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蒙德这样操作真的是让他感到良心不安啊。
毕竟人家导师现在是2000%的履行了自己作为导师的职责,但作为一个学生他到目前为止根本是在一味地索取。
巫师世界凡事讲究等价交换,自己这收获是满满当当了,代价却不见得付出一件。
可是做点什么好呢?
西格蒙德也从不见他推进什么法术研究项目,每天就跟个公园老头儿似的晒太阳,就算自己想去当打工仔人家也没给这个机会呀。
要不...
导师您缺不缺实验素材?
......
几天之后,陨石坑。
尤里安站在陨石坑中,目光锁定在百米开外立着的一只胖胖的魔偶标靶上。
西格蒙德站在身后无形的精神力场已经全面展开,将这一小片区域给完全笼罩住,以便在任意时刻进行干预。
“准备好了吗?”他问道。
尤里安点点头,跃跃欲试地道:“是的,导师”
西格蒙德再次确认了一遍模型的细节,确定没有什么疏漏后,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尤里安深吸一口气。
全身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全数活跃起来,像是决堤的河流一般齐齐涌入了精神识海。
在那里,已经悬浮着一个崭新的法术模型。
如同给机械注入了能源,随着精神力的涌入,模型上面的符文逐一亮起,那繁琐的魔纹轨道也开始高速运转。
整个模型释放出耀眼的光束。
就是在这一刻——
“斯丢普!”
伴随着与元素冲击同款的短促咒语,尤里安整个人‘轰!’的一声弹射起步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刻,他已然出现在了前方魔偶跟前。
模型的反作用力在第一时间启用,就像是一列高速疾驰的列车突然踩下了急刹,尤里安的身形骤然一顿,从空中落下。
“哒哒哒!”
脚步向前晃悠了两步,便彻底稳住。
尤里安呆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
没有到处胡乱翻滚、没有撞到魔偶身上,心有所指,便达彼岸!
我...成功了?
我真的...成功创造出了一个法术模板?
莫大的喜悦如同潮水一般瞬间裹挟了尤里安全身,侵蚀进了他的每一根神经脉络,一种说不上来的激动情绪完全抑制不住。
“哈哈!”
这样的感觉完全不亚于追寻到梦寐以求的女人...
不!
对男人来说女人更多的时候只是生理上的冲动,而这样的情绪远远不是任何生理上的喜悦所能描述的。
就仿佛...
就仿佛骑上了钢铁加鲁鲁、活捉了战斗暴龙兽。
就仿佛脚踏青石阶登上了云岚宗、带领傻逼队友逆风翻盘干翻嘲讽狗。
这是作为男人独有的成就感,从降临在世界上开始就一直执着寻找的,证明自己存在于世的生命意义。
从这一刻起,只要巫师文明还在延续,只要魔法还是这个世界的主色调,尤里安就可以大声地对这个世界说:
我曾经来过这里!
西格蒙德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
“虽然还有些细枝末节需要做调整,但是作为一个法术模型来说,这已经十分完整了,剩下的就是不断练习,提升熟练度。”
尤里安回过头来,自信十足:“这对我来说,简直与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面板上刚刚已经弹出了新的条目。
法术(未命名)lv0。
有充能点在,将熟练度提升上去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西格蒙德嘴角也挂起了一点笑容。
在他漫长的生命中,这样的画面并非第一次出现,但也一共只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他自己。
另一次则是他生命的延续。
而这,是第三次。
前面两次都在某种意义上失败了,而这一次,又是否会走到更高的高度,开创出更辉煌的成果?
西格蒙德的呼吸深了一些,也更长了一些。
像是希望空气在肺部多停留一会儿。
很长时间了...
很长时间没有像今天这样,想要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
“傻逼,你在傻笑个什么劲儿呢?”
正在这时,天上传来一声嘲讽,只见天空中出现了几支扫帚,是尤里安的几名小伙伴们。
杰森用扫帚载着克里,莱昂独骑一支。
索菲亚落在最后面,扫帚后头还挂着尤里安的森林巨魔大头。
他们几个最近也有法术练习课程,于是就约在了一块儿,巨魔则带过来顺便打个下手。
尤里安下意识地想迎上去,但又很快想到什么,回头请示:“老师。”
怎么说也该打声招呼。
西格蒙德微微点头,开口道:“去吧。”
尤里安于是喜气洋洋地就迎了上去,一边笑嘻嘻地道:“小的们,来的正好,大爷我神功大成正好给你们展示一下成果,可别吓一跳!”
“得了吧!就你能整出什么玩意?”
“装逼!”
“傻逼!”
西格蒙德看着几个人的嘻嘻哈哈,仿佛也受到了那欢声笑语的感染,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
但很快,他却仿佛又想到了什么,面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刺痛。
笑容渐渐散去,最终化作一声只在心底回响的无声叹息。
是啊...
他记起来是为什么了。
是...
被他亲手毁掉了...
他的杰作...
第94章 危机与会议
旧日之海、玛利亚港。
黑色的雨,一直下个不停。
海滩上遍布着死鱼。
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眉宇间眉头紧蹙。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焦虑的情绪。
这样的情况在这里已经持续有好几年了。
自从几年前的那场流星雨过后,这座城市就忽然变得不安宁起来。
先是几名德高望重的英明议员接连亡故,新任的酒囊饭袋默许纵容下,城里黑恶势力不断滋生与壮大。
偷窃、抢劫、绑架勒索、谋杀、强奸...各种社会性事件频发。
黑帮火拼日渐频繁。
这座从前夜里睡觉都不用关门的海上明珠肉眼可见地变得暗淡。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秩序正在走向崩坏。
灾厄也在这时候找上门来。
从前宁静如湖泊,只靠单帆小船都能自由航行的旧日之海居然屡屡能卷起十多米的海浪。
甚至爆发了海啸,已经数次袭击了海港。
海啸的规模一次比一次大,以前只是冲到沙滩,后来已经冲上岸堤,就近的一次甚至已经淹没了码头的一些房屋。
经常能看到大量的鱼群无端端地跃出海面冲上沙滩,像是疯了一样。
有人尝试把鱼扔回海里,但扔回去它们仍然会重新跳回来。
就好像海里有什么可怕的存在...
似乎是为了预示某个传说的到来,那些契合传说的诡异事件也在无声无息地扭曲这座海港。
有居民在夜里照镜子时,惊悚地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动作慢了半拍。
明明阳光明媚天气晴朗,一些窗户表面却会弥漫起一层雾气,就算擦掉后雾气还是会重新出现。
不止一个人在睡觉时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可睁开眼睛后,又什么也没有。
而私下交流时更诡异的是这部分人还都做过一个同样的梦境。
梦到自己来到海底,抬头能看到水面上的月光。
脚下是破碎的屋瓦和扭曲的金属框架,像是处在一座被淹没的城市。
梦境活灵活现,十分真实,甚至醒来后仍能清晰地记得瓦片缝隙间的苔藓颜色。
阴森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