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遇到任何事情,任何需要献祭,进神殿,请祭司的事情,就意味着你随时都会面临着倾家荡产的厄运,但又有谁能够避过呢?
出生、结婚、生病、产子、死亡,签订合同、出远门、甚至造访客人……哪怕你只是留在家里,你也有家神,墨丘利神与维纳斯神需要供奉。
对于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来说,你献祭得再多,再频繁,对祂们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祂或许会庇护你,或许不会,这完全看祂们的心意。
但你若是胆敢对他稍有冒犯,甚至只是因为承担不起祭品而没有献祭的话,他的祭司都会立刻宣布你渎神。
渎神的罪名重得无法开脱。
而为了寻求神祇的宽恕,你必须卖掉所有东西,一件件的,你的田地,你的奴隶,你的妻子,你的儿女,你的房屋,你的工坊,你的工作,你的罗马公民权(譬如当你成为角斗士的时候就不再是罗马公民),以及,你自己,这是最后一份资产。
而那些伴随着上述东西而来的身份和姓氏也会随之齐齐消失。
因此,当那些走投无路的人必须寻求一个神灵庇护的时候,去信仰一个只需要祈祷就能获得回应的新神并无什么过错。
但他们犯了和德鲁伊人一样的错误,他们傲慢地不愿意将他们的神灵放进万神殿,甚至指责罗马人的信仰是不正确的,也拒绝向其他的神祇献祭。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女奴是进入王宫之前就开始信仰基督的,还是在这之后,但若是被小阿格里皮娜发现了——作为维纳斯最虔诚的祭司的小阿格里皮娜,毫无疑问,这个女孩必死无疑。
这个年轻女孩已经完全懵了,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做不出任何反应。
尼禄上前一步,穿着凉鞋的脚踩住了那条银鱼,脚底一擦,就将这枚要命的标志物紧挨着地面踢进了一旁的矮榻下。
他的脚尚未放回原处,小阿格里皮娜便高高地抬着头,走了进来。
“怎么样?我本来想找个年龄比较大一些的,或者是有过经验的。但我担心到时候是她摆弄你,而不是你摆弄她。现在这个么,你可以随意在她身上尝试你感兴趣的所有方式——捏她,闻她,打她……你得积累一些经验,毕竟不久后你就要结婚了。
我已经问过了,她是这批女奴中性情最为温顺的,同时对她而来也是个奖励。”
小阿格里皮娜走过去,伸出手来捏住了小女奴的下巴,左右端详她的面孔,一会儿又去看看尼禄的神色。
她是维纳斯的祭司。当然知道一个少年人心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叹了口气,“看来她并不怎么符合你的喜好,那么要换一个吗?”
“也不是不喜欢。”尼禄说,他确实喜欢更年长一些的,容貌艳丽的,但正因为他并不是一张白纸——他知道阅历越丰富的女性就越难以控制,他现在的处境并不能说是绝对安全,一个单纯的女奴或许更适合现在的他。
而且……他的目光扫过那张矮榻,对方正有一个致命的把柄被他握在手里。
“哦,我忘记跟你说了,她叫阿克提。”一个标准的奴隶名字。
小阿格里皮娜轻快地说道,一边伸出羽扇,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尼禄的肩头,又转过身来,对着阿克提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他的奴隶了,今后一定要好好地服侍你的主人,知道了吗?”
她说完便走出了门去,她很忙,既然无法将自己的情人布鲁斯推上禁卫军最高长官之位,那么她只能去拉拢那个最高长官了。
皇帝克劳狄乌斯的禁卫军的长官因为之前的刺杀挨了克劳狄乌斯好一顿骂,但他确实是克劳狄乌斯最为信任的人之一,小阿格里皮娜还没有办法把他弄下来,所以只能想办法让他站在自己这一边。
她当然有办法,她可是维纳斯的祭司,爱与美女神的金腰带确实能够为女性增添无限的魅力,那个男人很快就被彻底迷住了。他通宵达旦和那些美貌的女祭司共饮,在她们柔软的臂弯、芳香的嘴唇中流连忘返,难以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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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屋大维娅低声叫道。
