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清楚了，人在学院的。”正在这时，远处的克里跑了过来。
旁边的约瑟夫立刻问道：“确认吗？”
克里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是他的同学亲口说的，今天早上还有人在学院见过他，院校是封闭的，下午之前他都肯定还在那里。”
图书馆的卷宗这几天已经从头到尾地全部梳理了一遍，学徒们无事可干，卡恩巫师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将男学徒抽调出来，编入黑袍一起出去城里找线索。
在分组编队的时候，罗丽丝那个八婆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到了，尤里安与约瑟夫之间互有矛盾。
哈哈！
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意外，她果断将尤里安与约瑟夫分到了一个组。
直到编组名单已经完全下达，其他组员任务安排已经完毕，她才来假巴意思地征询尤里安的意见。
甚至为此还特意将大家召集起来在开会时才向他提起这事。
尤里安至今都记得这八婆那嘴角几乎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跟高潮了似的，脑子里都不知道沾沾自喜成什么样了。
心胸狭窄，做事还小家子气。
要么隐忍蛰伏蓄势待发，要么公开决裂你死我活，这种不阴不阳，耍点小聪明，大张旗鼓不惜动用规则，却就为给人穿个小鞋，这算个啥？
幼稚，可笑！
克里继续问道：“我们现在过去吗？”
约瑟夫：“这还用废话？”
说着风风火火的就要朝前走，但没走出去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冲着尤里安问道：“你要先吃午餐吗？如果你饿了，让克里先陪你去用餐，我先过去。”
躲在办公室里暗戳戳地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笑得花枝乱颤遐想翩翩的罗丽丝注定要失望了。
约瑟夫与尤里安是有仇怨没错，但基本公私还是能分得清的。
双方虽然各自不对付，但并没有产生直接交火，甚至都默契地彼此保持距离给予了对方基本的尊重，以避免产生矛盾。
私人恩怨可以回头再处理，大家都不会忘记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情。
总之，双方都很安静。
尤里安摇了摇头：“先过去吧，我也不饿。”
意见统一，大家随即开始行动。
他们这次要调查的是这里贵族院校里的一位学生，这些天的调查收集到多方面的口供证实这小子最近一直在研究超凡。
有同学亲眼看到过他带通灵盘到学校过，这个通灵盘今早辗转到了黑袍手中，已经证实确实是一件魔法物品。
可恶的人类，一天到晚不老老实实过日子，成天到晚就搞些鬼名堂。
弄他！
第125章 消失的学徒
玛利亚港，郁金香贵族院校。
“不在？你们今天不是上课吗？他怎么会不在学院？”
“下午上完第二节课他就出去了，说是临时有点事情，具体是什么也没说。自从上次那个罗盘过后他就怪怪的，我们也不清楚去了哪里。”
调查进展相当不顺。
刚刚来到学院就从其同学口中得知，他们的调查对象不在学院，上午课程都没结束就突然离校了。
听说离开得很匆忙。
尤里安皱眉。
他们前脚刚刚接到调查任务，这个学生后脚就下落不明。
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
尤里安扭过头，视线透过窗外，看向外面，旧钟楼、方尖塔、花园庭院、运动操场...精致，美观。
但在海雾的弥漫下，却有些看不太清了。
似乎...
这里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你们看这里。”
正在这时，前面传来了克里的声音。
这时候他们来到了这所院校偏僻副楼的一处杂物间，原本是对方一些课桌、旧教具等杂物的，已经被废弃掉了，一年到头基本没人回来。
听这里的学生说，这个叫罗兵的男孩最近经常躲在这里研究些光怪陆离的东西，神秘兮兮的。
之前还有几个同学跟他一起在夜里举办过通灵仪式。
貌似这个仪式还真的成功过，引发了一些普通人类难以理解的超凡现象。
据跟他一起的几个学生说，他们通过这个仪式进入了一个奇妙的梦境，在梦境里去到了特缇斯海域的深海之下。
在那里他们亲眼看到了一座被海水淹没的城邦。
就在他们探索这处城邦的时候，被一名少女把他们赶了出来。
“离开这里！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立刻走得远远的，远离这里，远离这片海域，否则...你们将会灭亡！”
后面他们就醒了。
“我们也不知道那女孩是谁...凯茜说是‘孤僻的妮娜’，但我们都只在画像上见过她，而且是很多年前的了，完全不能确定...”
这所学院很多年前传言有一个叫做妮娜的女孩，沉湎研究超凡，而后自杀了。
将脑袋塞进洗手台里活活将自己淹死。
“那天回去之后我就大病了一场，不止我一个，大家都遇到了些奇奇怪怪的事。”
“凯茜走在路上险些被马车撞，那马发疯了就是冲她来的。”
“杰克莫名其妙的从楼梯上跌下来，摔断了骨头，听他说是有人从后面推了他，可是当天明明就他一个人在家...”
