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一个繁衍位面，专门冲着拿巫师文明的补贴去，可以在魔力多处扩建城市，加大具备巫师资质的人类孩童出现概率，以此拿到更多补贴。
“真是神奇。”
兰恩恍惚间变成了世界本身，沉浸在这股神奇的感官中许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可当他脱离权柄金币，兰恩的眼神迅速恢复清明，一下子从全知全能的视角压缩回一个渺小个体内部，庞大的失落感随之诞生，不禁喃喃自语道。
“难怪要对四阶以下的巫师炼化权柄物给予警告，长期沉迷进去的话，怕是再无法沉下心追逐真理了吧。”
调整好心态，顺带等待恢复魔力，兰恩再一次进入权柄物的视角。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目的格外明确，那便是借助寿蛊冥冥中的感应，尝试探索权柄金币更深处的独特视野！
这个过程格外艰难，许多次兰恩自己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但寿蛊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兰恩沉下心来，用几个月的时间寻找着位面最深处的秘密。
有一线灵光划过脑海。
在那转瞬即逝的刹那之间，那些早已了然于胸的种种元素和魔力之外，兰恩看见了第三样东西！
该怎么形容好呢，类似于世界的眷顾，或者说集结万千因果的中心？
如果说世界本身是一个巨大的舞台，那么在那瞬间兰恩所看到的，无疑是聚光灯指向的方向！
没有片刻迟疑，兰恩往那个地点走去。
某种直觉告诉兰恩，他将在那里收获更多有关莫比乌斯蛇本身的隐秘，尽管目前还很遥远，但将未知变成已知将会是通往反击的第一步！
凯尔莫罕。
一座建立于群山深处的堡垒要塞，扎根于魔物环伺之地。
它有着宽阔的大厅和上百个吵吵嚷嚷的猎魔人学徒，批量式的产出着猎魔人这一特殊职业，为当前饱受魔物困扰的各地人类带来救赎的曙光。
不过猎魔人的残酷筛选有着将近百里挑一的淘汰率，注定了绝大多数的学徒只能化作要塞后方的一具枯骨。
一如他们本身就是猎魔人从世界各地的家庭里带走的不受宠的孩子那样，无人在意，无人问津。
兰恩漫步在要塞外的训练场。
所有学徒正在几名猎魔人的指点下不断挥剑，稍有疏漏之处招来的便是木棍的破空声，力度正好处于深感疼痛又不会打断骨头的界限。
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气味，耳边充斥着的，则是孩童的痛呼与猎魔人的严厉呵斥，淹没在木剑挥砍的风声中时而响起。
兰恩停住脚步，目光直勾勾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站着一名与旁人看起来并无差别的普通男孩，赤裸着上半身，顶着山谷吹来的寒风训练得满头大汗，一身精壮的肌肉即便放在成年人里也格外显眼。
杰洛特。
为何一名与其他学徒并无多大差异的男孩，能受到整个位面的关注？
兰恩不知道答案，但不妨碍他花上几百年时间观察，反正位面已经到手了，正好用这段时间思考一下应该如何在潜意识深海从莫比乌斯蛇眼皮子底下溜走。
兰恩猜测，三晋四大概率还会出现一具子蛇分身，只有等到四晋五，才最有可能撞上莫比乌斯蛇的本体。
无因无果替生替死大巫术的规格极高，外加兰恩这些年从未懈怠过的不断完善，隐身衣已经推进到第二十期工程，在把渡厄梦舟巫术研发至极深境界，从而能将隐身衣带入幻境之后，兰恩基本已经可以肯定，三晋四时不会遭遇多余的风险。
至于四晋五，不妨等到四阶了再做考虑，没有到达那个高度，做什么事都显得事倍功半。
这也为何兰恩不愿再等下去了。
十三万年积累，已经将他的实力反复打磨至三阶巅峰中的巅峰，就连其余学派的知识，兰恩这些年东蹭西蹭下来都加深不少感悟，算算时机，等到了四阶差不多就可以着手改进昔日眼中极为完美的蒙格特三道密了。
兰恩的野心远不止分身，他想要将更多学派容纳于身！
言归正传，兰恩思索片刻应该如何占据一个上好的观众席，很快就有了答案。
当天训练结束。
气喘吁吁的杰洛特跟随同伴，准备归还木剑后就餐，脚下好似踩到了什么一个踉跄。
