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陆北蹲下身,冷笑道:“东北抗日联军第五支队。”
“你们是?”
“砍了!”
没心情和对方聊天,陆北站起身,很快就有两名战士冲过来,蛮横的将父女两人分开。在女孩的哭喊声中,一柄刺刀捅进对方心窝,那名战士是个杀人老手,手掌握着刀柄微微搅动一二,将对方的心脏给绞碎。
另外一名日本监工瞧见,整个人瘫软坐在地上,见战士拎着刺刀走来,手脚并用在地上攀爬,可是四肢已经不听话。被人用力踢在后脑勺,刺刀也插入他的胸膛。
哭喊声引起附近的群众,有胆大的人从屋里露出头,但很快便被路上警戒的战士叫回去。
“老乡,我们是东北抗日联军,来打日本人的。待在家里别出去,小心被伤着。”
那名村民嗡嗡点点头:“你们好样的,打死那两个小东洋。”
“快躲屋里。”
“东北抗日联军。”
“我们是东北抗日联军,打日本人来了。”
这样的解释声不断响起,村里的老百姓发现院门外路上站着的是抗联战士,也放下心乖乖听从劝告,躲进屋里不出来。
哭喊声中,鲜血从尸体滚滚如喷,那人死的不能再死了。对于老幼妇孺,陆北没那么多想法,他知道即使下令,战士们也绝不会听命的。
搜刮屋里的财物,寻到两支南部十四式和一盒子子弹,又在厨房里找到一袋子大米和面粉,还有几个罐头及腊肉之类的副食品,一切都打包带走。
村子外面。
宋三率领战士们冲进森林警队驻地,将还在睡梦中的伪军给缴械,那群人被缴械之后压根儿不管,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咋地,让抗联把门给锁上,他们继续在屋里睡觉。
当清点的时候,宋三彻底明白了。
缴获二十三支步枪、两支手枪,子弹两百余发。伪军不反抗,甚至让抗联把门带上,纯粹是因为没有弹药,于是乎心安理得的继续睡觉,即使有弹药他们也不会反抗。
带上缴获的武器弹药和补给品,陆北来到日本监工院子外的仓库,砸开铜锁。
手电筒的光线在屋里晃动,足足上万斤粮食,不仅仅有白面、大米,还有马吃的豆粕高粱之类的杂粮,以及数桶汽油,其他物资无算。
看见这些东西,陆北肠子都快悔青,早知道‘邻居’家有这么多东西,他早就来拜访了。
这时,曹保义带着三连战士,还有缴获的马匹来到村里集合。
看见仓库里这么多粮食补给品,陆北立刻让曹保义发动伐木场的劳工,要回家的赶紧扛起两袋子粮食,挨家挨户叫门,要粮食的群众赶快来拿。
“这些补给咋办?”宋三问,他们是作战部队肯定没法携带。
曹保义自告奋勇:“我来解决。”
“你?”陆北看向他。
“伐木场里有十几名工人兄弟要加入咱们抗联,我寻思派两个班和他们携带粮食回去,去南北河密营把粮食储存起来,不回山口湖密营。”
“行。”
宋三调侃道:“这日本人怕咱们带不走,连人手都给咱们准备了。”
“哈哈哈,那可不是?”曹保义大笑道。
陆北从义尔格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抓紧时间将粮食装上,老曹你派人带工人兄弟去南北河密营,其他人坐马车和汽车。
把仓库里的汽油带上,抓紧时间,快快快!”
