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十二面黑魔幡，全部被毁。二百五十六尊金甲神人，化作点点光芒消散。方腊麾下的头目，战死大半，被俘十余人，只有少数几人趁乱逃走。
王进站在阵中，收刀入鞘，目光扫过战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敌军的，也有己方的。三十位筑基头领，战死五人，重伤十余人。十位金丹，个个带伤，但都活着。
“传令下去，救治伤员，收编降卒。”他沉声道，“明日，攻城。”
当夜，青溪城内，方腊被围在城中，援军尽数被击溃，黑魔金甲大阵被破，包道乙、郑彪被擒，方杰重伤逃回城中，方腊已是瓮中之鳖。然而方腊没有投降，他在等——等宋江。
城墙之上，方杰浑身浴血，左肩被史进一枪刺穿，面色惨白如纸。他单膝跪在方腊面前，嘶声喊道：“大王，降了吧！王进不会杀你的！咱们挡不住了！”
方腊负手而立，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帐，沉默良久，缓缓道：“再等一夜。”
方杰一愣：“等什么？”
方腊没有回答。他在等宋江。这大半年来，他与宋江在东南对峙，表面上是敌人，暗地里却有着某种默契——谁也不真的拼命，各自养寇自重。宋江需要他这个“反贼”来向朝廷索要粮饷兵马，他也需要宋江这个“朝廷命官”来牵制王进的注意力。两人互相利用，心照不宣。如今王进大军压境，方腊知道，单凭自己已经挡不住了。但若宋江肯出手，两家合力，未必不能与王进一战。
“宋江啊宋江。”方腊喃喃道，“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城外，王进大营中，一片寂静。将士们经过白日的激战，大多已沉沉睡去。营寨四周，巡夜的士卒举着火把，警惕地扫视着黑暗。远处，青溪城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城头上火光点点，守军严阵以待。
子时三刻，营寨东侧，三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潜入。
他们身穿黑衣，面蒙黑布，身形矫健如猿。其中一人搭弓射箭，箭矢上附着诡异的黑色符文，无声无息。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入一顶帐篷中——那是三名筑基头领休息的帐篷。箭矢入体，没有惨叫，没有鲜血，只有一声沉闷的闷哼。三名筑基头领，当场毙命！
“敌袭！”巡夜士卒终于发现了异常，惊呼出声！
那三道黑影转身就跑，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中。营寨中顿时大乱，士卒们纷纷冲出帐篷，刀枪出鞘，弓弩上弦。王进从帅帐中走出，面色阴沉。他走到那顶被袭击的帐篷前，看到了三名头领的尸体——每个人眉心都中了一箭，箭矢上附着的黑色符文还在微微发光。
“是宋江的人。”王进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种箭术，这种符文，不是方腊的手笔。方腊麾下第一神箭庞万春已经被陈丽卿射杀，其他人没有这个本事，他知道的人里面唯有一人有这个本事-小李广花荣。
“大将军！”史进快步走来，抱拳道，“末将请令追击！那贼人往东南方向跑了！”
王进点头：“带二十人，速去速回。不可恋战。”
史进领命，带着二十名精锐骑兵，追了出去。
孙安也道：“大将军，末将也去！”
王进点头：“小心。”
史进和孙安率四十骑，追出营寨。东南方向，是一片丘陵地带，地势起伏，林木茂密。月光下，三道黑影在前方疾奔，速度极快。史进一马当先，九条龙影在身后盘旋，照亮前路。
追出约莫五里，前方忽然亮起无数火把！数百名弓箭手从树林中涌出，箭矢如雨，射向史进等人！史进大惊，九条龙影齐出，将箭矢挡下大半，但仍有几支射中了身后的骑兵，数人落马！
“有埋伏！退！”史进厉声道。
然而退路也被截断了。三道身影从树林中走出，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如重枣，手持一柄开山钺，周身萦绕着土黄色的光芒。貔威将——安士荣，金丹后期。他身后，一人尖嘴猴腮，身形瘦削，双手各持一柄短刃，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飞狐寨主——仲良，金丹中期。另一人虎背熊腰，赤发红须，手持一柄巨锤，力大无穷。移山力士——崔埜，金丹中期。
三人拦住去路，狞笑道：“史进？孙安？宋江哥哥说了，若能杀了你们，重赏！”
史进冷笑：“就凭你们三个？”
安士荣不再废话，开山钺一挥，劈向史进！仲良身形如狐，从侧面扑向孙安！崔埜巨锤砸向史进的后背！
史进九条龙影齐出，缠住安士荣和崔埜！孙安七杀剑意全力运转，一剑斩向仲良！四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气浪翻滚！安士荣力大，崔埜凶猛，仲良狡诈，三人配合默契。史进和孙安虽然不落下风，但那些弓箭手躲在暗处放冷箭，两人不得不分心防备，渐渐被动.
