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宿主突破先天境界!】
【武道修为:先天初期】
【雷法境界:小成圆满→大成初期】
【新增能力:雷罡护体(自动触发)、雷瞬(短距离雷霆瞬移)】
【剑道领悟:心剑通明(初级),御物范围扩展至十丈】
【血髓咒侵蚀度:8%(功德金光压制)】
【综合战力评级:甲级下阶】
王进睁眼,眼中雷光内蕴,神华流转。
他起身,看向北方——那里是幽州,是万妖血海大阵的总坛,也是玄阴教与辽国萨满的最终目标。
“幽冥鬼叟虽逃,但重伤难愈,短时间内不足为虑。”醉道人不知何时又出现了,灌着酒,眼中却带着赞许,“小子,这一战打得不错。不过……”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幽州那边,气息越来越不对了。贫道方才以天眼观之,幽州上空已现‘血月映妖星’之象。最多十日,大阵必成。”
王进握紧斩岳刀,刀身传来温暖的共鸣。
“十日……”他望向身后众将。
鲁智深、林冲、秦明、樊瑞、慧明,皆目光坚定。
再往后,三百梁山士卒肃然而立,虽经苦战,却无一人退缩。
王进转身,刀锋指向北方,声如金铁:
“那便十日内,踏破幽州。”
夜风中,杏黄旗猎猎作响。
而远在三百里外的幽州城,深埋地底的幽冥地脉,正发出贪婪的脉动。
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即将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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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朝廷猜忌,内忧外患
十月初三,东京汴梁,垂拱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大殿金砖上投下斑驳光影。龙涎香的青烟在殿中袅袅盘旋,却掩不住那股弥漫在文武百官间的焦躁气息。
龙椅上,赵佶一身明黄常服,手持一份边关急报,眉头微蹙。这位以书画道法著称的皇帝,此刻面皮有些苍白,眼袋浮肿,显然昨夜又在延福宫与林灵素论道至深宵。
阶下,高俅一身紫袍玉带,躬身奏道:“陛下,河北转运使急报:梁山贼首王进,自九月以来,于雄州破辽军三万,涿州斩萨满巫师五人,毁邪教祭坛一座。如今其军已北进至易州境内,沿途收纳流民溃卒,麾下已聚兵两万余,号称‘替天行道义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三分:“据报,王进所到之处,州县官吏或逃或降,百姓竟有箪食壶浆以迎者。更有人见其军中,有僧有道,有辽将降卒,鱼龙混杂,俨然已成气候。”
殿中一阵骚动。
枢密使童贯出列,声如洪钟:“陛下!王进此人,昔为禁军教头,因罪潜逃,聚众为匪。今虽偶有抗辽之功,然观其行止——不遵朝廷调遣,不受州县节制,私设官职,擅定律法,此非义军,实乃割据之藩镇也!”
他猛然提高声音:“安史之乱,殷鉴不远!安禄山便是以平卢节度使之身,借剿契丹之名,蓄养私兵,终成滔天之祸!臣请陛下明鉴,防微杜渐!”
高俅趁机附和:“童枢密所言极是。王进如今盘踞山东水泊,又欲染指河北,其志岂在抗辽?依臣之见,此人恐欲效仿唐末朱温,先借朝廷之名壮大,待时机成熟,便要……”
他故意住口,但殿中众人皆明其意.
赵佶放下急报,揉了揉眉心:“二卿所言,朕岂不知?然如今辽军压境,幽云告急。西军虽已北上,但种师道老迈,进展迟缓。若此时对梁山用兵,岂非自毁长城?”
“陛下圣明!”蔡京忽然开口。
这位执掌朝政二十年的老宰相缓缓出列,须发皆白,面色红润,一双老眼却锐利如鹰:“王进虽有不臣之举,然其抗辽是真。依老臣之见,不若‘以贼制虏’——令其继续北进,与辽军消耗。待两败俱伤之时,朝廷再出精兵,既可收幽云,亦可平梁山,一举两得。”
他看向童贯,意味深长:“童枢密麾下十万禁军,此刻不正屯于大名府么?何不以此军为‘黄雀’,静待‘螳螂捕蝉’?”
童贯眼神一亮,当即会意:“蔡相高见!臣愿亲率禁军北上,名为‘督战协防’,实则可监控梁山动向,伺机而动!”
