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
M坐在一旁，语气温和地问道。
“因为黑夜教会和风暴教会的态度都很暧昧。”
卢泽冷声回答道。
根据【星星】伦纳德和【倒吊人】阿尔杰的情报，面对战神教会和弗萨克皇室的进攻，鲁恩这两大非凡力量的反制都很有限，女神那边甚至都变得完全静默了，连祈祷都不再回应。
“你是觉得，女神在容纳‘死神’途径的唯一性，无法抽身。而战神为了阻止祂，只会加速战争的推进，对吗？”
M轻声问道。
“我哪知道黑夜女神在搞什么鬼。”
卢泽摇头，面色冷漠，“按那位的性格，恐怕早就埋好陷阱，等待战神往里面跳了吧。”
至于为了实现祂的目标而受到波及的普通民众，似乎就不在祂的考虑之中了。
第884章 如何击杀狗屎乔治
又逗了一阵露娜后，卢泽将她放到一边，然后在桌面放下一张白纸。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如何击败狗屎乔治？”
这是卢泽已经决定了的，要在近期做的事情。
传教的工作已经让安德森和分身去做了，“三首圣堂”的魔药也因此而慢慢消化，序列2的魔药线索稀缺，短期内无望...
至于白银城的那位造物主，不管是祂的复活后手还是祂的两个好大儿，一个比一个难以对付，不是现在的他能考虑的。
那近在咫尺的，也就只剩下鲁恩人们的这位好国王了。
“刷！”
卢泽的眼里闪烁着睿智的黄铜色光芒，冥冥之中，似乎有白色的高塔引动璀璨的星辰，让他的灵智得以提升。
思考片刻后，他在纸上写下三个短语：
“正面对抗，侧面阻止，根源解决。”
这是他想出的三个解决办法。
正面对抗，顾名思义，就是再复刻一遍当年的操作，袭击索德拉克宫。然后一路碾压进去，杀掉所有挡路的家伙，直到追上乔治·奥古斯都，把他按死在地上。
卢泽略一停顿，然后“刷刷”两下把这行字划去。
不行，成功率太低了...
这倒不是卢泽心生畏惧，他当年可是序列5就敢炮轰皇宫，如今已经序列3，又有了多种强力手段，自然是不怕和奥古斯都家族的天使们对抗的。
但是说实话，这样做的声势实在是太大，一进索德拉克宫就会被发现。如果乔治三世想要晋升，不愿意暴露，他大可以让其他人牵制，自己逃跑...而且乔治三世现在大概率已经是序列1的非凡者，就等晋升的临门一脚，凭他真的很难将其彻底杀死。
除非...我把海潮外放，让那股意志操控自身，或者向愚者先生祈祷，让一切都爆了...
卢泽想着不切实际的手段，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知道愚者先生可能就是克莱恩之后，他才明白自己当初的行为有多过激——居然当着克莱恩的面，说要和愚者先生一起爆了...也多亏克莱恩性格好，要是换个别人，恐怕早就跳起来骂街了。
考虑到这些情况，最终正面进攻的方案被否决了。
那剩下的还有两个。
侧面阻止，是利用黑皇帝的晋升仪式。
晋升“黑皇帝”需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国度，让自身的名字和皇帝这个称号联系在一起，成为民众的常识，并且，还需要建立一套严密复杂但却有违正常情况的规则，包括建筑风格。接着，驱使民众，秘密建立九座类似金字塔的陵寝，然后，进入其中一座，在绝大部分民众都参与的，散布于不同城市的相应祭祀仪式里，服食下序列0的魔药。
如果卢泽能等到乔治三世开始晋升，然后设法破坏他的仪式，那么他就会在晋升的途中失控崩溃，进而彻底死亡。
按照那个狗屎皇帝的行为来看，这个日子也不久了！
“嗒，嗒...”
卢泽的笔尖在这个短语上点了又点，然后写下两个单词：
“寝陵、祭祀。”
乔治三世设立的法规与制度体系已经成型，不是他短时间能撼动的，但是晋升时的祭祀仪式却是能阻止的，九座寝陵也是可以破坏的。
他又想了想，把“祭祀”一词也删去了。
遍及全国的祭祀行动，想要阻止的话也很麻烦，而且效果也不一定好...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选项了，寝陵。
卢泽在“寝陵”这个单词的下面写道：
“位置，破坏方法。”
寝陵的位置肯定是皇室机密，只有乔治三世的亲信与合作者才知道——也就是魔女教派和心理炼金会的高层，军情九处的处长以及王室半神...
卢泽思考着，要从哪里找到这些目标。
【正义】小姐那边有心理炼金会的渠道，【傲慢】赫温·兰比斯曾经“面试”过她...【审判】休在军情九处的地位太低，应该没办法接触到高层，至于魔女教派...好像就更没办法了...
他突然想起前“疾病中将”特雷茜，这家伙是“白之魔女”的孩子，不知道她有没有接触到魔女教派的途径。她好像被“红发伊莲”给买走了，主人和奴隶的地位发生了调换...