“从那以后我们就不敢再玩了，就只有罗兵一个人还沉湎研究这些东西...”
学生心有余悸。
尤里安往杂物间深处走去，在最里面的位置有一块明显是单独腾出来的空地，周围都堆满了旧课桌、板凳、钟摆等器材。
克里与约瑟夫正蹲在地板上进行检查。
在地板的四周摆着几支燃尽了的白蜡烛，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粉末、几张烧了一半的旧书页、细麻绳、铁钉等等。
中间有绘有一个鲜红色的魔法阵，绘制所用的颜料似乎是某种来历不明的鲜血，颜色暗沉已经凝固。
克里伸手试图检查地上的灰烬，约瑟夫立刻制止：“别动！”
说着自己戴上绝魔手套拿起这些材料进行分辨：“似乎是噬心花的粉末，还有一些梦境草的样子，该死的，这些人类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
克里疑惑道：“这个魔法阵是做什么的？”
约瑟夫摇了摇头：“不清楚。”
尤里安看了一眼，解释道：“梦魇通灵仪式，能够借用灵魂的力量，让人在梦境中保持清醒，一个比较古老的灵魂学运用。”
“危险系数很大，这无异于将自己的灵魂拱手送出去，稍不留神就会出现意外彻底回不来。”
“这些凡人，胆子真大。”
他取出魔杖轻轻一点，将地上的余烬材料往四周翻开，果然在其中找到了布置这个仪式所需的灵之花、耶律亚颗粒等几种材料。
不过就正如克里所说的那样，这些都是巫师世界才有的材料，普通凡人绝无可能搞到。
另外开启仪式是需要借助精神力的，凡人只可能是采用魔法物品，还必须是超凡者提前已经布置好的魔法物品。
凡人再怎么受元素侵蚀，也只能蕴养出少量精神力，并且无法储存随时都会弥散。
换句话说，这些东西虽然是几个凡人弄的，但背后肯定是巫师。
而且这种仪式...
是相当区别于元素之塔规则体系下的，标标准准的黑巫师体系！
终于抓住点什么了！
调查了那么多天，大家第一次真切感觉到了一点希望。
约瑟夫什么都顾不上了，情绪有些激动，连忙向尤里安问道：“能追踪到这个学徒吗？”
他主修的是元素法术系专精战斗学科，克里懂得要稍微多一点，学了符文学与阵法学，但也仅限能够做阵图布置，对结构与功能都不理解。
两人的追踪学也都很基础，复杂的追踪做不了。
巫师知识学科都分得很细，基本上一个学徒乃至巫师只会某一个领域甚至某一个学科的知识，各学科承担各自不同的职能。
布置阵法的、配制分析魔药的、追踪定位的...哪怕在同一个部门里能力差别都很大。
尤里安就不一样了。
他是全科系人才，不管什么都懂，整个元素之塔目前能做到这点的也就只有两个，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他的导师。
巧了不是？
奋斗那么些天，终于有了点线索，尤里安心情也稍微好转了一些，下意识地就想开句玩笑放松一下气氛。
可话到了嘴边，又给他咽了回去。
高塔选择用约瑟夫有高塔自己的考虑，他左右不了，也不想评价对错，这是公事。
但在他这里是一辈子不会认可这种人，做出再大功绩也不行。
点了点头，他走上前去：“你们往旁边让开点。”
二人各自退开。
尤里安站在空地边缘，凝视着地上的阵图，开始思索起用什么法术来。
追踪法术他掌握得并不少，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物质追踪类与精神追踪类。
前者就是根据气味、痕迹、元素流向等物质世界能观察到的来进行定位。
后者则是根据精神力残余、波动来进行追踪。
物质追踪法他之前来到这里时已经试过，效果不太理想，他的【嗅觉扩散】根据那个学生的残留物进行定位，出了校门就迷失了。
这类法术还是要配合进行身体改造才能发挥出来，比如【猎鼻改造术】。
或者就是配合使魔。
如果索菲亚的那条‘乔夫里’在这儿，估计发挥空间会更大一些。
那么就用精神定位来试试吧。
这类法术其实定位精准度更高，但使用条件苛刻，需要追踪目标确切的精神力场，除非是像卡恩那样的五等天赋利用精神力大范围扩散精准搜索定位。
原本尤里安是无法实现的，但是眼前这个阵图上启用过超凡，残余了目标明确的精神力与灵魂能量，媒介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