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免费为您运货,不,让我为您掌舵!
求您,别让我在码头水手的讥笑中老去!”
瓦列利安家族的包厢。
“不错的把戏。”雷妮丝点评道:“剧本也不错,就是反派的塑造有些老套了。科利斯,你当时该不会真的这么想的吧。”
海蛇沉默不语,他用余光瞥见两名骑士正准备离开包厢,立刻起身,用眼神留下那两个骑士。
“大人,他们这是在侮辱您!”一个骑士低声怒吼。
“没错!”另一个骑士附和:“请您允许我们给他们一个教训。”
“一个教训?”
海蛇压下怒火,让开了身子,让两个冒失的骑士看到对面的银发少年。
昆廷似笑非笑,戴蒙则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你们打算唤醒龙之怒吗?”
两个骑士瞬间噤若寒蝉。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海蛇只能咽下这口苦果:“我认。”
海蛇此时怎么可能不明白这部戏剧背后的政治含义。
即便愤怒,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昆廷的方向挤出一抹微笑,然后有些落寞地坐回了位置。
龙……只有掌握更多的龙和龙骑士,瓦列利安家族才能长盛不衰。
海蛇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 第72章:戴伦侯爵:不要啊!
这场大戏最终平安落幕,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闹事,敏锐的贵族们为这场戏剧的政治隐喻心惊肉跳,胸无城府的小姐少爷对木偶龙的奇迹心驰神往。
平民们?平民们才不在意老爷们的蝇营狗苟,他们会在正义的骑士和王子解放怨魂的时候放声欢呼,会称赞公主的美貌,也会唾骂老船长的前倨后恭,当然,为了避免争端,梅莎丽亚取消了戏剧常有的唱名环节。
不过平民们依然能从演员的发色和容貌判断出故事主角的原型为谁。
当昆廷和戴蒙在戏剧落幕时站出来时,每一个平民都在为他们欢呼,来自跳蚤窝的平民高呼“跳蚤窝之王”的尊号,来自城区的平民高喊“赫伦堡的小骑士”。他们中的大多数在雕像入港时享受过昆廷带来的福利,他们还没有忘记。
有人将鲜花抛向躲在男孩身后,羞涩的盖蕊。
少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昆廷走到公主身边,为她拾起了最鲜艳的那朵黑水玫瑰,盖蕊呆呆地看着心爱的少年为她的发间点缀上黑水玫瑰的暗红,手不由自主地搭上了少年的胸膛。
戴蒙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他别开头,不想看昆廷和盖蕊之间的腻腻歪歪,但视线却忍不住落在正在谢幕的梅莎丽亚身上。
台下的贵族、百姓们顿时欢呼雀跃。
“盖蕊,让大家看到你的慷慨。”昆廷小声说道:“百姓们将他们的祝福送给你,我们也应该还给他们公主的祝福。”
“嗯。”盖蕊俯身拾起地上还算完整的花朵:“就像故事里的公主那样,我知道的。”
她怀抱花朵,轻轻低语了几句,走到了栏杆旁,大声说道:“愿少女祝福各位!”
花瓣如雨飘零,人们愣住了。他们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当他们意识到公主不仅接受了他们的祝福,还将祝福还给了他们的时候,人群沸腾了,他们欢呼,呐喊着,若不是在场有贵族的护卫和剧场雇佣的打手,可能人们会为了一片花瓣自相残杀。
“咳。”
昆廷咳嗽了一声,刚刚还鼎沸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平民们虽然盲目,但并不愚蠢,他们也意识到了若是没有昆廷出声打断他们的疯狂,就算他们没有为了争夺公主的祝福自相残杀,恐怕也会酿成踩踏的惨剧,在场可是还有不少小孩子呢。
剧场里的父亲和母亲看向台上的银发少年,眼中敬仰依存,但又生出了几分感激。
“敬仲裁者的伟业。”昆廷举起手臂:“敬善良王后。”
梅莎丽亚,还有演员们立刻率先欢呼:“敬赫伦堡的昆廷·科何里斯,敬戴蒙·坦格利安王子!”
贵族们紧随其后,不过他们加上了致敬国王与王储的欢呼,还有少数几位加上了海蛇科利斯和雷妮丝的名讳,不过,平民们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
“敬正义的骑士!”孩子们高喊,“敬善良的公主!”