杰洛特的身体晃了晃稳住重心，目光本能下移，一枚古朴的青铜戒随之闯入视线，让杰洛特即将离去的脚步产生些许停顿。
这是谁丢的吗？
杰洛特捡起青铜戒，左右看了一圈，没有人注意到他，注视几秒后鬼使神差地戴了上去。
“……”
什么也没发生。
出于一种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杰洛特叹息口气，摘下戒指准备趁待会用餐时问问，是不是谁掉在地上了的。
不过他也不抱什么希望就是了，毕竟这枚戒指看起来历史颇为悠久，价值说不定还不如一杯麦酒。
【真是失礼啊，居然说我不如一杯烈酒。】
“谁？谁在说话！”
杰洛特吓了一大跳，拔出木剑疑神疑鬼环视四周，在课堂上猎魔人早已反复强调，这种疑似具有理智的魔物永远是最危险的类型。
何况还能隐身！
【蠢货，我是在你脑子里说话，想砍我的话先给你自己的脑袋来上一剑吧！】
莫名的，杰洛特听出了那道苍老声音里戏谑的部分，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这里是凯尔莫罕，狼派猎魔人的大本营，我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肯定有人能杀了你。”
【啊，大蠢货教小蠢货，那就那怪你直到现在还没看出来，我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
杰洛特后知后觉发现，事情的走向好像与他原以为的有些不同。
一番交流后得知，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声音源自历史上某位早已死去的精灵贤者，他的残魂寄宿在青铜戒内，如今被自己唤醒，一副非要死皮赖脸赖上自己的样子。
“我可不想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我。”杰洛特连连拒绝，打算将青铜戒上交给其他猎魔人。
兰恩冷笑一声，注视杰洛特健步如飞的样子，不慌不忙道。
【既然这样，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都免谈。”
【真的吗？如果事关你和你的同伴，以及未来数百年所有猎魔人学徒的生死存亡，这样也免谈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杰洛特皱眉呵斥，脚步却不自觉慢了下来。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要想从凡人蜕变为猎魔人，就必须经过青草试炼，你们迄今为止经历的一切严苛训练全都是为了青草试炼准备的。
即便如此，仍会有将近七成的学徒死于青草试炼，他们可能是你的玩伴、你的挚友、你的仇人。】
犹如魔鬼在低语，兰恩循循善诱的声音，在杰洛特耳边极具诱惑的传来。
【我可以救下所有人，只要你愿意与我做个交易。】
第137章 猎魔人变革
凯尔莫罕。
以维瑟米尔为首的十几名猎魔人围绕着紧张的杰洛特转了一圈又一圈，口中不住啧啧称奇，而在不远处，一名巫师满脸激动的对照着几瓶绿油油魔药的具体配方，时不时发出惊呼或者疑惑的鼻音。
虽同有巫师之名，猎魔人位面的巫师与巫师文明的巫师显然是两码事，这点光看他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把几瓶魔药的奥秘全部了然于胸就能明白。
但即便如此，这名巫师依然是凯尔莫罕最重要的盟友与创始人之一。
专门负责每一届学徒的青草试炼，能起到尽可能降低死亡率的重要效果。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要不是我亲眼看着阿尔祖死在玛里波城，成了被他召唤出来的涎魔的一滩粪肥，我肯定会以为这几瓶魔药是出自他的手笔。”
男巫把头恋恋不舍的解析仪的观测目镜上挪开，一旁的维瑟米尔抓住机会确认道：“所以说这些魔药的确能改善整套青草试炼？”
“改善？开什么玩笑。”
男巫撇嘴，不等其他人的神情发生变化，便狂热挥舞着手臂大肆喧嚷，“是颠覆才对！这是一场对青草试炼，乃至整个猎魔人体系彻头彻尾的颠覆！
用你们这些猴子都能听懂的话来说，只要采取全新的配方进行青草试炼，从今以后诞生的每一位猎魔人存活率会提升至接近百分百，且各方面的实力相比起你们这些即将淘汰的落后产物，至少会飞跃一半以上！”