高俅却暗自皱眉——蔡京这老狐狸,分明是想让童贯去抢战功、占地盘。但眼下局势,他也只能附和:“此策甚妥。只是……须防王进坐大。臣请下旨山东各州府,严查钱粮军械,绝不可有一粒米、一杆枪流入梁山!”
赵佶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便依诸卿所议。童贯,朕命你为河北宣抚使,总领抗辽诸军事——西军、梁山军,皆受你节制。高俅,山东防务由你统筹,务必锁死梁山归路。”
“臣领旨!”二人齐声。
退朝后,高俅与童贯并肩走出大殿。
“童枢密此去河北,可是要大展拳脚了?”高俅似笑非笑。
童贯冷笑:“高太尉坐镇东京,不也安稳?放心,待本帅收拾了辽虏与王进,功劳簿上,自有你一份。”
二人对视一眼,各怀鬼胎,分道扬镳。
而在他们身后,蔡京慢悠悠踱出殿门,望着秋日晴空,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黄雀之后,还有持弓之人啊。”
十月十五,易州城外三十里,梁山军大营。
中军帐内,炭火噼啪。王进坐在主位,手中捏着一封密信,面色平静,但眼中雷光隐现。
帐下,朱武、林冲、鲁智深、秦明、樊瑞、慧明、醉道人等齐聚。朱贵肃立一旁,脸色铁青。
“诸位都听听。”王进将密信递给朱武,“这是朱贵兄弟以三条人命为代价,从童贯军中截获的。”
朱武展开信纸,朗声读道:
“……辽国南院枢密使耶律大石致大宋宰相蔡公书:幽云十六州之事,可议。然梁山贼寇王进,屡坏我大事,屠我将士,此仇必报。若公能设法令其军陷于幽州城下,我大辽愿让出涿、易、瀛三州,并与公共分梁山剿灭之功……”
帐中死寂。
鲁智深第一个暴起,禅杖重重顿地:“直娘贼!蔡京老狗,竟敢卖国!”
秦明双目赤红:“怪不得童贯十万大军屯在大名府,一步不前!原来是在等我们和辽狗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来捡便宜!”
林冲握紧长矛,指尖发白:“朝廷……朝廷竟昏聩至此!”
醉道人灌了口酒,醉眼朦胧中透出冷光:“蔡京此举,一石三鸟:借辽军灭梁山,以战功固权位,还能割地求和,讨好辽国——至于北疆百姓?在他眼里,不过是筹码罢了。”
王进缓缓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
地图上,梁山军的位置已标注在易州。北方,幽州如巨兽匍匐;西面,童贯十万禁军如毒蛇盘踞;南面,山东各州府正在高俅指挥下收紧封锁;而幽州城内,玄阴教与辽国萨满正在紧锣密鼓完成那“万妖血海大阵”。
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主公。”朱武沉声道,“朝廷既已不仁,我军亦可不义。当务之急,是速破幽州,摧毁大阵。只要幽州在手,我们便有立足之地,进退皆宜。”
王进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讥诮:“我原以为,穿越此世,最大的敌人是辽夏外虏,是玄阴妖邪。如今看来……”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最大的妖魔,不在塞外,而在朝堂;不在幽冥,而在人心。”
他走回案前,铺开一张素绢,提笔蘸墨。
笔是寻常狼毫,墨是战场缴获的松烟墨,纸也不过是粗绢。但当他落笔时,帐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凛然之气——
那不是武道杀气,不是雷法威压,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磅礴的意志。仿佛千年来所有被奸佞所害的忠魂,所有被昏君所误的苍生,所有被卖国贼所弃的河山,都凝聚在了这笔锋之上。
王进挥毫,字字如刀:
《诛奸佞,正国本檄》
夫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万民之天下;社稷者,非一姓之社稷,乃华夏之社稷。今有大宋,立国百六十年,太祖太宗,创业维艰;真宗仁宗,守成不易。奈何传至今日,朝堂之上,魑魅横行;宫阙之中,妖道蛊心!
有蔡京者,位列宰辅,执掌朝纲二十载。不思报国,专权结党;不恤民生,苛政如虎。今更丧心病狂,暗通辽虏,欲割幽云十六州以换权位!此贼不诛,国本何存?!