他们的父母的欢呼乱七八糟,但都指向了昆廷、戴蒙和盖蕊。
人们的欢呼在夜空回荡,灯火摇曳,月亮高悬在黑水湾的波光粼粼之上,洒下清冷的月光。
他们似乎不知疲惫地狂欢着,直至夜色深厚,疲惫不堪,才慢慢散场。
海蛇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甚至在散场后还赏了剧团一袋钱币,用来褒奖他们“为王国事业做出的突出贡献”。
回红堡的马车穿过热闹的人群,散场回家的百姓们借着车队带来的火光,回到各自的街巷,即便戏剧已经落幕,他们依然对戏剧的内容念念不忘,甚至有个大胆的孩子趴在马车下面,主动给昆廷他们当脚垫,期待能得到正义的骑士、爽朗的王子还有慈悲公主的祝福。
他得到的是一串昆廷从剧院顺来的葡萄,还有盖蕊藏在裙底的糖果,至于脚垫,红堡的马车自带台阶,自然是不需要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承担重量。
“无聊。”戴蒙有些不满地说道,他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梅莎丽亚的倩影,不过,戴蒙也知道,这种女人对于他来说与丝绸街的妓女没有区别,都是他人生中的过客,祖父、祖母,还有父亲不会允许他和一个妓女私定终身,也不会允许他迎娶一个平民女子。
“我本以为科利斯大人会闹起来。”戴蒙在车厢里伸着懒腰:“这样我们就有理由好好羞辱他一顿了,谁叫他那时仗着潮头岛的船欺负我们。”
“他不会闹的。”昆廷摆弄着手里的小瓶子,瓶子里有一些红色的粉末:“这件事他本就有错,明显对王国有利的事情,作为王室姻亲,科利斯大人本应积极参与,但他没有,如果闹起来,没有人会站在他那一边,就算是雷妮丝,也不会为他出头。”
“哼……”戴蒙无聊地支起窗户,看向外面的街道。即便隔了很远,君王广场上那座龙国王像依旧依稀可见,这让戴蒙忍不住再次感叹那座雕像的雄伟。
“科利斯大人毕竟久经沙场。”
昆廷倒出了一点粉末,按照剧团长的说法,这是红神教的红袍僧搞出来的小玩意儿,将一种特殊的红色矿石碾成粉末后施以咒语,再将它掷向火焰,就能模拟出喷火的效果,但喷出的火焰并不具备杀伤性。
就像戏剧中场的休息时间,剧团长将粉末洒向火盆,制造出熊熊烈焰,梅莎丽亚在火焰中翩翩起舞,并没有被火焰影响。
“他很清楚经过这件事,做什么对他有利。”昆廷将粉末重新灌回瓶子。
可惜了,若是这种药粉类似火药,或者类似野火,那会有更大的用途,可惜,数年前,他在学城尝试过制备黑火药,但得到的只是一堆根本无法点燃的粉末。
还是龙最靠谱。
“接受这个结果。”
昆廷说道,
“让时间淡化一切,他只能这么做,最多资助剧团和吟游诗人,让他们继续传唱九航的传奇,继续让人们记住他不是那个小丑老船长,而是搏击大海的勇士。”
昆廷猜的没错。
从第二天开始,君临的剧团和吟游诗人从海马的府邸拿到银子,已经销声匿迹了有一段时间的《九航传奇》重新在大街小巷传唱,尽管没有这部新戏热度高涨,但也勉强让海蛇没有被彻底钉死在老船长的角色上。
戴伦和瓦莱拉在一周后抵达君临,在贝尔隆的安排下,夫妻二人住进了红堡。
“昆尼,我……你……唉,你是在为难你的父亲。”
戴伦侯爵欲哭无泪,但最终只能化为一声长叹。
“告诉我,我需要做些什么。”
儿子需要他,他必须出现。
因为他是一名父亲,尽管是一名不太称职的父亲,竟然沦落到需要儿子冒着生命危险为家族带来荣耀,为家族骑上巨龙的地步。
戴伦侯爵也想做些什么,但儿子实在是太能干了,他不敢去碰儿子做的那些事情,生怕出什么意外,导致儿子的心血付之东流。
昆廷同样有些惊诧,他才离开赫伦堡多久?父亲的肚腩就又大了一圈,不,目测不止一圈,原来还有些宽松的丝绸衬衫变得紧绷,少年甚至能看到父亲记忆中还有些棱角的下巴,在他低头的时候会隆起一圈赘肉。
“别看了。”
瓦莱拉笑着说道:“你父亲最近偏爱奶酪拌面条,再配上夹着烤七鳃鳗的白面包,一顿能吃三盘面条,四五个面包,七八个鸡蛋和一整只烧鸡,还有一大杯用冰块镇过的啤酒,我试过控制他,我带他去焚王塔,让他闻闻龙粪的味道清醒一下,但你父亲吐完之后,又吃下了两倍的份量。”
她的声音中不见责备,倒是能听出几分骄傲。
“啊?”
