估计会很简单吧...
卢泽心里想道，只要纠集一群人，给他们传播真实造物主有毒的信仰。这群人自然会变成狂信者，而处在神明和信徒之间的牧羊人，则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代行神明意志，与羔羊沟通的角色，扮演便轻易完成了。
卢泽可不想给邪神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当传教士，只能靠自己的方法探索出一条新的道路。
忙活了一上午，加上之前的努力，羔羊的的登记数量已经超过了一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魔药的消化。问询过程中，偶尔也会有人真心回答，“不愿意成为羔羊”，他们都打算暂时留在这里，等到有了生计之后便会离开。
卢泽倒也没有赶走这些人，因为这样的举动会导致其他羔羊的不信任。反正这样的人只是少数，并不会影响大局。
“好了，奥利弗，你也去吃饭吧。”
他对给自己做辅助的小孩说道。
这个小孩是自己从清洁公司买回来的，当时因为打扫烟囱而摔伤胳膊，看他可怜，就在治好之后顺手留下了。没想到他的学习能力还不错，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拼写教育之后，差不多掌握了读写能力。
“是，传教士阁下。”
奥利弗放下笔，很恭敬地对他说，转身出了房间。
“呼。”
M虚幻的身影在他的面前出现，笑着说道，“这个小家伙没有完全信任你啊，你也发现了吧，他和你之间没有产生联系...最浅的那种都没有。”
“因为他很聪明。”
卢泽回道，“羔羊不需要智慧，只需要完全遵照牧羊人的旨意就是好的。”
是啊，羔羊天生愚昧而单纯，容易被欺骗，被吞食，所以才需要牧羊人来指引，来保护。在宗教层面，信徒因此与羔羊挂钩，成为了需要神明来拯救的存在。
“你不会不高兴吗？自己救的人并不完全相信你。”
M轻笑着问道。
“我无所谓的。”
卢泽回答，“当时救他只是为了自己心安理得，没想过要他的感激与忠诚。”
他这样说着，从座椅上起身，将今天登记下来的档案全都收好了，并放进牛皮纸袋子里。
魔药的消化在稳步地进行着，“黑骑士”魔药的配方也提上了日程。只要再过一段时间，继续维持牧群，摸索扮演法则，他迟早能彻底消化魔药，获得继续晋升的机会...
“安德森先生！”
有人激动地冲进来。
“哦，是你啊，怎么了？”
抬眼看了看，卢泽发现对方是雷曼帮现任的头领，夏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后者说道，“再这样下去，我们雷曼帮实在维持不了多久了...”
原来，他找卢泽是特地来抱怨的。
在卢泽带牧群来到这个街区之后，这里渐渐就被他改造了。街道变得整洁，赌场，风情馆之类的场所也被驱逐，站街女郎，小偷也不被允许——这是理所当然的，他必须保证自己的牧群处于稳定而安全的环境之中。
然而，卢泽取缔的东西正是黑帮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但要命的事还没有完，卢泽不仅节源，还开流——他拿来救济羔羊的经费，全是让雷曼帮的金库出的，而且帮众们还得给他维持秩序，也是从早忙到晚。
当然了，雷曼帮能这么配合也离不开卢泽用“观众”途径的能力来进行暗示——但就算这样，卢泽的行为也因为太过分，而遭到了对方从潜意识里产生的抵制。
“金库的钱不多了吗？”
卢泽问道。
他倒不是对夏尔怀有愧疚，毕竟一个黑帮而已，平日做事也不干净，解散了也是活该。但如果因此而影响到羔羊的生存，就不太好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估计只能维持几周了。”
夏尔回答道，“而且您对他们也太好了，天天吃了就休息，完全都不用做事的！”
“嗯...”
卢泽稍微思考了一下。
的确，光是救济也不行，只是一味地花钱。真正的牧羊人，可不会因为放牧而让自己变得窘迫啊——羔羊本身就是最大的资源。
“我明白了，让我想想。”
他对夏尔说道。
养了这段时间，这些人已经从饥饿与死亡的边缘挣扎过来了，可以试着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了。
做什么好呢？
嗯，档案里显示，有很多人都做过纺织工人，或许可以办个工厂...钱嘛...
卢泽略一思考。
让自己全出肯定是不现实的，因为自己还要拿钱去买魔药和配方。但雷曼帮剩下的钱又不够工厂的启动资金...
拉投资吗？
应该不容易吧，投资方一听，雇员全是一群被淘汰的工人，肯定不会注资的...再说了，就算投资，也肯定对收益有要求。如果我按照那种方式开办工厂，对工人的压榨只会更加严重...羔羊们会不满的，影响扮演。
除非，有完全不介意收益，只为做好事的资方...
诶？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奥黛丽小姐好像挺合适的啊...
一来，她家有钱，
二来，她比较友善，
三来，这种工厂能为她增加慈善的声誉...
卢泽越想越觉得靠谱。
要不要试着和她沟通一下？
第307章 露娜的提醒
上午的事情忙完之后，卢泽又巡视了一遍街区，安排夏尔去做开办工厂的调研工作，包括厂房，机器，销路之类的。至于后者听到他准备办厂子，以为赚大钱的机会到了，变得很是积极，暂且不提也罢。
安顿好之后，他准备去找奥黛丽·霍尔，和她商量一下办厂的可能。
卢泽往皇后区的方向走了几步，又拐回来，停在了路边的一个鱼肉摊子前。
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在等着自己“打猎”回来呢。
“鱼肉怎么卖？”
“上好的新鲜鲱鱼，只要3便士一磅！”
摊主热情地说道，身前的大池子里有不少活鱼游动着，“可以直接挑，一条按7便士卖！”
池子里的鱼大概都在接近两磅左右，7便士算高价了。由于航运发达，鱼的价格并不高，是平民也能获得的肉类来源。
“来这条。”
“没问题！”
摊主用生着冻疮的手利索地捞上鱼并敲晕，又对卢泽说，“先生，看您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我还可以附加服务，刮鱼鳞，去鱼骨，只需要2便士...”
“不用了。”
卢泽付了钱，随意接过鱼。
“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