第四百二十四章：妖星汇聚，暹罗龙珠
“撤！”史进当机立断，一枪逼退安士荣，转身就跑。孙安一剑斩伤仲良，也紧随其后。两人率残兵退回营寨，清点人数，四十骑只剩二十余人，史进肩头中了一箭，孙安后背也中了一箭，好在都是皮外伤。
张顺那边也遭遇了袭击.
他带着童威、童猛，以及二十名水军，在营寨西侧修整。忽然，前方的河面上泛起涟漪，四道身影从水中冲出！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穿水靠，手持一柄分水刺，正是混江龙——李俊！他身怀一颗龙珠，内含歇罗国气运，此刻龙珠光芒大盛，竟爆发出元婴初期的气息！他身后，捣海鳄项鹏，金丹后期；火眼虬项飞，金丹中期；滚海蛟郑广，金丹中期。四人踏浪而立，气势汹汹。
张顺面色一变。他与李俊是旧相识，当年在浔阳江上，两人曾有过数面之缘。后来李俊上了梁山，又随宋江招安，如今各为其主。
“李俊！”张顺沉声道，“你我不念旧情，但各为其主，今日何必生死相拼？”
李俊沉默片刻，缓缓道：“张顺兄弟，宋江哥哥有令，今夜只是试探。你们退回去吧，我不想伤你。”
童威冷笑：“试探？杀了我三名头领，叫试探？”
李俊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随即被坚定取代：“军令如山。得罪了。”
他分水刺一挥，一道水龙从河中涌出，扑向张顺！张顺举刀格挡，轰的一声，被震得倒退数步！元婴初期的力量，不是他能抗衡的。
童威化身蛟龙，三十丈金色蛟龙在空中盘旋，龙爪拍向李俊！李俊不闪不避，龙珠光芒大盛，一拳轰出，与龙爪碰撞！轰——！童威被震得倒退，李俊也后退数步，虎口崩裂！
“好一个龙珠！”童威咬牙，再次扑上！
项鹏、项飞、郑广三人也出手了。项鹏化身鳄鱼，巨尾横扫；项飞双眼喷出火焰，烧向童猛；郑广化身蛟龙，与童威缠斗！
童猛蜃气弥漫，迷惑住项飞的视线，一爪将其拍飞！张顺水中刀意全力运转，一刀斩向项鹏，将他的鳄鱼尾巴斩断！项鹏惨叫，落入水中。童威一爪撕碎郑广的蛟龙化身，将其重伤！
但李俊太强了。他龙珠在手，元婴初期的战力，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童威、张顺、童猛三人联手，也只能与他打成平手。激战半个时辰，双方各自退去。张顺清点人马，二十名水军战死五人，重伤七人，轻伤无数。
林冲、杨志、秦明三人率军在营寨北侧巡逻，也遭遇了袭击。
为首一人，身高九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手持一柄丈八蛇矛，正是玉麒麟——卢俊义，金丹巅峰。他身后，浪子燕青，金丹后期，手持一对短棒；没遮拦穆弘，金丹中期，手持一柄大刀。
三人拦住去路，卢俊义抱拳道：“林教头，别来无恙。”
林冲面色复杂。他与卢俊义也是旧相识，当年在东京，两人曾切磋过武艺。如今各为其主，刀兵相见，心中不免唏嘘。
“卢员外，你何必助纣为虐？”林冲沉声道。
卢俊义摇头：“宋节度待我不薄，我不能背信弃义。林教头，得罪了。”
他蛇矛一挥，刺向林冲！林冲举枪格挡，当的一声，两人战在一处！燕青短棒如风，缠住杨志；穆弘大刀劈向秦明！六人在月光下激战，刀光剑影，气浪翻滚！
林冲与卢俊义棋逢对手，枪来矛往，五十招不分胜负。杨志枪法凌厉，与燕青斗得旗鼓相当。秦明狼牙棒一挥，火焰狻猊虚影显现，一棒砸向穆弘！穆弘举刀格挡，被砸得虎口崩裂，第二棒砸碎大刀，第三棒砸在胸口，肋骨断裂，当场毙命！