昆廷目瞪口呆。
戴伦侯爵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
“母亲,辛苦您看着父亲了,为了他,是时候禁止父亲胡吃海塞了。”昆廷严肃下来:“我会让法务大臣的厨子控制父亲的饮食。”
“啊?”这回轮到戴伦侯爵傻眼了。
“你看,还是昆尼能管住你。”瓦莱拉轻轻戳了一下丈夫的脸颊。
“我这不是……”戴伦侯爵有些哭笑不得:“只有这件事可以干了嘛。”
“现在不一样了,父亲。”昆廷说道,“我今天就会和盖蕊一起飞回赫伦堡,月冕和翡翠无法忍受君临的嘈杂,它们也不愿意住进龙穴。我们只能尽早离开。”
“我知道。”
瓦莱拉温柔地说:“不过,昆尼,你也知道,你的父亲不熟悉这些事情,你需要告诉他他应该做什么,而且,我相信我的儿子也为他的母亲安排了合适的位置,不是吗?”
“母亲,国王陛下和王后陛下思念他们的妹妹。”昆廷说道,“宫廷的弄臣和吟游诗人也期待一位新的贵人,有一个名为蘑菇的年轻弄臣愿意专门为您创作诗篇。”
“明白了。”
瓦莱拉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我也想念他们,龙离巢太久了,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父亲,我需要您将您看到的事情,听到的故事写下来,传回赫伦堡。还有,父亲,不要小看侏儒、孩子和吟游诗人,记得与他们为善,我会给您寄来足够的金子。”
“这个我擅长。”
戴伦侯爵终于喜笑颜开。
? 第73章:焚王塔的龙巢
赫伦堡宛如绿色汪洋中的一处孤岛。
它狰狞着向天空伸出五根残破的手指,就像老祖母阿加莎夫人说的那样,“黑心”赫伦用人血浇灌巨城的基石,用人骨填充支撑塔楼的石柱,戴着锁链的奴工垒起的石山间尸骨如山。
它生于不义,最终死于烈焰。
若叶子小姐说的没错的话,科何里斯全族的血本应将它从地狱的烈焰中复活,让这座庞大的城堡重燃呼吸,让它用冠绝七国雄伟诱惑着贪婪者与野心家落入陷阱,再将他们吞吃殆尽。最终用它们的血肉编织出本应存在的命运之线。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尽管已经习惯了飞行,但每次爬升到高空,和月冕一同放声咆哮的时候,昆廷总会对龙骑士在高空依然生龙活虎的奇迹赞叹不已。
翡翠在右前方滑翔,翅膀一动不动,龙尾缓缓地拨弄着云层,似乎在刻意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只有这样,它才能和月冕勉强并肩而行,而不是将月冕远远落在后面。
月冕的胸膛剧烈颤抖,拉扯着龙翼,宽阔的翼膜在狂风中撑开,用力一扇,狂风猛地在龙翼之下炸响,月冕长鸣一声,终于追上了翡翠。
年轻的绿龙“嘶嘶”地欢呼着,双翼收拢,一个俯冲就飞到了月冕的下方,似乎在是借助巨龙的阴影来抵挡明媚的阳光,月冕只能转头看向下方的小龙,“嗬”了一声。
盖蕊倚靠在龙鞍上,突如其来的阴影让她眯起了眼睛,只能把从剧团长那里讨来的小说塞回到背包里。
“翡翠,不要闹了,阿加莎奶奶说,多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
公主轻轻敲了敲龙鞍的侧面。
她的龙鞍是所有人中最复杂、也是最大的一个。
之前驯龙的时候,昆廷和盖蕊都是用的龙石岛的临时龙鞍,直到册封礼的时候,他们才换上了定制的龙鞍。
这具用樱桃木为主体,镂刻着花卉纹样的龙鞍是匠人仿造魁尔斯的驼背巨兽支撑,巨大的前后驼峰让公主能舒舒服服地骑在上面,甚至可以倚靠在靠背上喝茶读书,而龙鞍两侧突出的踏板又让公主可以像淑女骑马一样侧过身子骑龙,甚至可以装载一些正常根本带不上龙背的东西。
“嘶~嘶~~~~”
小绿龙扭过头,嘤咛了几声。
盖蕊听出了小龙撒娇的意思,终究还是心软了,没有继续要求翡翠飞回正常的高度。
它就这么一边享受着巨龙之影下的阴凉,一边借着月冕卷起的狂风飞行,在这股风力下,翡翠更不需要拍打翅膀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