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
帕列斯如此写道，“你可以去找真实造物主的信徒碰碰运气。”
钢笔顿了顿，然后又写下一句话：
“还有别的事想问吗？我这个老年人想要休息了。”
帕列斯今天出手对付了阿蒙，一方面要恢复，另一方面也需要消化收获，能陪他们聊这么久已经很给面子了。
卢泽看了看克莱恩，后者微微耸肩，大概意思是，他没什么想要问的。
“感谢您的回答，帕列斯阁下，我们这边没问题了。”
他说道。
“呼——”
于是一阵冷风吹拂而过，那道灵体飞出了客厅。
......
和伦纳德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卢泽与克莱恩走出了他家，来到了大街上。
“威尔·昂赛汀那里向我索要了一个报酬。”
克莱恩突然说道，“是那个能够从昔日自己那里借来力量的道具。”
对了...就是那个黑色的杖头...
卢泽很快回忆起来。
可是威尔为什么要向克莱恩索要呢，是让他再去和女王沟通吗？
克莱恩很快解开了他的困惑，只听他说道：
“愚者先生拥有类似的权柄，我打算向祂祈祷，来做一些...”
愚者先生的权柄？
哦，也就是说这种能力的来源是占卜家途径...
卢泽很快反应过来。
两人现在已经有默契了，说是借助愚者的权柄，其实就是克莱恩自己做的了。
“那如果做起来比较方便的话，给我留一两个。”
他对克莱恩说。
虽然梅迪奇跑了，但这种效果奇特的物品自然是不嫌多的，说不定在之后就有应用场景了。
“可以。”
克莱恩点头道。
实际上，那个近似杖头的物品所发挥的效果，正是他序列3“古代学者”的能力。通过借助灰雾的力量，用自己分出来的“灵之虫”作为材料可以制造出来。
以克莱恩目前序列4的位阶，短时间内只能分离几条灵之虫，杀死虫子时还会感受到疼痛，制作起来有点麻烦，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克莱恩问道。
“稳定状态，然后找狗屎皇帝的麻烦。”
卢泽回答道。
亚当和白银城造物主的事情太过高远，他暂时没办法触及。但好在这个目标还是清晰的，想要晋升真神的混蛋就在索德拉克宫里。
未来一段时间，他要做的事情比较清楚。传教，消化魔药，然后阻止乔治三世的晋升。
“到时候记得叫我。”
克莱恩严肃道。
见证了大雾霾悲剧的他，同样不能放过乔治三世。
两人在街口分别，各自走远。
时间慢慢流逝，就这样来到了九月。
第883章 战争中的人们
九月到了，贝克兰德的气温变得越来越低。和之前一样，湿冷呛鼻的雾气开始笼罩这座城市。
好消息是，比起往年，雾气出现的频率已经变少很多，大概一周之内只有两三天的样子。考虑到这是以数万人死亡换来的结果，这份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不过，虽然贝克兰德的环境已经极大改善，但人们讨论的重点已经不在这上面了。他们现在更加在意的是与弗萨克的战争。
在报纸上，鲁恩的军队无往不胜。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挡住了弗萨克野蛮人的进攻，大量歼灭敌军。似乎只要再坚持几个月，英勇的皇家军队就能直击圣密隆，在帝国的宫殿插上代表王室的旗帜。
然而，越来越匮乏的物资，逐渐流落进城市的难民，似乎却反映出相反的状况。
......
某日清晨。
“嗒，嗒。”
佛尔思几步迈出，站在大地母神教会的门前。她没有进去，只是朝里张望，然后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肤色苍白，容貌英俊的男子，穿着教士服，血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绝望，正木然地擦拭着圣坛。
看得出来，他很不愿意做这些事情。可是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位身材高大的神父正平静地闭目祷告。那粗壮的四肢，鼓胀的肌肉，都是苍白男子勤恳工作的有力保证。
“呵呵...”