第278章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几乎是马不停蹄,在伐木场领走被日本人养了一个冬天的马匹,陆北率领两个连队乘坐马车和汽车,浩浩荡荡沿着公路前往二龙山屯。
伐木场有运木头的汽车,陆北再次开上汽车,大灯一打,使出吃奶的劲儿给汽车挂挡甩方向盘,这年头开车不仅仅是技术活儿,还是力气活儿,没把子力气还真不行。
两辆卡车打头阵,陆北开一辆,另外一辆汽车由包广开,对方曾经在车厂当工人,据他所说不仅仅会开汽车,连火车也能凑合着来,在沈阳某机车厂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其他人乘坐马车或者骑马,主打一个转进如风。
坐在副驾驶的警卫员义尔格抱着第五支队的军旗,红旗用一个布兜套着,以免遭受污浊。
人生第一次离开大山,这位鄂伦春少年眼中满是好奇,抗联队伍中有各种各样的武器,有文化教员教读书写字,为他开拓视野。
人生有很多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坐上汽车,这辆钢铁巨兽不用喂食草料,吃的是汽油。
“支队长,这汽车真好,光喝水就成了。”义尔格好奇的触摸挡风玻璃。
那如水晶般透澈的玩意儿叫玻璃,汽车走路用的是轮胎,所遇见的一切都在刺激这位鄂伦春少年。
“坐稳。”
“是!”
规规矩矩坐在副驾驶,义尔格面色涨红很是激动。
从伐木场到二龙山屯不过十公里左右,开车无需半个小时,在临近二龙山屯的公路上,陆北便撞上正在集结待命的一连骑兵部队。
吕三思也在,他刚刚从群众家里了解完情况,准备汇合大部队一起进攻二龙山屯。
二龙山屯内一切如常,于是乎众人便按照预定作战计划执行,一连骑兵部队由吕三思率领,进攻火车站,占领仓库。
二连、三连由陆北率领,去进攻伪军治安警署和民团。
当汽车驶入屯子入口,看守的伪军民团汉奸挥手叫停汽车,压根儿没想过车里和后面的马车车队是抗联。那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入屯子,在被俘伪军的带路下来到警署和汉奸民团驻地。
汽车是最好的掩护,而第五支队整个冬季的蛰伏成为伏笔,伪军们根本不知道有一支抗联部队跟他们当邻居。
没有开一枪一弹,战士们蜂拥而上冲入警署将正在熟睡中的伪军给俘虏,汉奸民团也给全部俘虏,并且活捉二龙山屯警署的日籍警长、警尉官,以及民团团长兼二龙山屯的屯长。
缴获步枪五十三支、手枪八支、轻机枪一挺,子弹三千多发。
贼不落空,陆北让人砸开警署旁的日本商店和银行,将里面的物品洗劫一空,搜缴到伪币四千多元。
这些只是小打小闹,临走时陆北让人将倒上汽油,挨家挨户叫醒屯里的老百姓,一把火将警署和民团军营给烧了。
汹涌的火焰正在燃烧,刚刚入睡的群众看见传闻中的抗联出现,以及被他们所俘虏的一大批作威作福的汉奸警察和民团武装。
根据地委的指示,攻占警署和伪政府公所等部门,一定要销毁户籍和文书,让日伪当局无法借由户籍掌握当地群众的情况。
将两名日籍警察给处决,告诫教育汉奸屯长,根据前期情报这位汉奸屯长比较拟人,没有做出特别出格的事情。
“记住,你已经上了我们第五支队的红黑本。”
“是是是!”汉奸屯长忙不迭点头。
陆北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假模假意说:“我红黑本上都有写,只要做了丧良心的事,帮着日本人欺负咱们老百姓,我们抗联就在你名字上面画个圈儿。
只要画了圈儿,你就洗干净脖子,买好棺材板等死,知道吗?”
