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是,你别乱说!”
闻言,吕三思急的满脸通红,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他。
“那给我吃呗,正好我没吃好。”
“不不不,不行。”
不怀好意的陆北决心找乐子,今天他非得让吕大头把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掏出来,坏笑着伸手便要取出他挎包里的铝饭盒。而吕三思像是被欺负又不肯做声的好好学生,把挎包抱的死死,既不肯给陆北,也不敢说这是给其他人的。
蔫蔫坏的陆北尽情欺负起吕三思,开始尽情调侃他。
“给谁的,伍敏同志?”
“她可厉害极了,咱这里的老同志有一个算一个,谁没挨过她抽,稍有不满意便是一顿骂。我的个乖乖,老子忽然想起来,我就没见过她骂你,感情她分人来着?”
吕三思抬起头反驳道:“伍敏挺好的,是你非要惹她生气,咱们谁没被她救治过。”
两人拉拉扯扯,陆北看见火光下的倒影多了一道,扭身回头还没看见是谁,肩膀就被人用拳头砸了下。定睛一看,发现是顾大姐,她恶狠狠瞪了一眼陆北,将两人分开。
拉扯陆北的胳膊,顾大姐给吕三思使了个眼色,后者急匆匆推门而去,生怕陆北又把他给拽住。
顾大姐瞪了眼陆北:“小陆,我看你平时挺能说会道的,咋没这眼力劲儿?”
“我知道他是送给伍护士的,逗逗他。”陆北解释道。
“非得把人羞死?”
“我替老吕着急不是?”
顾大姐教训了陆北几句,把他拉去火盆旁烤火,炕上有几名同志正在唱二人转,在狭窄的炕上来回腾转。哥啊妹啊,惹得战士们一个个捧腹大笑,那些妇女团的同志听见,羞红脸指着鼻子骂。
今天是除夕夜,陆北不想败坏兴致,回头挨个拉去做思想工作,这样的荤段子还是少唱为好,不然一群老爷们儿晚上都睡不着觉。
乐呵咧嘴傻笑,陆北看战士们群魔乱舞,搪瓷碗里的半碗玉米碴都忘记喝。
‘扑通~~~扑通~~~’
几个饺子倒进他碗里,陆北抬起头,看见对方以一种家常的样子,似乎在说吃不完了,帮我吃掉那样。
可陆北只是瞪着她直发呆,原因是他刚刚欺负完吕三思,想从他碗里骗走饺子,陆北不想吃,只是为了调侃取乐,但某人似乎是当真了。
黄春晓坐在他旁边烤火,眯起眼看向台上扭秧歌的宋三,对方滑稽的动作加上不可恭维的嘴脸,实在让人招笑。
“比卓别林还能逗人笑。”陆北说。
对方开始说起世故家常:“卓别林谁啊,很有名的角儿吗?”
“有名,全世界都很有名,一个洋人。”
“洋鬼子?”
陆北更正道:“不是洋鬼子,是一名为底层人民发声的电影界大师,务必保有必要的尊重。”
“哦。”黄春晓点点头:“卓大师,电影······”
很快,陆北试图向她解释外国人的姓名,让她知道卓别林不姓卓,向她解释什么是电影。比如义勇军的军歌,就是来自于电影《风云儿女》,忽悠她,说自己当初就是看了《风云儿女》才会跑来东北。
那是一部伟大的电影,激励全国同胞支援东北抗日。
说着说着,黄春晓指了指碗中有些凝固的玉米粥,上面还漂浮着四五个饺子。
“冷了不好吃。”
陆北低头看着碗中的饺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咋了?”
“想家。”
黄春晓看着台上卖力表演的战士,时而微微一笑:“我不想家,这里就是我的家。”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陆北不想继续聊下去,于是乎埋头对付碗中的食物,倾听耳边传来的笑声。这里是一处极乐之地,气氛欢快到让人忘却一切烦恼和忧虑,可终究有曲终人散之时。
将碗中的汤水用窝头擦干净,顺带将碗也擦干净,陆北准备将自己的搪瓷碗放进随身挎包,坐在他身旁的黄春晓瞧见,掀开挎包的纽扣将搪瓷碗取出来。
“邋遢鬼,待会儿我给你洗。”
“不用,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对方闻言哭笑不得:“给我吧,厨房锅里有热水,捎带手的事情。”
“我明天还要吃饭。”陆北说。
“明天我给你们送饭,捎带手的事情。”
站在炕上的宋三苦思冥想下一个节目,瞧见陆北后急急忙忙跑来,非得让陆北也表演节目。他鼓动屋里的战士们起哄,盛情难却之下,陆北也只好表演节目。
左思右想,陆北说:“我给大家唱一首歌吧,这首歌送给妇女团的同志,也送给我们的顾大姐。感谢妇女同志的付出,为我们的训练工作提供后勤保障。”
“好!”
“好!”
