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气氛持续了片刻。
“对了，”李昂看着倒影，突然转头，面向奥兰德，“你有没有听说过‘血税试炼’？”
? 第214章 吸血鬼之触（新年快乐）
“血税试炼？”
还未等奥兰德开口，卢卡斯便抢先一步接过了话柄，“那可是深水城的古老传统！据诗歌上记载，最早可以追溯到阿格哈荣建城之初。”
“人们为了庆祝抵抗恶龙袭击胜利，并祈祷战争之神的庇佑，每隔四年，便会在凯旋竞技场里举办一场规模浩大的角斗大赛。”
“不过，血税试炼已经近半个多世纪没有举办了，似乎是在达格特·无烬执政期间被议会投票取缔了。”
达格特·无烬，无冬城的现任领袖，伟大的无冬城护国公。但他也曾是在深水城里施展过一段时间的野心，好在最后因贪污军费等多项问题，如丧家犬般被赶出了深水城。
“取缔的原因是什么？”李昂问。
“谁知道呢？”
卢卡斯摊了摊手，“也许正如官方给出的理由——把市民的厮杀当做取乐的工具，有违深水城建立之初的律法精神。
“又或者，深水城和平了太久太久，早已经不需要用战争手段来抵御入侵了。”
“当然还有可能是……”卢卡斯朝前走了两步，凑近李昂耳边，压低声音，“某位领主的儿子，死在了上一次的试炼里。”
“卢卡斯，别胡说，”奥兰德一声斥责，打断了弟弟的话。
李昂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卢卡斯当年就是因为辱骂蒙面领主，才被家族流放去北地避难的。
如今流放归来，依旧死性不改，不过这种事似乎本就是【逸闻学派】诗人的天职。
当然，前提是不要造谣。
奥兰德斥责完卢卡斯，转头看向李昂，“阁下所说的‘血税试炼’，最近重启的呼声很高。”
“支持者，很多都是表演赛的老观众，也有战争神殿的小部分好战派神职人员。”
“当然，”奥兰德自嘲地笑了笑，“要论最大的支持者，其实是城里的老贵族们。”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李昂的胸甲，“贵族们希望，家族里的年轻一辈，就比如我，可以通过试炼赢得角逐，以此提高家族在民众心中的威望，从议会手中夺回一些影响力。”
“当然，最终决定权在战争神殿那里，毕竟凯旋竞技场本就是战争神殿的地盘。”
“而战争神殿给的回复是，需要等待主祭大人请示神谕后，再做定论。”
李昂撇了撇嘴。
对于西里尔那只狐狸来说，什么血税试炼，什么法治精神。
估计那只狐狸现在正盘算着，如何将手中的决定权卖出更高的价钱，给神殿战士们换上更好的装备。
太阳越来越高，眼看接近正午。
李昂眼见时候不早，朝着身后吹了个口哨，大眼子耷拉着眼皮，依依不舍地从大厅里飞了出来。
独留格雷森孤零零地坐在大厅。
奥兰德还想留李昂在庄园吃顿午饭，但被李昂婉拒了。
这种豪门大户的氛围，他待着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
【深水城·无人小巷】
自从离开了坦恩家族宅邸，李昂脑海中那闹腾的声音便一刻都没停过。
实在受不了那吵闹声，他急忙找了一个没人的巷子，将背包取了下来。
“快给我尝一口！就一口，我保证以后不吃了！”
“求求你让我吃一口…啊……给我吃一口，你让我变成什么都行……”
“行了行了，别催了。”李昂打断了黑水如瘾君子般的呓语，烦躁地将背包拉开一条缝。
还没等他把矿石拿出来，黑水便早已按捺不住，化作一道漆黑闪电，直接窜进了包里。
紧接着，“咔嚓、咔嚓”一阵恶心且熟悉的咀嚼声，从背包里传来。
李昂蹲在地上抱着背包，感觉重量在飞速减轻。
而原本因那一公斤精金原矿有些鼓鼓囊囊的背包，竟以惊人的速度干瘪。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五分钟，咀嚼声停了。
“嗝——”
包里传来了嘹亮的打嗝声。
紧接着，一团黑色的流体，懒洋洋地从背包缝里爬了出来。
“残渣太多，有点塞牙……嗝。”黑水回到了李昂手腕上，重新化作了黑色护腕，这次护腕的面积相较之前肉眼可见的大了许多。
李昂打开包瞥了一眼。
原本的精金原矿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团散发着暗淡金属光泽的不规则石头。
