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片刻，李昂面无表情地开口：
“可能性——”他顿了顿，憋出了两个字。
“不大。”
这二字如雷，令室内再次陷入寂静。
察觉到气氛渐渐微妙，观星当即停下了手中的骨质刻笔。
他先是回头瞪了听风一眼，似是在责怪对方净瞎说大实话，引得贵客不悦，随后强行打起了圆场。
“咳！”
观星语气飘忽，娓娓道来。
“诅咒来源于神性，自然像神性一样，不可用凡人的理解去揣测。”
“你的诅咒，或许……本身就会屏蔽你的自我察觉。”
“本身就会屏蔽？”李昂挑了挑眉。
“没错，”观星点了点头，“毕竟凡人永远无法理解神性的存在。”
观星没在这上面细致展开，
“不过，”他话锋一转，强行切回了李昂刚刚的问题，“你们牧师这套【引导神力】的体系，确实有独到之处。”
“你不断超频的做法，正是一条探寻【秘示域】的捷径。”
“不要焦急，年轻的酋长。”
他看向李昂，宽慰道，“等你真正捕捉到那缕神性启示、拥抱那个概念的瞬间，神性的视野自然会毫无保留地为你解答所有关于诅咒的疑惑。”
“行吧，那我继续努力。”
李昂叹了口气，将观星的话暗自记在心底。
既然明确了自己已经走在了正确的捷径上，那便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他要做的，只是不断触碰那道底线，将那该死的“启示”硬生生地砸出来为止。
“我走了，明天等我的好消息。”
李昂起身准备离开石室，找个地方养精蓄锐，为明天的决战做准备。
可他刚一迈步，
“等等。”
身后的观星便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先知那被眼罩蒙住的脸庞微微偏转，目光似乎透过黑暗，精准地落在了李昂背后那件同样由兽皮缝制而成的披风上——【仰望者披风】。
“你这件披风，似乎是一件被后天附魔的魔法物品？”
李昂一愣，茫然地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披风上刻着的符文，有些瑕疵，就当是在开战前……”观星语气缓慢，斟酌着措辞。
“为我的盟友送些礼物，同时也为我的族人们做些微薄贡献。”
“把它摘下来，放到这个台子上吧，”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面前垫着厚重兽皮的石台，“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你把这粗糙的符文梳理完美，让它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 第403章 星火升级
李昂一愣，心道还有这种好事？
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他当即随手解下肩甲的搭扣，将那件披风扔到了石台上。
这是由多块不知名兽皮缝制而成的简陋披风，外侧是没鞣制干净的皮毛，内侧则刻画着歪七扭八的符文。
算起来，这是他获得的第一件魔法奇物，上面承载着地精法师尼克斯那渺小而可悲的梦想。
老先知伸手接过披风，将其平摊在面前，两个脑袋同时凑了过去，来回扫视了一番。
“制作这披风的人，似乎有些急于求成，”观星打量着皮毛内侧的符文，“刻画的手法走的是法师的奥术路数，但显然学艺不精，有些不成体系。”
对于这点，身为尼克斯曾经老师的黑水，只能恼羞成怒地在李昂心底疯狂腹诽。
“大酋长，”观星抬起头，“你对这件披风，有没有希望具体增强的方向？”
闻言，李昂先是一怔，旋即反问，“是说把上面的符文梳理完美吗？我还能额外提要求？”
“顺应材质与符文的原初律动，能让它达到完美的极限，”听风嗡声嗡气地开口，“但如果你想要某种特定的效能，我们也可以尝试强行引导魔力的流向。”
李昂略一思忖，果断摆了摆手，“那就交由你们全权处理，朝着最完美的状态前进吧。”
毕竟，这本就是意外之喜。
既然老先知作为专业人士都说了顺应魔力能达到最佳效果，他自然没必要外行指导内行。
“那就交给我们吧。”
观星没再废话，枯槁的左臂举起木杖，对着身侧虚空轻轻一点。
“嗡——”
刹那间，石室左半边的岩壁与火光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
紧接着，右侧的听风也不甘示弱，发出一声怒吼。
那条粗壮、虬结的手臂猛地一掌拍向右侧的岩石。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仅剩的右半边石室也瞬间消失，化作了烈焰与雷霆交织的混沌景象，犹如一首激荡的原初创世之歌。