望着那名辛苦工作的教士，佛尔思的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然后赶在被对方发现之前缩回脑袋，离开了大地母神教堂。
她走下台阶，快步来到路边，身材娇小的休·迪尔查正在那里等着。
“【月亮】先生干得不错。”
佛尔思笑着对休说，“真把那个陷害我们的吸血鬼拉进大地母神教堂做苦力了...”
作为高傲的血族，他们唯一的信仰就是自己的始祖。如今这个吸血鬼被逼着强行改信，算是不错的惩罚了。看到对方那副痛苦又茫然的表情，她心里的气终于消了。
“嗯。”
休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该更高兴一点的，那个害了我们的家伙收到惩罚了啊。”
佛尔思奇怪地看着她。
“我只是觉得好奇，你今天为什么会跟我出门...要交的稿子都写完了吗？”
这句话一出，佛尔思的脸色顿时变得苦涩起来。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寻找灵感！”
她非常嘴硬地辩解道，“一直呆在房间里的话，会让我的脑袋都停止转动的！”
“哦这样啊，【寻找灵感】啊...”休抬眼看了看佛尔思，表情微妙，“希望【节制】或者【世界】会接受你的这个解释。”
“额...”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沿着街道向前走去，直到在一家迪西馅饼店门口停下。她俩今天出来太早，还没吃早饭，打算买个迪西馅饼在路上解决。
这家店铺做的迪西馅饼非常好吃，饼皮酥脆，肉馅香浓，每天早上客人们都大排长龙。她俩今天运气挺好，排队的客人没多少，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两个猪肉馅饼，加苹果碎，不要辣椒。”
佛尔思上前，熟练点餐道。
“两个猪肉馅饼加苹果碎，一共16便士。”
烤炉后面的老板说道。
佛尔思摸钱包的动作不由一顿。
“又涨价了？”
她抬头确认了一下上面的价目表，表情惊讶。
自己前两天买的时候，还不是这个价格！
原来，今天这么快就排到，并不是因为她们运气好。
“是啊，我们也没办法。”
老板语气无奈地说道，“所有原材料的价格都上涨了，东西卖得一天比一天贵，也没人管管...”
他似乎有满肚子怨气想要发泄，可是在看到街对面站着警察之后，又默默地咽了回去，低头去烤炉里给佛尔思取馅饼。
那边的警察并没有听到老板的抱怨，他正忙着大声呵斥一群难民，挥舞警棍驱赶着他们，不许他们在这里停留。
佛尔思看到，那些难民之中有不少怯生生的儿童，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怜悯。
她将指头探进钱包里。
“铛，铛...”
几枚1苏勒的硬币被她用指头弹出，以肉眼难辨的戏法飞跃街道，精巧地落在孩子们的口袋里。
“街上的难民越来越多了。”
买回馅饼后，佛尔思把其中一份递给了休。
“大桥南区这边还算好的。”
休接过烤得焦脆的馅饼咬了一口，那张馅饼很大，衬得她的脸更加小了，“大部分难民最后都被赶去了东区，那里的人口数量大增，各种案件也开始爆发...”
“哦，怪不得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忙碌，每天很晚才回来。”
佛尔思恍然大悟。
“不只是东区的治安，还有不少弗萨克的间谍也混进来了...军情九处那里给我安排了许多任务。”
休回答道，挠了挠杂乱的金发。
她现在是序列7的“审讯者”，实力已经比军情九处内部的许多成员要高了，但目前为止还只是一名外围成员。
“唉...”
佛尔思不禁叹了口气。
捧着热乎乎香喷喷的馅饼，望着那些无助的流民，她的心情越发沉重。
“你说，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她低声道。
————
“战争近期内是不会结束的。”
卢泽逗弄着怀里的露娜，淡淡说道。
“喵。”
小猫可听不懂这些复杂的东西，她只是仰着头，扑腾四肢，去抓卢泽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