“那是精金原矿的残渣，就算是残渣也比一般的钢铁要硬，”黑水慢条斯理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可别扔啊，还是值点钱的，嗝！”
说完，又打了个嗝。黑色护腕表面，甚至还如气泡般鼓起一个包。
李昂嫌弃地甩了甩手，不过黑水的话，却给了他启发。
正好他要重铸页锤，这块精金残渣正好能作为重铸的原料之一。
“对了，差点忘了问你，”李昂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吃了我一公斤精金原矿，本事到底长了没有？”
他还依稀记得，上次黑水吞噬那把精金匕首时，给了自己一个坑爹的、只能自己飞的【迷踪步】。
“嘿嘿。”黑水神秘一笑。
紧接着，但见一道华白的魔法灵光自其身上乍现。
下一瞬，李昂只感手腕一轻，却见黑水已经消失。
他摸了摸手腕，不是隐形术。
又看了眼周围，也没找到痕迹，就像凭空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两息之后，魔法灵光再次乍现，黑水又回到了李昂手上。
“你刚刚去哪儿了？”李昂问道。
“本神器刚刚去以太界旅了个游，”黑水语气骄傲，“你在原地四处找我的样子，我可是在以太界看得一清二楚。”
李昂脸色一黑。
以太界旅游？
那不就是三环法术【闪现术】吗？
【闪现术】：一个躲到以太界，逃避物质位面攻击的防御性法术。施法者只能对自身释放，最多可以躲进以太位面六秒。从以太位面回来时，会出现在原先位置10尺之内未被占据的空间里。
总的来说，屁用没有。
看着黑水那副混不吝的模样，他现在严重怀疑，它学会哪个法术，都是自己挑选的。
根本不是什么“吃更多精金，找回更多记忆”。
他不死心地看向黑水，下一瞬，物品面板浮现。
【物品名称：黑水】
[类别]：无定形-智能物品
[稀有度]：稀有（成长中）
这东西看起来就像一团活着的、永不反光的黑色流体。据说，它是一位上古矮人锻造大师未完成的杰作。
[阵营]：混乱中立
[智力]: 14→15
[感知]: 13→14
[魅力]: 9
[沟通方式]：通过心灵感应与接触者对话。偶尔也会用魔法模拟出生物说话的声音。
[无定形]：可以变换为任意一种你所熟练的近战武器形态，并始终视为一把+2魔法武器。
也可以变换为任意一种你所受训的金属护甲形态，并始终视为一把+2的魔法护具。
变成其他形状也可以，但是它会换着法儿地骂你。
[施法者·三环]：拥有施展法术的能力，施法能力等同于一个15智力的三环法师。
戏法：法师之手、魔法伎俩、翠焰剑
1环法术：吸收元素、谭森浮碟术
2环法术：迷踪步、敲击术
3环法术：闪现术、吸血鬼之触
李昂认真地看着黑水的新面板。
黑水的类别从罕见进阶到了稀有，属性也有些许提升。
但要说最重要的变化，还得是特性“无定形”。
现在的黑水，不光可以变为武器，还能变为护具了。
不过即便这样，李昂也并不打算将黑水当做护甲来使用。
毕竟对他的战斗风格来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但特殊情况，倒是可以用来护住气管、心肺等重要部位，以防【祝圣烟草】无法生效的意外发生。
而当李昂看到法术栏时，目光却又是一凝，“【吸血鬼之触】？你还会这玩意儿？”
“哎，你怎么知道我会啊？”
黑水一愣，在李昂手臂上一阵蠕动，百思不得其解，“我原本还打算在实战中吓你一跳呢。”
李昂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其化作一柄单手剑，凭空挥舞了两下。
【吸血鬼之触】：令施法者的双手充盈着负能量，可以对接触到的敌人造成3d6点黯蚀伤害，并汲取所造成伤害一半的生命值。释放环位每高一环，伤害提升1d6。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负能量具有极强的穿透性，即便你的手掌仅接触到了敌人盔甲，敌人的生机也会被瞬间掠夺。
不过，正统的法师很少会去准备这种需要近身肉搏法术。
毕竟，能在远处丢一颗优雅的火球就能解决的麻烦，何必要冒着危险上前和莽夫们玩“贴名牌游戏”？
但李昂不同，他就是莽夫。
而且施法者是黑水。
他要做的，只是控制着黑水命中敌人，这可比法师试图用手去摸敌人要简单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