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去看看吗？
“嗒。”
卢泽朝着洞口迈出一步。
或许是心理作用，他感觉宫殿内的气氛突然变了。无形的力量开始变得不稳，带着畏惧与不安。
他继续前进。
不，不是心理作用，整座宫殿一点点地活过来了。像是一只腹内遭受到伤害的巨兽，它开始摇晃。那一根根竖立的柱子东倒西歪，来回晃动！
风声呼啸，夹杂着隐约的咆哮。
“嘎吱——”
洞穴深处，青铜大门内部的东西也感受到了卢泽的接近，于是开始变得活跃，从内部挤压大门，发出艰涩的声音。
卢泽脚步不停，转眼间已经来到“空想之龙”的巨大石柱之前，离那洞口就剩几步的路程。
“轰隆！”
宫殿发出巨响，一根根粗大的石柱声势浩大地倒塌，砸在地板上面，掀起惊人的气浪。这座宏伟的宫殿正在飞快地崩溃。
可就在这时，更加奇特的场景出现了。
“刷刷！”
巨型石柱后面的墙壁表面骤然发生了改变，原本绘制在上面的壁画被快速擦除，新的内容随之显现。
那是相当简陋的构图：一个简单笑脸，加一双向外推的手。那笑脸的笑容很深，似乎带着讨好的意味，而外推的双手像是在表示拒绝。
卢泽见状停下脚步。
“不希望我再靠近那里了，是吗？”
他轻声问道。
壁画随之改变，外推的双手合十在一起，似乎在表达祈求。
...还真是啊。
卢泽心里暗道。
这座城建立在集体潜意识之中，而这个黑色洞穴与青铜大门的存在，或许反应了“空想之龙”自己内心潜意识的畏惧，祂在害怕门后的东西，不惜用最强大的封印，并且安置在王座之下，严密监视。
而这个东西，似乎与他有着某种关联...
“那是什么？”
他平静问道。
壁画没有回答，只是又画了一对合十祈求的手。
不想说？
卢泽见状冷笑一声：
“你都不愿意配合我，我为什么要按照你的意思停下呢？”
说罢，他又朝前迈出一步。
“轰隆！”
宫殿猛烈地摇晃了一下，紧接着，巨型石柱后面的壁画再一次发生了改变。这一次和之前的简陋构图不同，它在一点点地勾勒画面。
卢泽皱眉看去。
他先看到了一根古典风格的羽毛笔，然后，抓着羽毛笔的手被绘制而出，紧接着画面继续往外扩散，主体人物与背景都被清晰地展现出来。
那是一个戴着软帽的中年男子，他瞎了一只眼睛，脸庞线条深刻。
他似乎正处在某条繁华的街道上，身后有几座宏伟的建筑矗立。
因斯·赞格威尔和0-08。
第674章 亚当看到我了？
灰雾之上。
“【世界】先生，这是怎么了？”
【正义】奥黛丽看到书的异常，不由得惊慌起来。
“......”
克莱恩看着在桌子上翻腾的古老书册，眉头紧紧缩住。
难道卢泽那家伙没有及时出来，被里面的气息侵蚀了？
该死！
“你先离开这里。”
他对奥黛丽说，迅速拿起一边的玻璃瓶，里面存放着自己的血液，“我再进去一趟...”
虽然可能会很危险，但是他打算进去看看，如果卢泽真的被困在里头了，就用灵体包裹卢泽，将其带出《格罗塞尔游记》。
可就在这时，原本正在“哗啦啦”翻动书页的古老书册突然猛地一顿，然后羊皮纸完全合拢，安静地躺下了。它再度恢复成一本正常的书册，仿佛刚才的剧烈反应都只是两人的幻觉一般。
“这是...”
【正义】奥黛丽看到这个画面，困惑不安地说，“【节制】先生还好吗？”
是不是这本书已经把他给吃掉了，现在安静躺着是在消化...
她不由得在脑海里浮现出荒唐的想法。
“愚者先生。”
克莱恩赶紧向上首说道，“请您向【节制】传递我的信息，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他能接收到的话。”
然后他又转换身份，从上首后面的灰雾里发出平淡的声音，“可以。”
说罢，他将灵性向外延伸，接触到代表【节制】卢泽的那颗深红色星辰，向里面传递信息。
【正义】奥黛丽并不知道这是双簧，只是紧张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克莱恩的心里放松下来。
“【节制】回应了，他已经安全回到了现实。”
他用愚者的身份淡淡说道。
“太好了...”