“在下一定记住,抗联的好汉仁义。”
围观的群众拍手叫好,有抗联撑腰,他们面对日本人和汉奸时也有底气。
曹大荣拿着手电筒在被俘的伪警察人群里询问,找到一个伪警察后,几名战士将他生拉硬拽出来,根据打探到的情报称,这个汉奸警察把一位女孩绑了,送给日本警长欺负。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曹大荣就比较有条理,先是询问被俘的伪军警察和民团汉奸,那群狗东西自身难保,也当面作证,还有围观的群众指认。
镇压一批、拉拢一批、分化一批,这事自古以来都是极好的办法。
将那名汉奸警察拉到马路上,直接用马刀给他脑袋砍下来,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而其他伪警察和民团汉奸则瑟瑟发抖。
只有当面杀鸡儆猴,才能让这帮子狗东西有所收敛,知道老百姓中有抗联的眼线,连屯里发生过什么事都了如指掌,以军事行动镇住他们。
带上缴获,陆北率队前往火车站与吕三思他们汇合。
这边也是行动顺利,火车站的伪警察和车站值班人员全部被俘虏。
在火车站调度室,吕三思找到调度表,根据火车站的值班人员报告,称明天早上有一趟日军军列路过,会在二龙山屯停靠加水,随后继续北上黑河县。
“是军列,就是不知道装的什么。”
陆北想了想:“甭管是啥,炸了再说。”
手里有炸药,可不得玩场大的。
很快,陆北就选定位置,将伏击地点确定在讷谟尔河,那里有一条横跨讷谟尔河的桥梁,利用炸药将火车和桥梁一起炸掉。
如果装载的是物资,那就笑纳,如果是运兵车,那就拍手叫好。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铁路线、公路线,陆北非得找日本人要过路费。
集结整队,乘坐汽车和马车,这样一支半摩托化、半驴马的平原机械化部队出动。离开二龙山屯,佯装往东走进入小兴安岭,实则离开二龙山屯后便弃车,快速往北前往讷谟尔河。
两个小时后,第五支队抵达讷莫尔河,河边则是讷莫尔村。
为了保护桥梁安全,这里有伪满护路军的一个连驻扎,避免打草惊蛇,陆北只派遣少量人员借着夜色靠近桥梁,悄无声息开始布置炸药和线路,其他人则蹲守在沼泽地的芦苇荡中。
蹲守在河边的芦苇荡中,直到天色大亮。
陆北时不时抬手看腕表,他有些担心日军军列会因为二龙山屯站被攻占,而延缓发车时间。
估约早上九点多钟时,铁路上出现火车的汽笛声,一列火车冒着白烟滚滚袭来。
第279章 没石子嘣的疼
火车在北国的土地上行驶,汽笛声响彻四野。
作为机车厂工人的包广提供技术支持,火车车头前两列都是煤炭,后面才是车皮。
于是乎陆北静静等待,直到火车车头从讷莫尔河上桥梁驶过,他用力扭动起爆器,电流立刻导向电雷管,引发布置在桥墩处的炸药。
‘嘭~~~’
随着一声剧烈响动,桥梁顿时垮塌,火车车皮顺着桥梁缺口掉落在泛着坚冰的讷谟尔河,连带好几条车皮都侧翻。
那力度扯动前方的火车头都停下,整条火车都侧翻。
“是日军!”
“日军!”
在吕三思的惊呼声中,从车箱内连滚带爬钻出来大量日军,茫然无措的看向周围。
而在侧翻的后面两列车皮上,装载着火炮和重武器,足足一个大队的日军。
瞧见这一幕,陆北扒断连通起爆器的电线,撒丫子开始跑。他可不敢跟一个大队的日军较量,只是可惜车皮里的武器弹药。
趁着日军方寸大乱,陆北率领战士们开始撤离,好在第一时间并未将主力布置在附近,不然日军追击起来他们可惹了大麻烦。
当然,这个麻烦也不小。
麻溜带人跑进山里,将缴获的物资存入各个密营。
四月末的尾巴,第五支队得到讷莫尔村群众的情报,称日本人派来工兵,又抓来数十名劳工修桥铺路。
经过侦察,等日军工兵撤走,只留下十几人一个分队做善后工程,于是乎陆北率部回到讷莫尔村,将伪军护路军给缴械,经历一小场战斗后将日军工兵全部击毙,把修好的桥梁又给炸了。
五月八日。
第五支队开赴二井镇,如法炮制一般攻占镇公所和警署,俘虏伪警察,将日籍治安局长和其狗腿子给处决。洗劫商店和银行,带着大量物资骑马离开。
北安县派来上百人的伪军骑兵部队追击,最后也没有寻到第五支队的踪迹,讪讪而归。
隔了一个星期,陆北率领第五支队再度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