作为克劳狄乌斯的女儿,哪怕不受父亲看重,屋大维娅依然可以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父亲终究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无论如何,他们才是他的亲生孩子,她的弟弟布列塔尼库斯将会是克劳狄乌斯的继承人。
克劳狄乌斯把尼禄留在布列塔尼库斯的身边,更有可能是因为他是日耳曼尼库斯的外孙,对布列塔尼库斯,是一个威胁,也是一份助力,只要他能够使用得当,利诱或者强迫对方站在他这一边,他就可以在变乱纷呈的罗马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可以反过来威胁到元老院的统治。
但屋大维娅认为她的父亲至少做错了两点。
第一就是通过收养的方式让尼禄成为了自己的儿子,甚至是可以得到大多数罗马公民承认的他人权收养方式。
第二就是将自己送出去,以另一个家族女儿的身份与尼禄结婚,对于屋大维娅来说,这当然是屈辱的,想想她的名字吧,她的名字就代表着她乃是奥古斯都的直系子嗣,现在却要成为另一个人,成为朱利亚·克劳狄家族的儿媳而不是女儿……
这是一件多么可笑又多么恐怖的事情啊,她曾经想要破坏,却没有成功,还被她的母亲梅萨利娜骂了一顿,但她并不后悔。
哪怕对于大部分少女来说,尼禄都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他似乎并没有继承到他父亲的残暴,以及他母亲的淫荡,而克劳狄乌斯对尼禄的喜爱也是众人皆知、有目共睹。
但屋大维娅没有克劳狄乌斯那么天真,以为尼禄会成为下一个日耳曼尼库斯。事实上,如果日耳曼尼库斯没有早早死去的话,他也会是提比略皇帝的心头大患。
他或许只是想要塑造一个更为完美的形象,在最后的时刻到来时,于众人的拥趸中昂首挺胸地步入奥古斯都宫,从提比略皇帝的手中接过原本便属于他的权柄。
但尼禄和布列塔尼库斯中间甚至没有任何可调和的地方,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布列塔尼库斯死。
而她作为布列塔尼库斯的姐姐,必然会站在他这一边。
但这些话去和梅萨利娜说,是说不通的,自从克劳狄乌斯想要把屋大维娅嫁给尼禄,她就开始对这个女儿横眉竖目,百般看不顺眼了。
没办法,在这个时代,罗马依然盛行“有夫权婚姻。”
这种婚姻方式的核心是“夫权”,即丈夫对妻子的人身和财产享有支配权。
丈夫在家庭中享有绝对的权力,而妻子只能做一个高贵的奴隶,不,有时候她们甚至比不上丈夫身边的公务奴隶和法律奴隶……丈夫会给一个奴隶自由和财产,但不会给妻子。
屋大维娅因此灰心丧气,但又不得不打足了精神,以防她的母亲行差踏错。
有时候她甚至要抱怨自己的父亲,克劳狄乌斯,作为凯撒,罗马的第一公民,实质上的皇帝,他怎么能如此纵容他的妻子?他简直不是在养一个妻子,而是在养一个女儿,对她宠溺无度,放纵至极。
这对吗?当然不对,你翻开任何一本法律,或者是一本贤人的论述,他都会告诉你,说要严厉对待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才能保持家庭的稳定。
今天屋大维娅的母亲邀请了一个客人——禁卫团的最高长官,让布列塔尼库斯陪同却赶走了屋大维娅。
屋大维娅忧心不已,但只能怀抱着那颗焦虑的心在外等待,让她倍感侥幸的是,这个军官没过多久,便从梅萨利娜的餐厅里走了出来。
虽然被迫躲在一丛树篱后,屋大维娅还是隐约听见了几句话,他说:“抱歉,皇后,我不可能接受你的提议,”他甚至说的相当的真心实意:“皇后,我知道拜倒在您裙下的人难以计数,您的魅力也已经得到了维纳斯女神以及天后朱诺的认可,但我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愿意参与到您的那些游戏当中去,毕竟这些游戏非常危险。我在您这里享受一夜欢愉,转过头来就得为您流干我全身的血。
抱歉,我还没有那样的勇气。您就把我看作一个懦夫吧,再见!”