有高俅者,幸进小人,以蹴鞠之技媚上。得志便猖,迫害忠良;掌军则腐,败坏纲纪。雄州血战之时,此贼在东京笙歌;涿州百姓泣血之际,此贼在府中宴饮!此獠不除,军心何振?!
有童贯者,阉宦之后,以谄媚窃取枢密。拥兵十万,不思抗虏,反屯后方以抢功;受命督战,不救同胞,竟谋渔利以自肥!此阉不斩,边关何守?!
此三贼者,国之巨蠹,民之死敌。彼等眼中,无江山社稷,唯权位金银;心中无黎庶苍生,仅私欲享乐。致使北疆烽火连天,中原饥馑遍野,而汴梁城中,犹自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梁山义军,本为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今见国贼卖国,昏君无道,岂能坐视?故昭告天下:自即日起,我军北上幽州,不为朝廷,不为功名,只为诛奸佞、正国本、救华夏!
凡我同胞,无论军民,若能共举义旗,皆为我手足;若有助纣为虐,皆为我仇寇!檄文到处,天地共鉴;刀锋所指,神鬼同钦!
大宋崇宁四年十月十五,梁山替天行道义军统帅王进,泣血拜告天下苍生!
最后一笔落下,绢上墨迹未干,隐隐有雷光在字里行间流转。
王进掷笔,看向朱武:“抄录千份,由朱贵情报网撒遍山东、河北、河南,乃至江南、川陕。我要这天下人都知道——梁山反的不是大宋,是朝中奸佞;救的不是一家一姓,是万里河山!”
“得令!”朱武郑重卷起素绢。
王进又看向众将:“传令全军,明日卯时开拔。七日内,必须抵达幽州城下!”
众将轰然应诺,战意沸腾。
帐外,秋风萧瑟。
而那份《诛奸佞,正国本檄》,已如燎原星火,随着快马信使,奔向大宋的四面八方。
十月二十,大名府,童贯军大营。
中军帐内,童贯狠狠将一份檄文抄本摔在地上,面色铁青:“狂妄!一个草寇,也敢指斥朝廷重臣?!”
帐下将领噤若寒蝉。
副将小心翼翼道:“大帅,这檄文已在河北流传,不少百姓私下传抄……甚至军中,也有人窃议。”
童贯眼神一厉:“传令下去,凡议论檄文者,斩!私藏抄本者,斩!再有,加快征收‘抗辽特别税’,各县须再缴粮五万石、银三万两!本帅倒要看看,是王进的檄文有用,还是本帅的刀有用!”
“可是大帅……百姓已不堪重负,易州等地已有民变……”
“民变?”童贯冷笑,“那就镇压!告诉那些州县,杀一人赏银十两,杀十人升一级!本帅只要钱粮,不问手段!”
将领低头领命,心中暗叹。
而当夜,大名府城外三十里一处荒村,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围着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他们手中那份皱巴巴的檄文。
一个老秀才颤声读着,读到最后,老泪纵横:“诛奸佞,正国本……说得好啊!这大宋,早该有人站出来说这些话了!”
一个青年农夫握紧锄头:“听说梁山军七日内要打幽州……要不,咱们去投军?”
“可是朝廷说他们是贼寇……”
“贼寇?”一个伤兵打扮的汉子冷笑——他是雄州溃卒,“雄州城破时,朝廷的兵在哪?是梁山军救了我们!童贯的兵又在哪?在后方抢粮抢钱抢女人!”
篝火噼啪,映亮一双双逐渐坚定的眼睛。
同一夜,东京蔡京府邸。
密室中,蔡京看着檄文抄本,久久不语。
对面坐着一个黑袍人,声音嘶哑:“相爷,王进此举,已触逆鳞。不如让在下派人……”
蔡京抬手制止:“不必。他既然将矛头指向老夫,老夫便让他知道——什么叫‘权倾朝野’。”
他缓缓将檄文凑近烛火,看着火焰吞噬那些雷霆般的字句:
“王进啊王进,你可知这大宋天下,最锋利的刀不是沙场战刃,而是笔杆子与银袋子?”
“你想诛奸佞?老夫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权术。”
火光跳跃,映亮蔡京深邃的眼眸。
那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