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来到教堂周边定居的信众名单。”
对方解释道，“需要您签字，来安排人摸底调查。”
卢泽顺势望去，立刻在名单里看到了道恩·唐泰斯的名字。
而后面的调查人员安排，恰好是伦纳德。
————
皇后区，霍尔伯爵别墅。
“这么多地契？”
奥黛丽惊讶地看着桌面上的文件。
佛尔思小姐的经济条件不是很一般吗？她从哪里搞来这些的？该不会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别人家里...
“这些是我老师的财产。”
佛尔思撒谎道，“他委托我出手，换成现金...”
第663章 那位执事是【节制】先生？
“佛尔思小姐讲的话里，有一部分是假的。”
凭借自身的能力与细致入微的观察，奥黛丽·霍尔立刻察觉到了佛尔思脸上不对劲的神色，“嗯，这笔钱应该的确来自她的老师，但是实际用途可能不是投资...应该是给【节制】的报酬吧。”
【魔术师】雇佣【节制】这件事，塔罗会上的众人都知道。
说起来，当时【节制】先生叫佛尔思直接举报给女神教会...为什么是女神教会，是不是可以证明，【节制】先生在某种程度上与教会有联系？
奥黛丽发散着思绪，脸上却维持着甜美的笑容，对佛尔思说：
“没问题，我会安排我的财务人员检查这些房契，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会以总价2万镑的价格买下。”
她已经成年，理论上讲已经有了支配自己财产的权利。虽然花费太多的话还是会被管理团队审核，但她预计，这次的交易应该会很顺利。
“非常感谢！奥黛丽小姐！”
佛尔思感激地说。
因为要把钱交给【节制】分配，她需要尽快出手、奥黛丽小姐虽然只给了不高的收购价，但也相当足够了。何况她现在还有新书审核的麻烦事情要烦恼，实在没时间在这上面操心。
至于这些房契到了奥黛丽小姐手里能卖出多少，就不是她该关注的了。
在这之后，佛尔思和休两人被招待了一次奢华的下午茶。那些房契被奥黛丽小姐的贴身女仆收起，作为报酬，他们拿到了一张巴伐特银行的2万镑支票。
“千万不能搞丢了...”
佛尔思谨慎地将它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和休一起离开了伯爵府邸。
有了这张支票，【节制】先生应该能变得宽容些，不至于因为新书审核不过而震怒...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走出大门。
“哗啦啦...”
一辆棕色的马车从远处驶过来。
皇后区的环境优越，那辆马车也明显非常高档，车厢表面装饰着华贵的家族纹章，说明马车属于贵族。那个纹章的主体是一朵花和两个指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就在同时，佛尔思感觉身旁的同伴猛地僵住了。
休·迪尔查直愣愣地看着那辆马车，目光随之移动，直到离开视野。
她的情绪突然变得非常低落。
“休，你怎么了？”
佛尔思注意到了好友情况不对，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回去再说。”
休沉默了十几秒钟，像是稍微缓过来似的，压低声音对佛尔思说。
......
送走休与佛尔思后，奥黛丽来到了自己父亲的书房。
“尊敬的霍尔伯爵，你在忙吗？”
她轻敲着敞开的房门，用清脆的声音问道。
书桌后面，霍尔伯爵抬起头来，用温和的眼神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
“又有什么东西想买，来找我报销吗？”
他笑着调侃，眼里都是自己的女儿。
“真失礼啊！爸爸，人家是来向你炫耀我刚做成一笔好生意的！”奥黛丽不满道，走进书房，按住自己父亲放在扶手上的胳膊。
她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刚刚和佛尔思达成的交易。
“非凡世界的事情，我不太懂。但是就算再值得信赖的朋友，也要经过调查。你把决定权交给财务团队的做法很不错。”
霍尔伯爵夸奖道，“比我年轻时要稳重...”