奥黛丽闻言，双肩都塌了下来，身体向后靠到了椅背上面。
幸好【节制】先生没事，不过，刚才在书里发生了什么...虽然有些好奇，但是这次探索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接受了海量的讯息，有点分析不过来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世界】阴沉地说道，并且又一次发出提醒，“还有，别忘了，不要在现实里随意泄露那些信息。”
这里的隐秘知识包括但不限于，几位天使之王，第三第四纪的历史，古神的名字等等。
“好的...”
【正义】奥黛丽自然懂得这些知识的危险程度，立刻感同身受地点头。
在嘱托完这些之后，克莱恩站起身，向空无一物的长桌上首恭敬说道，“尊敬的愚者先生，我们这边结束了。”
深红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奥黛丽的身影，将她送回了现实世界。而克莱恩却没有离开，他在自己的座位里静静等待了几分钟，一直等到灰雾上来了一位新的访客。
“哗啦！”
光芒涌动，卢泽的身影随之在高背椅后显现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
克莱恩一见到他，就立刻问道。
“没什么。”
卢泽笑了笑，指着桌子上的《格罗塞尔游记》道，“只是它和我的相性不太好而已，”
他大致讲了一下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情，隐去了青铜大门与自己的奇异联系，只是说，自己没受到多大的影响，原本想要过去看看门后是什么东西，却遭到了激烈的抵制。那本书为了阻止他，甚至还主动交出了一份重要情报。
说罢，卢泽向愚者发出祈求，在征得对方许可后具现化出那张壁画。
“因斯·赞格威尔，还有0-08？！”
在看清壁画内容之后，克莱恩不禁低声惊呼。
大厅的壁画上曾经描绘过《格罗塞尔游记》与0-08相遇的场面，两者之间又存在着某种无形的关系，它能够提供0-08及其持有者的位置也算说得过去。
“壁画后面的建筑很有特色，应该是某座城市的地标。”
卢泽也是这么认为的，“只要稍微查一下，应该就能锁定那个狗屎东西目前在哪里。”
“嗯，如果它给的信息是无误的话。”
克莱恩点头道，眼睛随之看向桌子上的古老书籍。
以他的推测，古典羽毛笔0-08很可能是“观众”途径的唯一性，是古神复活的关键道具。可是，在面对卢泽时，诚实大厅宁愿透露羽毛笔此刻的位置，也不想让他打开那扇门...这又是因为什么？
会与卢泽身上的隐秘有关吗？
类似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克莱恩压了下去。调查这些实在不太礼貌，就像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对方知道一样。
“不过，今天的收获实在不小。”
他转换话题，笑着对卢泽说道。
不管是古神名字，还是八位天使之王，又或者前几纪的隐秘知识，甚至是最后意外获得的因斯·赞格威尔踪迹...
“你觉得那些天使之王怎么样？”
卢泽突然问道。
“都很可怕。”
克莱恩真心实意地回答。
“白银城的那位造物主陨落之后，祂们现在又在哪里呢？”
卢泽追问。
那可是超出一般序列1的强大存在，不可能籍籍无名，总不至于各个都像梅迪奇一样窝囊地死在了地下室里面。
“‘命运天使’乌洛琉斯跟着真实造物主，‘红天使’梅迪奇被你放牧，暗、纯白、风、智慧都不知所踪...至于那两位神子，‘时天使’阿蒙也已经出现过了...不过他的兄弟倒是没有出现过。”
克莱恩逐一分析。
阿蒙的分身曾经出现在白银城里，而且第四纪也是所罗门帝国的贵族。但是他的那位哥哥，白银城造物主的长子，却悄无声息地隐没在历史之中。
“我想起了一个组织。”
克莱恩突然说，“那个隐秘地推动世界潮流，认为末日即将到来的组织。”
“黄昏隐士会，罗塞尔加入的那个？”
“嗯，那位隐士会主人能够轻易引导会议，将各个强者控制在手中，你不觉得和‘观众’途径的能力有点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