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急急忙忙地爬起来，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去，从空间口袋拿出一件斗篷给西格蒙德盖上。
其实西格蒙德的身体强度是相当恐怖的，之前给尤里安教学身体改造系时给他展示过，具体属性值未知，但绝对不比他这个大骑士差。
但知道是一回事，看着别人受冻又是另一回事，还别说这还是个老人，还是自己的老师。
尤里安反正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盖好毯子，尤里安又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些之前学习配制魔药时用剩下的永燃木，在西格蒙德脚跟前架起一个篝火堆。
夜里风大，又是入秋时节，有团篝火烧着毕竟要更暖和一些。
实验继续。
第二天，清晨。
“哈哈！成了，道爷我成了！”一声大笑在陨石坑中响起。
西格蒙德睁开眼睛。
随后他便看到尤里安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实验场中又蹦又跳，扭扭屁股围着黏土傀儡转圈圈，骚里骚气高兴至极。
西格蒙德起身走了过去。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尤里安转过头来，第一时间就向自己的导师分享这个好消息。
“老师，您看！”
他向后退出几步，启动傀儡脚下的魔法阵，只听得‘轰！’的一声，傀儡瞬间飞出去了上百米。
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就在尤里安的控制下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有些灰头土脸，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创伤、没有碎块，身上找不到一点除开擦伤外明显的伤痕。
西格蒙德点点头：“不错！”
“你能在一个晚上就把模型完善到这个程度，确实是相当不错。”
尤里安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
正打算自吹自擂两句，但随后西格蒙德又开口道：“不过还有一些问题。”
尤里安疑惑：“什么？”
西格蒙德没有解释，只是抬起右手曲起手指冲着他的脑门上轻轻一弹。
“轰！”一声巨响。
尤里安只感觉一个元素冲击瞬间轰在他的身上，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整个人就直接飞出去了上百米。
一连在地上滚了十几圈后，他一脸懵逼地爬起来。
刚想问问这老头忽然发的什么神经，然而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脸色却骤然一僵。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立刻闭上眼睛调动斗气在身体里游走了一遍。
再次睁开眼睛，他脸上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
西格蒙德走了过来：“察觉到了吗？”
尤里安点点头。
是震荡。
元素冲击这个法术造成的伤害是相当巨大的，他虽然通过不断的调试魔法阵将这些伤害的作用力进行分散与转移，将冲击转移为推力。
但是这种推力在产生的同时，这股力仍然是实打实的作用在他身上的。
在使用的时候，这股力就会通过皮肤渗透进身体里，对他身体里脆弱的器官、经脉进行冲击。
黏土傀儡没有这些东西所以看起来没事，但是作用在人身上肯定就不行了。
尤里安眉头大皱。
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而且解决起来相当麻烦。
毕竟这等同于他的模型设计的底层框架在一开始就有所欠缺，所有建立在此之上的排列、组合、代入的参数，都必须重头来过。
相当于昨天晚上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可恶！
我就知道不会有那么容易！
挫折并未就此让他放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尤里安便准备继续重新调整魔法阵。
然而这时，西格蒙德却叫住了他：“到这里就可以了。”
他解释道：“你能做到这一步，证明你已经掌握了里面的核心技巧、理清楚了整体的思路框架，继续重来也只是重复性的计算，没有意义。”
“让我来吧。”
他提起指尖，在跟前的空中轻轻一划。
一片黑幕在跟前无声无息地展开，就像是悄然升起的一片黑夜。
他继而又在这黑幕之上轻轻点了几下。
指尖所过之处，黑幕上无一不亮起一个又一个的光点，就像是为这黑夜铺上了一颗颗的星辰。
一切准备就绪，他抬手轻轻向前一挥，像是拨动了地球仪。
那静止的黑夜瞬间苏醒了过来。
星辰光芒闪烁，在黑夜之中拉出一条又一条绚烂的轨迹，交织成一个个的符号，按照某种特定的方式开始排列与组合。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尤里安是羡慕不已，忍不住道：“啧啧，真是赖皮的精神轨道。”
西格蒙德这看似轻描淡写的操作实际上是非常高端的精神力控制手法，名字叫做精神轨道。
用精神轨道可以相当便携地完成一些魔法领域里的精细化操作。
比如眼前的绘制模型。
正常巫师，比如尤里安，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一个轨迹、一个符号的去注入精神力、铭刻符文。
但拥有精神轨道就简单了，只要一个意念，介乎于虚实之间的元素就会自动根据巫师的意志，完成巫师所想要的操作，相当方便。
只是这样方便的精神轨道却是西格蒙德无法教给尤里安的，倒不是藏私，纯粹是他学不了。
这是天赋！
五等巫师天赋特有的能力。
西格蒙德若无其事地道：“想要吗？先天元素亲和体质，想要的话，我回头帮你弄一份。”
“哈哈！”
尤里安大笑道：“免了，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才不迷信什么天赋。”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轻易做到？
就算是奥义也不行！
西格蒙德笑了笑，也没有再说话。
静静等了两分钟，尤里安自己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勉强完成的模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勾勒完毕。
眼前的黑夜之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复杂的三维几何模型。
一张空白羊皮纸飘过去，西格蒙德手指向下一点，那上方的模型便向下融进了羊皮纸里。
西格蒙德将羊皮纸交给尤里安：“按照这个模型再试试。”
......
“为什么错？”
“抱歉，导师...我一时忽略了这个细节。”
“抄一千遍。”
“啊？可是...我已经会了啊...只是...”
“错了就是错了，我要的不是你学会，我要的是完美，只有完美才配做我西格蒙德的学生，在我这里，任何的一点差错都不允许！”
“是...”
第93章 神功大成
“老师，艾丽莎送了我一只口琴，我想...”
“扔掉。”
“可是我想学...”
“你在说什么鬼话？不要浪费时间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上，你的世界不允许除开魔法外的任何的东西！给我立刻马上扔掉！”
“是...”
“另外，以后不准再跟那些废物来往，四等天赋的垃圾，只会影响你的学习！”
......
实验、调整参数，再次实验，再次调整参数...尤里安魔法的构筑稳步推进。
完成了轰出去这个步骤后，接下来的操作就简单太多了。
下一步是平衡适配。
圆跳虫弹射起步是不需要在意平衡的，一般都会在空中翻滚上百圈，落点的位置也是自己不可控。
但尤里安肯定不能这么干。
高速旋转几十上百圈人都傻了，落点不可控撞墙、撞树、撞敌人怀里，那不是扯淡么？
这步的核心关键就是在元素冲击的基础上，再在身上的其它位置施加一些作用力进行方向调节，从而能够实现可控操作。
简单点来说，就相当于在汽车上加装一只方向盘。
这是个很复杂的操作，尤里安花了三天时间才搞明白具体的原理并找出了解决方案。
同样的。
在黏土傀儡上验证成功后，西格蒙德就帮他把剩下需要不断重复计算、验证的部分全部给搞定了。
这什么神仙导师啊！
尤里安简直看待西格蒙德的眼睛里都要亮起小星星。
要知道，他虽然完成了主体结构的创作，但还有许多细枝末节没有完成。
这些东西虽然原理已经掌握，但仍然要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去进行推进，计算、验算、测试...有不知道多少排列组合要进行。
如果是他一个一个来的话，少说也要个七、八个月才能完成。
正常情况下，换做其他巫师都是自己提出主体框架，这些重复性的操作就扔给学徒来干苦力。
怎么搞到自己这里反倒是反过来了？
尤里安是感叹自己的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