卢泽觉得这个方案有好几条可行的线索，于是暂时画了个圈。
然后，他将目光投到最后一个方案上面。
从根源上解决。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乔治三世完全没办法晋升成黑皇帝！
而这个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只要赶在他之前，有新的黑皇帝诞生就好了。
只见他在这个短语的下面写了一个人名：
“罗塞尔·古斯塔夫。”
罗塞尔大帝当年可是打定主意要转途径到序列0“黑皇帝”的，而且从种种线索来看，应该是成功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在罗塞尔殒身后，他却没有发动“黑皇帝”的能力，再度从寝陵之中复活。
而想要实现这个方案也很简单，只要让贝尔纳黛找到自己的老爹就行。
按照“神秘女王”之前的说法，她好像快要找到线索了。
既然她坚信罗塞尔没死，卢泽也不妨相信一下，等待她找到罗塞尔，让那位大帝重新回到人世。到了那时，乔治三世不但没办法晋升，还会被罗塞尔强行扯出一份序列1的特性，灵性崩溃而死...
“有必要关注一下啊。”
卢泽暗自道。
他打算在这之后给神秘女王写一封信，就说自己希望也能跟船出海，和她一起寻找罗塞尔。毕竟自己和这位穿越者前辈还是有很多话要聊的。
对了，说到这个...
卢泽低头，触摸手腕上的蓝色船锚标志。
“安提雅。”
他出声呼唤道。
“刷。”
虚空之中，船灵小姐黑色的绝美身影很快勾勒而出。
“我打算和贝尔纳黛出海，寻找罗塞尔，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当然你可以拒绝。”
船灵小姐对这位皇帝抛弃自己的行为非常怨恨，或许不愿意见他。
安提雅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让我去，真的可以吗？我害怕我又一次伤害到你...”
第885章 不合时宜的人
经过一番沟通后，卢泽终于明白了安提雅这段时间这么低调的原因。
她担心自己会害了卢泽。
罗塞尔在她船上的盒子里留下了可怕的侵蚀，差点导致卢泽失控。那自己这个被制造出来的船灵，是否也隐藏着某种陷阱，会在特定的时候爆发呢？
安提雅越想就觉得越害怕，她不想伤害卢泽，便干脆躲了起来，封闭自己的灵性，尽量让自己的影响变得最小——这就是为什么之前阿蒙袭击时，船灵小姐反应得那么迟钝。
可是对此，卢泽倒是没那么在意。
“我们两个早就建立深层次的联系了，就算真的有罗塞尔设下的陷阱，也不是你单方面屏蔽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劝慰道，“为此，反倒更应该早点找罗塞尔，从他那里问个清楚。”
经过卢泽努力的劝导，安提雅渐渐安静下来。
在这之后，他给贝尔纳黛写了一封信。后者的回复很暧昧，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说自己还在确定寝陵的位置，等再次和愚者先生沟通之后，会做出最后的决定。
————
因蒂斯共和国，上滨海省加蒂港。
时值正午，这座海滨城市沐浴在一片明媚的阳光中。蔚蓝的天空澄澈如水洗，与下方仿佛剔透宝石的大海相互映衬。其间漂浮着舒卷的云朵，清鸣的海鸟与平坦的沙滩，又在大片的蓝色之中点缀了些许的白色。
这里是有名的贸易枢纽，许多工业城市的产品都要通过它进入迷雾海。
靠近海边的某处别墅，二楼朝海的窗户开着，一名黑发的少女正倚在窗口边。
少女一头黑色微卷的长发，眉毛细长笔直，显得英挺而富有魅力。眉毛下面是一双蔚蓝色的眼眸，那眸子漂亮得足以让这片大海与天空都黯然失色。
她穿着类似女仆的服装，黑白配色，裙摆蓬松柔软。
这名美得让人窒息的少女，一直远远地望着热闹拥挤的码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
突然，少女宝石一般的眼眸亮了起来。
她的目光锁定在一艘刚刚进港的船上。
那是一艘蒸汽动力的大船，只见在船头上，站着一位生气勃勃的红发女子。她被众多船员簇拥，显得意气风发，动作干练地指挥船只靠岸卸货，举手投足间有种难以反抗的领导威严，让船员们不敢轻视。
黑发少女的视线炙热起来，她紧紧盯着那道影子，身体不由一动。
“叮当...”
清脆的金铁撞击声随之响起，那是锁链移动发出的声音。
冰冷的锁链一端被钉死在墙壁之上，另一端竟然固定在黑发少女雪白的手腕和脖子上。那沉重粗糙的锁链与少女娇嫩的肌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让人心疼的同时，也不由产生了某些隐秘的想法。
黑发少女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境遇，她的目光全在那个红发女子的身上。看着那女子跳下船，带着一些人走出码头，越过街道，向着这栋别墅走来。
她突然像是反应过来，“哗啦”一下合上窗户，缩回到屋内。
没过多久，别墅外面渐渐传来了声音。似乎是那位红发女子在很有精神地和庭院里的仆人马夫们打招呼，让他们给自己准备洗澡水和饭食。
黑发的少女犹豫了一下，然后动了起来。
在“叮叮当当”的铁链声中，她来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等到脚步声从外面的走廊传来，她又赶快回到床边坐下，摆出一副若无其事，毫不在意的样子。
“哗啦。”
房门被大力推开，红发女子一身中性打扮，船长帽、马甲衬衣、长裤皮靴，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