“安静,安静。”宋三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清了清嗓子,陆北努力回忆起腔调:“嫂子。
嫂子借你一双小手,捧一把黑土先把鬼子埋掉。
嫂子,嫂子借你一对大脚,踩一溜山道再把我们送好。
嫂子,嫂子借你一副身板挡一挡太阳,我们好打胜仗喂。
憨憨的嫂子。
亲亲的嫂子,我们用鲜血供奉你。
憨憨的嫂子,亲亲的嫂子,我们用鲜血供奉你噢。
黑黑的嫂子噢,黑黑的嫂子······”
东北佬把老嫂比母,大嫂很多时候担任母亲的角色。虽然陆北唱的有些五音不全,可动人的旋律和真挚的感情,沁入人心沟中。
妇女团的女同志们感动到哭,顾大姐已经止不住抹眼泪,年幼的木墩抱住母亲,用小手擦拭母亲的泪水,可泪水仍就止不住流淌。
战士们听见歌声,也忍不住湿润起眼眶,回忆起每天顶着寒风外出砍柴的妇女团同志,每晚熬夜为他们缝补衣物,端来热水洗漱,早晚送来饭菜。
一曲落后,陆北也落泪······
上架感言
在过去一段日子里,感谢诸位野生彦祖的支持和提出的宝贵意见。
这本书的起因很巧合,我以为会没人愿意看,但还是抱着写一写的态度做出尝试,直到现在看见这么多野生彦祖的捧场,愿意不吝指教,我感到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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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资格谈什么打赏加更、月票加更之类的,也希望大家能理智消费,能够点点订阅已经很好了,打赏方面请不要打赏,留下一块两块也好,用来坐公交车,毕竟是自己一分一角赚来的。写小说只是本人一个爱好兼职,我有正常工作,不要担心作者的生活消费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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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约属于自己的每一分钱,用在自己和家人身上。
还是那句话,如果觉得能看入眼,那就点一点订阅,即使觉得不好看,也无妨,千万不要勉强自己接受不喜欢的内容。看小说就是图一个轻松和自我情绪价值,没必要让自己伤身费力。
大家都是社会牛马,我真诚祝愿诸君能够生活工作顺利,也希望与诸君一起努力,将这本书写的更好。
人民万岁,劳动者万岁!
第88章 分别
在执行西征任务之前,部队要做很多筹备工作,武器弹药、物资食品,这些都是问题。
穷的荡气回肠的军部和联军司令部自然没有办法提供如此之多的补给品,这就需要战士们去日伪军手里去抢夺,很无奈又很悲壮的一件事。
在饮马湖畔修整两个多月,西征的部队先要再打几场战斗,缴获日伪军的物资装备,用以西征之用。
参谋长冯志刚率领留守团的同志,送别朝夕相处的同志。关于西征部队的任务,陆北并不知晓太多,只知道他们会西征,何时西征、前往何处一概不知,这是高度保密的,只有西征队伍的干部和军部、联军司令部首长,以及地委方面负责人才知晓。
王贵率领两百余名第三师指战员,跨上战马,为数不多的马爬犁上装载着各种物资,这些东西是第六军最后一点家当。
今天的天气极好,久违的暖日从地平线上升起,迎着初升的暖日,战士们英姿勃发,高唱战歌奔赴前线。
王贵走到陆北身前,用拳头砸了下他的肩膀。
“胜利后再见。”
“胜利后再见!”陆北笑着说。
他与每一位相识的战友拥抱握手,随后骑上战马,率领部队消失在地平线下。
马蹄声渐行渐远,至此一别,很多人可能会是最后一面,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关系好的、较差的,留下姓名的、无名的······
正月初一,留守团的同志送别王贵率领的第三师一部。
初三,送别张传福率领的第二师一部。
没过几天,第六军军部及政治部、地委和联军代表等人,也准备离开大山。
小鬼们也要被带走,面对日寇越加残酷的讨伐,部队实在是没有余力去照顾他们,陆北听参谋长冯志刚说,小鬼们会交由地委组织照顾,托付给信得过的老乡抚养。
临走之时,陆北送给木墩一件礼物,一支用了小半截的铅笔。他在母亲怀中死死不肯离开,而顾大姐也极为不舍,继续将孩子留在身边抚养会害了孩子,只能送走。
“木墩,你要记住,到了新地方,一定要听话,不能闹脾气。”
“嗯~~~”木墩擦拭泪水。
陆北说:“记住,你是抗联的孩子,要学会坚强。”
“陆老师,我不想走,我能干活儿。
我给你们捡柴火、烧水做饭、洗衣都行,不要赶我走······”
“那我交代你们一个任务。”
陆北将小鬼们召集起来,一板一眼以军队的作风起势,小鬼们也有样学样,把自己努力向见到过的战士集合那样,纵列排成一队。
他们是少年的中国,也是中国的少年,偌大华夏之地,居然没有庇护他们的能力。他们的母亲太过孱弱,无法将他们养育长大,丰腴的土地挤不出哺育他们的乳汁。
“立正!”
小鬼们站在寒风中立正。
陆北厉声道:“我代表第六军留守团政治部,向第六军儿童团下达指示,即日起诸位儿童团团员分散潜伏至各地,等待时机配合抗日。
望执行任务期间,保守组织秘密,保护好自身安全,永不背叛!”
“保守秘密,永不背叛!”
稚嫩的童声响彻在饮马湖畔,与他们稚嫩面容不符的是他们的坚决,他们是抗联的孩子,父兄皆战死殉国,既是荣耀,也是责任。
儿童团的小鬼们离开后,陆北一个蹲在雪地中,沉默着一言不发,抬手抽了自己两个巴掌。
作为军人,无法护卫国土,保卫人民,这是一个耻辱。
就这样在雪地里呆了十几分钟,周围人都渐渐散去。
······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