他堪称愉快地与皇后告别,丝毫不在乎皇后那张铁青的面孔。
屋大维娅立即从这里逃走,但不久后便听说他的母亲皇后梅萨利娜身边又换了一批奴隶——那个晚上留在那里的奴隶可能全都被梅萨利娜灭了口,她的母亲并不在乎自己的风流韵事被传出去,甚至不在乎被她的丈夫知道,但她绝不容许有人看着她遭受耻辱,哪怕是她的女儿。
不过她也猜到屋大维娅可能看到了,或者是听到了,屋大维娅因此又挨了一顿打,晚餐的时候,她脸上的青肿就连克劳狄乌斯看了都不由得变了脸色。
这新鲜的淤青表示可能在晚餐前不久,梅萨利娜才对她动过手,“你不该这样做,”他责备他的妻子,“她很快就要成为另一个人的妻子了。而作为父亲,我都没有动手打过她,你更应该收敛几分,至少在她还在家里的时候,你留给她更应是属于一个母亲的温柔和甜蜜,而非打骂。”
屋大维娅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那么大的勇气,她走上前抓住了克劳狄乌斯的长袍,跪在了他的脚下。
克劳狄乌斯吓了一跳,随后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我的女儿,你是担心你的母亲会再打你吗,放心吧,我已经告诫过她了,而且不久之后你就会是尼禄的妻子,她没有权力再对你施以暴行。”
“我请求您……”屋大维娅抽泣着,眼中第一次闪现出了无比决绝的神色。
“我希望您能够教训她,凯撒,就如同每一个丈夫教训自己不端的妻子那样……”
话音刚落,房间里便陷入了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噤若寒蝉——除了皇帝克劳狄乌斯、皇后梅萨利娜以及满怀期待的屋大维娅,但很快,屋大维娅就失望了。
克劳狄乌斯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他没有看屋大维娅,也没有看梅萨利娜,而是转过头去盯着一颗灰白色的石柱。
而他也几乎变得和这座石柱一样,冰冷、坚硬、缄默。
过了好一会,他才嘶哑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他再一次地逃避了,就如同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哪怕这桩不堪的事实已经被他的女儿摆在了他面前,他也不愿意承认,无论是作为一个丈夫,还是作为一个皇帝。
他粗暴地将自己的长袍从屋大维娅的手中扯了过来,不顾女儿的哀求,径直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而早已恨得磨牙吮齿的梅萨利娜一把抓住了屋大维娅的长发,随手抄起了一个奴隶手中所捧着的长柄勺,劈头盖脸地朝她打去。
第三十三章 母子的共谋(上)加更!上三江推荐啦!
梅萨利娜遭遇到的挫败为小阿格里皮娜增添了又一桩笑料,她急不可待地便去与自己的儿子分享了。
笑了好一会儿,小阿格里皮娜才发现尼禄不但没有笑,还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他,她马上就不高兴了,但在不快的同时又带着深重的疑虑,“你不觉得好笑吗?她竟然被那样的一个男人拒绝。”
虽然小阿格里皮娜也在因为这个男人所有的职位和权力向他献媚,但发自内心地说,她是看不起这个人的,毕竟当初的克劳狄乌斯都算是一个弃子,那些还是不得不跟随在他身边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嗯,您说的对,他拒绝了梅萨利娜,接受了你,但你又得到了什么呢?”
“我?我得到了一个支持者和盟友,这难道不好吗?他是令人厌烦,但他依然侍奉在皇帝身侧,保卫他的安全。”
“那么他会为你去刺杀皇帝吗?”尼禄直截了当问出来,这下子就连小阿格里皮娜也愣了。
当然不可能,他是个庸庸碌碌的家伙,若不是因为与皇帝有着那份情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攀爬到这样的高位上——他矮小,迟钝,贪婪,哪怕是去军队里做个士兵都未必够格,没错,军队里的士兵也要有五个半罗马尺以上(约一米六五)。
他人长得不够英俊,说起话来又很轻浮、恶毒,面对梅萨利娜他尚且如此,面对小阿格里皮娜以及其他女人就更是不用说了。
小阿格里皮娜之所以忍耐,完全是考虑到今后……
“今后他又能做什么?正如我们现在所确定的,他绝对不可能为了您或者为了其他人去刺杀皇帝,甚至我们需要他做些可能危及他自身利益的事情的时候,他也不会轻易答应,甚至会有意拖延,或者是寻找借口拒绝。
若是您逼迫太甚,他甚至有可能去向皇帝告密。
除了爱情之外,您在金钱上也不曾对他吝啬吧。他已经从你这里拿走了多少钱?”
小阿格里皮娜明显的卡了一下,去掉那些零碎的礼物,像是戒指、手镯、奴隶之类的。她已经在这个男人身上花费了十万塞斯特斯——也就是一个罗马士兵服役十五年到二十年才能拿到的退役金。
但正如尼禄所说,她得到了什么吗?