就这般，一静一动，璀璨的星河与暴动的雷火在这片空间内相互挤压、碰撞。
而在它们碰撞的最中心，老先知身前那件平摊在石坛上的披风，正静静悬浮而起。
星辰与雷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千丝万缕的魔力源流，疯狂地涌入披风中。
而那披风内侧原本别扭的符文，也在这冰蓝与赤红的交织下，渐渐融化变形，重组，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李昂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这附魔的动静，倒是比当时在深水城请来的奥术附魔大师，为【战争晚祷】附魔时要大得多。
当然，附魔动静大并不意味着附魔效果强。
这是本身法术流派的区别。
奥术附魔师干的自然是精细活，符文雕刻得越细、越密、越巧妙，附魔出的效果就越好。
而眼前这位老先知……
李昂微微皱眉，他竟一时分不清对方施展的究竟是原初魔法还是神圣魔法，或者说介于两者之间。
总之，这种附魔并不讲究精巧细腻，而是要探寻原初的本质。
他们直接撬动宇宙间最原始的魔法，强行催发物质符文上的共鸣。
因此，每一次能量的交汇与压缩，都会不可避免地引发空间震荡与元素暴走，动静自然极大。
就这样，时间在这奇异空间中逐渐流逝。
过了良久。
“呼——”
随着一阵强烈的空间震颤，星空与雷火同时收敛。
李昂只觉视野一花，四周再次恢复成了那间粗糙的洞穴石室。
而石台上，那件原本风尘仆仆的披风此刻虽外表没变，仍是由几块破兽皮缝补而成，但却由内而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法灵光。
“呼，呼呼，累死老子了，”右边的听风仰着脑袋剧烈喘息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拼命往下砸。
而左边那个明显更苍老的观星，却显得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李昂一愣，刚要在心底赞叹这观星深藏不露，当真是高人风范。
却见一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听风不满地嘟囔了起来。
“兄弟，咱俩用的是一个肺，你倒是喘两口气呀！你知道我一个人喘两个人的气有多累吗？”
闻言，李昂刚酝酿好的敬意瞬间跌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而观星却好似没听见，只是从容地顿了顿法杖，气定神闲地叹了口气。
随后，他顺势将那件散发着灵光的披风向前一推：
“看看吧，年轻的酋长，希望我们粗浅的手艺能让你满意。”
李昂没废话，当即大步上前，目光聚焦在那件被重新附魔的披风上。
下一瞬，视网膜前装备面板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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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名称：仰望者之披】
[类别]：奇物-披风
[稀有度]：珍奇
[铭文]：
“左观见星辰……”——高摩尔特·观星
“右首听寂灭……”——高摩尔特·听风
这件披风由帆布和多种动物毛皮拼接而成，做工粗糙但异常坚韧。
它曾经的作者，似乎对变大有某种执念，耗尽心血将一个强大的变化系法术永久地附着在了上面。
如今，承受着神性诅咒的先知用原初力量改写了符文，让其成为了诅咒与恩赐并存的奇物。
[巨人之梦]：
你可以用一个附赠动作对自己施展【变巨术】。此效果无需专注维持，持续10分钟。
24小时内只能使用一次。
[星穹之盲]：
在【巨人之梦】激活期间，你的视觉将被无垠星空覆写，陷入物理意义上的【目盲】状态。
作为补偿，你获得60尺的特殊感知。
在此范围内，所有生物的灵魂与生命力将化作模糊的星火。
此感知可穿透以太位面，亦能察觉【隐形】的生物。
你能以星火颜色区分敌我位置，你在对60尺内的目标发动攻击时，不会因【目盲】而承受劣势。
但你只能看到星火轮廓，目标对你而言处于【轻度遮蔽】状态。
你无法阅读文字、无法分辨精细的招式动作，若攻击者能正常视物，则其对你发动的攻击依然会因你的【目盲】状态而获得优势。
[寂灭之聋]：
当【巨人之梦】激活时，原初的寂灭轰鸣封死了你的双耳，你陷入物理意义上的【耳聋】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