“哈！我就知道，留下来是对的！要想在这个世界存活，人类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自己也变成怪物！
该死的纳撒尼尔，还有那个生孩子没屁眼的沃尔夫，等我成为高级议员一定要用我叔叔的靴子狠狠踢你们的屁股！”
“……”
看着那名陷入自身臆想而显得疯疯癫癫的男巫，所有猎魔人早已见怪不怪，唯独杰洛特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曾经表现得尤为正常的对方还有这样一面。
【这不是很正常吗？他看你们跟看猴子似的，我看他也没比猴子好哪去，能有幸一窥我的惊世智慧下诞生的杰作，是他十辈子修不来的运气。】
听着脑海中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傲慢口吻，杰洛特的嘴角抽搐了下。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确信守承诺，对狼学派猎魔人带来天翻地覆的革新，杰洛特只是不爽的啧了一声，终究没有出言反驳兰恩。
兰恩已经完成了交易，但杰洛特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杰洛特，你实话告诉我，这些魔药你是从哪来的？”
维瑟米尔蹲下身子，一双猫眼仔细盯着杰洛特，自然没有错过杰洛特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
“呃，那个，魔药是我自己熬制的。”伴随脑海里面的大肆嘲笑声，杰洛特的额头浮现一滴冷汗，试图装傻糊弄过去。
“那配方呢？”
“……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告诉我的？”
“你自己的配方来问我？”维瑟米尔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杰洛特的脑瓜子，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气诉说。
“听好了，你这个脑筋转不过弯的小鬼，这几瓶魔药对凯尔莫罕意义重大，重大到不止是凯尔莫罕，而是全体猎魔人，甚至是巫师协会都会对你感兴趣。
你可以站在明面上当一个英雄，但我更建议你把这事推到阿德勒头上，免得你哪天真被巫师抓走送去解剖台。”
“我没意见。”杰洛特回答得毫不犹豫，他本就不是为了出名才与兰恩做这个交易的。
维瑟米尔顿了顿，看向杰洛特的眼神中流露些许欣慰，随即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放心，凯尔莫罕都是自家人，不会让你吃亏。”
“我没这么想……”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怎么回报是凯尔莫罕的事，”维瑟米尔故作严肃道，见杰洛特欲言又止，这才满意起身拍了拍他的后背，“玩去吧，通知其他学徒，给你们放一天假。”
杰洛特的眼睛瞬间亮了，与其余人匆匆告别后，连蹦带跳离开。
“怎么说？”
一名面目带着交错疤痕的猎魔人走到维瑟米尔身边。
足以吓哭小孩的可怕面庞，在来到阳光明媚的露台外，看向杰洛特的渐行渐远的背影时，竟然显得有几分慈祥。
“还能怎么说，屁都不懂的泥头小子一个。”维瑟米尔嗤笑的哼出声，“按照之前商量的那样，把这功劳交给阿德勒吧，反正他早就渴望声名远扬很久了。”
“残物？鬼灵？还是天体交汇的异界来物？”
疤脸猎魔人牛头不对马嘴的接连说出几个猜测，对所有学徒一视同仁倾注大量心血的他们，怎么可能注意不到，杰洛特突然戴在右手食指上的青铜戒？
这次维瑟米尔沉默的时间格外漫长，当他再次出声时，语气也显得格外坚定。
“我有预感，真相会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但对凯尔莫罕应该是件好事。”
“因为杰洛特？”疤脸猎魔人不依不饶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