那个男人甚至没有明确的说过,他会在“那个时刻”站在小阿格里皮娜和尼禄这边,他连塞内加都比不上。
虽然塞内加一开始的时候也打着左右逢源的主意,但在被迫与小阿格里皮娜乘上一条船后,他对尼禄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每次尼禄到他那里上课,都可以说是各色俊杰济济一堂,尼禄不但能够从他们这里学到许多现在急需的知识和经验,还能在相互称呼“老师”、“学生”的过程中,暗中结成同盟。
哪怕因为尼禄还没成年,同盟关系暂时无法被公开也没关系,这些人提供的支持可不单单体现在这些方面:布匹、小麦大麦、田地、钱财、奴隶……哪怕这些东西尼禄没办法真正持有,依然可以以酬劳和救济的方式流动出去。
就像他之前遇到的那个老兵,还有以他的教仆欧迈尼斯为中心扩展出去的色雷斯人与角斗士联盟。
因为听说了尼禄为自己的奴隶做的那些事,不知道有多少角斗士——包括尚未退役和已经隐退的,想要成为他的门客,他们拥有名声、钱财和力量,甚至本身就是一份资产。
别以为角斗士只能在角斗场上抛洒鲜血,在平日的生活中,他们的用处也大得很,能做保镖、打手,负责刺探情报——是的,他们经常会在宴会上做娱乐性的角斗表演。那时候宾客们大多喝得醉醺醺晕陶陶,时常会说出一些平常听不到的言论。
还有就是那些罗马贵妇人,她们对于角斗士的狂热远胜于男性,时常会在丈夫不在家的时候,邀请角斗士到自己的闺房里来,以尽鱼水之欢。
有些时候,女人为了爱情能够做出的事情,你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你还可以带着他们去威慑你的政敌,或是处理一些棘手的小麻烦。
譬如一个元老院议员就曾经遇到了一个难题,他看中了一片土地,但那里的主人说什么也不肯搬迁,于是他便采取了一种相当直接的方式——命令他的角斗士在这个人经过一处小巷时一拥而上,用布袋套住他的头,而后对他拳打脚踢。
这个人受了很重的伤,根本无力经营自己的买卖,而当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又急需亚希彼斯(医药之神)神殿的草药和神明给予的庇护。
亚希彼斯的祭司趁机狮子大开口,无论是药草还是献祭仪式都需要大笔的钱,迫于无奈,他不得不将自己最喜爱的这座田庄卖给了元老院议员——还便宜了不少。
在这件事情中,角斗士显示了他们对于主人所具有的价值,主人得到了想要的田庄,祭司与神殿也赚得心满意足,唯一受害的就是那个田庄主人,但按照罗马的传统与法律,少数服从多数,毫无疑问,这次也是多数赢了……
这些角斗士加上角斗士学校里面原有的五百人,超过了七百人。
如果没有塞内加引荐给尼禄的这些人,要安置他们确实会有些麻烦。
尼禄不想寻求小阿格里皮娜和克劳狄乌斯的援手,他们会满足尼禄所有的需求,但同样的,他们也会将他的一切握在手心,尤其是克劳狄乌斯,他是凯撒,尼禄为那些老兵和角斗士所做的事情,最后可能全都给皇帝做了嫁衣。
现在尼禄都能靠那些角斗士和老兵盈利了。
不过因为尼禄并不怎么贪婪——他在钱财上还没有遇到难以逾越的难关,因此给予角斗士的奖励也格外丰厚。无论是哪一类型的角斗士都被提升到了他们所在阶级能够拿到的最好待遇,他甚至向那些自由人角斗者承诺,如果他们不幸在角斗场上身亡,他会负责照料他们的妻子儿女。
当然那些老兵也有着相同的待遇,这确实是个惊喜,无论是怎样的声名显赫,只要家庭中的男主人一倒,这个家庭就很难再继续维持下去。
是的,虽然奥古斯都曾经给予寡妇以及生产了三个儿女的妇人一些恩典,让她们有了一些钱财方面的权力。她们可以管理家中的财务,或者是在丈夫死后质疑遗产的分配,甚至可以上法庭打官司,但她们所有的权力依然无法让她们在整个罗马社会中得到妥当的保护。
就像是尼禄和姑母利比达以寡妇孤儿的身份在那座小城里生活的时候,他们实质上依然是被排除在罗马社会之外的。
因此在丧期结束后,无论是什么人,都会希望她们能够另外找一个丈夫,除非她们已经老到无法再生育,或者是有着父亲和家族的支持——附带说一句,这种做法会让她们的男性亲属遭到诘问,影响到今后的仕途都有可能。
尼禄的做法却是得到大部分人推崇的,因为他等于承担起了这些家庭的“保护人”职责——也就是说,这些家庭里有了一个“男人”。
尤其他所要照拂的家庭中有个男孩的话。
因为此时的罗马,儿子作为家子,在父亲去世后,不仅继承全部财产,也继承父亲的法律地位、宗教祭祀责任及债务。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卡利古拉,卡利古拉如何能够成为提比略的继承人呢?那时候他的父亲日尔曼尼库斯死了。但正因为他是日尔曼尼库斯的儿子,原本应该落在日尔曼尼库斯身上的凯撒之位也就自然而然地传到了他的手中。
无论他最后做出了多么狂乱悖谬的事情,在继承权这点上他是毫无瑕疵的。
但为什么其他人不那么做呢,很简单,对于那些孩子尚未长成的家庭,投入在几年内是得不到回报的——你得白白养着他们,而罗马多得是人,哪里找不到打手和门客?
但迄今为止,尼禄投下去的钱有多少?有十万塞斯特斯吗?绝对没有,尼禄要做的也不是全部负担,多数是食物(每天一篮),法律上的支持,代为寻找较为低廉、安全的住所,给孩子付学费……
皇帝也毫不介意,认为这完全就是用一些小孩子的零用钱就能够打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