父女俩稍微聊了一会儿之后，话题从赚钱转到了这周的舞会上。
“黑夜教会新的高级执事？”
“是的，名字叫亚哈·以实玛利。”
霍尔伯爵点头道，“这位高层，之前从未出现在黑夜教会的对外人员名单中...据我的情报，他刚来到贝克兰德教区担任执事没多久，就获得了足够的威望与尊敬...这都是靠实绩打出来的。”
作为国家高层，女神教会的重要信徒，他自然能知道一些内部情况。
突然出现的黑夜教会高层，实力强大...
奥黛丽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起来。
某人的身影，好像和这位高级执事重合在一块了。
难道说，【节制】先生现在的身份就是这位高级执事？这样的话，让佛尔思小姐举报给女神教会就很合理了！
“爸爸。”
她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霍尔伯爵道，“那位执事做了什么事情，居然这么快就在教区立足了？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说？”
“因为这些是保密事项，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霍尔伯爵自然不会和女儿隐瞒，“他清理了一些危险的邪教徒，阻止了好几场灾难...尤其是最近，据说更是将整个贝克兰德的极光会组织全部清除。”
极光会！
果然，那位执事很可能是【节制】先生！
奥黛丽心中感到惊讶，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摆在面前，不由得她不相信。
“那样的话，在舞会当天，我们可要认真款待这位执事了啊。”
她回过神来，对自己父亲说。
“奥黛丽，你能明白就好。”
霍尔伯爵满意点头，“我们一定要尽到主人的义务，不能让这位执事在舞会上有不好的体验。”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女儿此时在考虑的可不止这些。
要从侧面试探一下他是不是【节制】先生吗？
他会参加舞会，是单纯出席社交，还是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
灰雾之上。
“什么事？”
空荡荡的桌椅旁，【节制】卢泽朝对面的【魔术师】佛尔思问道。
“【节制】先生，有一个好消息。”
佛尔思道，“我的老师给了我2万镑的酬劳，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我通过仪式传送给您。”
2万镑？亚伯拉罕家族还真有钱...也是，几千年的非凡家族了，如果连这点底蕴都没有就太荒谬了...卢泽摇摇头，然后说：
“给我1万5000镑现金，剩下的归你，算是给你提供信息的酬劳。”
只要涉及极光会，自己不收佣金也要去的。
“另外，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对我说吧？”
他看着佛尔思道。
如果只是这么一件事情，不至于通过愚者在灰雾上见面。
“嗯...【节制】先生，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您。”
在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之后，佛尔思带着慷慨就义的勇气，闭上眼睛道，“那本小说可能无法出版了......”
第664章 《格罗塞尔游记》
“无法出版...你没写完吗？”
卢泽皱眉问道。
“写完了！”
佛尔思不由自主地直起腰，连声道，“是别的因素...是出版社审核不通过！”
她大致给卢泽解释了一下，因为故事的主角在鲁恩是通缉人物，是被皇室与官方严禁创作的题材。虽然她已经完成了第一部分的剧情，但就算写得再好，也没有出版公司或者报社敢收稿。
“这样啊...我知道了。”
卢泽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也是，对鲁恩皇室来说，被自己拿舰炮轰击王宫，国王遭遇袭击，实在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血修士】这个名字自然也就成了禁忌，绝不可能允许人们传播他所做的事情。
“是的，很遗憾。”
佛尔思见他没有发怒，心里松了口气。
嗯，真的很遗憾，这下没办法更新了...
灰雾的隐藏下，想到自己之后不用再熬夜写文章，她就忍不住翘起嘴角。
然后她就听到卢泽淡淡的声音。
“没关系。”
他说，“换个国家出版就行了。”
“...啊？”
“因蒂斯，弗萨克，甚至是远离首都的苏尼亚海，在这些区域，鲁恩的官方势力是难以掌控的。”
卢泽说道。
不仅如此，其他国家肯定乐于看到鲁恩王室的丑事被宣扬出去，佛尔思在那里出版的话，应该会非常顺利。至于语言的阻碍更不是问题，安德森有知识教会的背景，几个“语言掌握”符咒就可以解决的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