卢俊义见穆弘被杀，面色一变，虚晃一矛，转身就跑。燕青也紧随其后。林冲想要追，被王进派来传令的戴宗拦住：“大将军有令，穷寇莫追，回营商议。”
三路兵马退回营寨，清点伤亡。三名筑基头领被暗箭射杀，史进、孙安轻伤，水军战死五人，重伤七人，骑兵战死十余人。敌军方面，穆弘被秦明击杀，项鹏、项飞、郑广重伤，安士荣、仲良、崔埜轻伤。双方互有伤亡，但王进这边损失更大——死的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兄弟。
帅帐中，王进面色阴沉。
“是宋江。”他沉声道，“他派兵偷袭，意在试探咱们的实力。今夜只是开始，接下来，他还会来。”
众将面色凝重。宋江麾下高手如云——卢俊义、燕青、李俊、花荣、朱仝，还有那些觉醒妖星血脉的金丹高手，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李俊，身怀龙珠，竟能爆发出元婴初期的战力，与童威打成平手。
“大将军。”朱武道，“宋江既然敢来，说明他有底气。咱们要不要先撤——”
王进抬手打断他：“不撤。方腊已是瓮中之鳖，不能让他跑了。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关胜、秦明率军攻城。本将亲自率高手在城外列阵，防备宋江偷袭。只要方腊一灭，宋江便没了借口，只能退兵。”
众将齐齐抱拳：“遵命！”
十月十七，辰时。
青溪城下，战鼓如雷。
关胜、秦明率五千精兵列阵于城下，云梯、撞车、投石车一字排开。城头上，方腊面色惨白，看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阵，双手颤抖。他等了一夜，宋江没有来。那些偷袭的兵马，在黎明前便撤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宋江误我！”他嘶声道，一拳砸在城墙上。
方杰跪在他身后，泣不成声：“大王，降了吧！王进不会杀你的！”
方腊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城外，王进率陈丽卿、鲁智深、史进、林冲、杨志、孙安、卢方、韩彰、徐庆等金丹高手，在城外的旷野上列阵。他们不攻城，只防备。防备宋江再次偷袭。远处，东南方向的山林中，隐约可见旌旗一角。那是宋江的大军，他们在观望，在等待。
王进策马而立，斩岳刀横在马上，目光如电。
“宋江。”他喃喃道，“你若敢来，本将便让你有来无回。”
远处，山林中，宋江负手而立，望着青溪城的方向。他身后，卢俊义、燕青、花荣、朱仝、李俊等人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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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青溪城破，圣教护法
“节度。”卢俊义低声道，“方腊求援，咱们真的不救？”
宋江沉默片刻，缓缓道：“救不了。王进势大，咱们去了也是送死。让方腊消耗王进的兵力，对咱们有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传令下去，撤兵。”.
“遵命！”
宋江转身，向山林深处走去。他身后，那面“宋”字大旗缓缓降下，大军无声无息地退去。
青溪城下，王进感应到山林中那些气息正在远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宋江撤了。”他淡淡道，“传令关胜、秦明，攻城。”
“遵命！”
战鼓声陡然急促起来，五千精兵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向青溪城。
方腊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青溪城下，战鼓如雷。五千精兵列阵于城前，云梯、撞车、投石车一字排开。关胜策马立于阵前，青龙偃月刀横在马上，面色冷峻。秦明站在投石车旁，狼牙棒扛在肩上，火焰狻猊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城头上，方腊面色惨白。他等了一夜，宋江没有来。那些偷袭的兵马在黎明前便撤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他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双手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大王。”方杰跪在他身后，浑身浴血，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声音沙哑，“降了吧。咱们挡不住了。”
方腊沉默良久，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扫过城头上的将士——那些跟随他多年的老兄弟，那些誓死效忠他的亲信。他知道，一旦开城投降，这些人或许能活，但他方腊，从此便什么都不是了。
“不降。”他缓缓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方腊起兵以来，从不言降。今日便是死，也要死得像个样子。”
方杰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大王——”
方腊抬手打断他，从腰间拔出佩剑。那剑通体赤红，剑身上隐隐有火焰流转，是他从摩尼教圣火中淬炼而成的“圣火剑”。他举起剑，厉声道：“兄弟们！王进欺人太甚，要灭我江南圣教！今日便是死，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城头上，将士们齐声呐喊，士气竟被点燃。
城外，王进听着城头的呐喊声，面色平静。他早就料到方腊不会轻易投降。此人能从一个普通百姓起家，占据江南数州，僭越称帝，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攻城。”他淡淡道。
战鼓声陡然急促起来，五千精兵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架起，撞车撞击城门，投石车抛出的巨石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城头上，守军射箭、投石、泼滚油，拼命抵抗。
关胜一马当先，冲到城下，青龙偃月刀一挥，将一架云梯上的守军扫落。他翻身跃上云梯，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城头。秦明率军在城门前猛攻，狼牙棒砸在城门上，一下，两下，三下——城门剧烈震颤，出现了裂纹。
城头上，方腊拔剑高呼：“杀！”他周身火焰翻腾，半步元婴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圣火剑一挥，一道赤红色的剑气横扫而出，将冲上城头的数名靖难士卒斩成两段。
然而，大势已去。
关胜跃上城头，青龙偃月刀横扫，将数名守军斩于刀下。秦明砸开城门，率军涌入城中。史进、林冲、杨志、孙安等人也纷纷登城，各展神通，杀得守军节节败退。
方腊身边的“皇亲国戚”们拼死抵抗。他的弟弟方貌已死，但还有几个子侄和亲信，个个都是金丹或筑基巅峰的修为。然而在王进麾下的元婴和金丹面前，他们的抵抗只是徒劳。方腊的长子方天定被史进一枪刺穿咽喉，次子方天佑被林冲挑飞，侄子方杰被孙安一剑砍翻在地——方杰没有死，只是重伤倒地，被随后赶到的士卒绑了。
就在这时，城中深处传来几声怒吼。数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那是方腊的底牌——摩尼教中闭关修炼的隐藏高手。
两个金丹巅峰，五个金丹中期，从城中各处冲出，杀入战场。
为首一人，白发苍苍，面容枯槁，身穿一袭白色长袍，手持一柄白骨法杖，正是摩尼教的长老——司徒玄，金丹巅峰，修炼的是摩尼教的秘传功法“明尊大法”。他身后，另一个金丹巅峰的修士，身材魁梧，赤发红须，手持一柄火焰大刀，正是摩尼教的护法——炎摩罗，同样金丹巅峰。
“教主，我等来迟！”司徒玄厉声道，白骨法杖一挥，无数道白色的光芒射向靖难士卒，数十人当场倒地。
王进眉头一皱，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雷光，直扑司徒玄。
“雷劫·斩！”
一刀斩出，紫金色刀光裹挟着雷劫之力，直劈司徒玄。司徒玄面色大变，拼命运转明尊大法，白色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刀光与屏障碰撞，轰然炸裂，那屏障只支撑了一息便碎裂，司徒玄被劈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