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再盘问两句,就听到楼上响枪,然后就没顾得上那俩人……”
这会儿李涯是真被气笑了。
两个刺客。
逃了一个,大概率是抓不到。
另一个重伤,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估计也够呛。
见鬼的事是天天有。
他几乎要怀疑齐浩田是不是红党的坐探。
那两个兵痞明显有问题,都能在眼皮底下给人放走。
不过红党貌似也不会干出如此蹩脚的事惹人怀疑。
看来是真蠢。
眼见自家队长面色阴晴不定,齐浩田也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
“队长,那窑姐见过刺客的样貌,可以画像贴出去通缉此人,”
“再有,那人不是受了伤么,我觉得可以查一查津门城内的医院诊所还有药店,”
“只要有人开了止血消炎的药,全都查一遍。”
闻言,李涯挑了挑眉,打量着面前忽然机灵起来的下属。
行,还没蠢到家。
“就这样,你去办吧。”
齐浩田如蒙大赦,连忙恭声应是,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下属离去的背影,李涯长叹一口气。
其实这种手段,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用处不大。
红党不会傻了吧唧去医院药店,津门城这么大,找几个郎中轻而易举。
齐浩田能有这份心,而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犯了错知道弥补,还不算差。
最重要的是,要给红党压力。
而不是犯了事还能大摇大摆自由出入,无所顾忌。
津门不是他们的乐园。
再者,如果真的找到能治枪伤的郎中还好说,要是找不来。
哼,那就只能等死了。
正想着,一名下属匆匆赶来,在他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听罢,李涯皱起眉头,
思索片刻,他眼前一亮,随即快速吩咐了几句。
下属一愣,随即恭声应是,转身快步离去。
李涯眼底寒芒闪动,嘴角微扬。
陆桥山,这回看你还坐不坐得住。
……
等李涯驱车来到站里,准备向吴敬中报告此事,才得知站长已经连夜赶往金陵。
李涯瞬间懵了。
现在留在站里的,只有陆桥山和余则成。
陆桥山自不必说,巴不得看他出丑。
至于余则成,前些日子自己暗查对方,也得罪了人家。
是以这么大的事,根本没有人告诉他。
否则他也不至于跑到秦如海这里打听消息。
“秦科长,谢了!”
李涯道了声谢。匆匆转身离去。
秦如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
折腾吧,反正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多时,李涯派人把陆桥山和余则成叫到了大会议室。
陆桥山当仁不让坐在上首位置,一脸的得意。
“老余,什么情况?”陆桥山好奇地问道。
余则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陆桥山冷哼一声,面露戏谑之色。
站长在的时候嚣张跋扈,现在站里是自己说了算,这回看李涯还怎么蹦跶。
不多时,李涯大步流星走进来。
当下也没跟两人打招呼,径直来到桌前坐下。
“李队长好大的威风,我跟余主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陆桥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站长联系不上你,我们俩也得听你指挥,是吧?”
其实他原本是懒得搭理李涯的。
但想了想,还是打算过来,瞧瞧对方的笑话。
鸡飞蛋打,这回可不光是丢脸的事,北平乔站长那边,也没法交代。
他到要看看,李涯怎么收场。
闻言,李涯却是不气不恼,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哪里,陆处长如今代站长管理站内大小事务,我这不是第一个向您汇报嘛,”
“余主任也在,正好做个见证,省得有些人背地里急得跳脚,向站长打小报告。”
陆桥山的脸色猛然一沉,气得牙痒痒。
行,嘴硬是吧。
“余主任,没听说杜鲁门来津门吧,啊?”
陆桥山煞有其事地转头看向余则成,随即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不知道李队长昨晚忙活什么大事,竟然连站长的通知也不理会。”
余则成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人,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俩人之所以当面撕破脸,估计也是到了摊牌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索性当了把劝架的老好人,出声劝两人消消火。
李涯也不再跟他继续废话,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昨晚在绣春楼,发生了一系列针对本人的刺杀事件,”
“有红党意图行凶,被我当场拿下。”
此话一出,顿时石破天惊。
陆桥山和余则成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都知道绣春楼里有事,但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余则成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李涯所说的刺杀,在他看来纯属无稽之谈。
津门站并非离了一个李涯就不转,再说对方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对其动手没有任何好处。
即便没了李涯,还有王涯张涯,有的是人排队想坐这个位置。
他担心的是落入李涯手里的,会不会是罗掌柜派去的同志。
难道翠平去晚了,或者没能劝住?
然而最震惊的,莫过于陆桥山,
这会儿他是又惊又怕。
绣春楼那档子事,他再清楚不过。
他根本不相信李涯的鬼话。
什么有刺客去刺杀他,全是扯淡!
但自己却是实打实地派了人,去刺杀那个红党叛徒的。
万一那人真的落在李涯手里,那就彻底完蛋了。
这事跟自己之前捅出来的篓子不同。
以前那些事,说破大天,也就是内斗,跟红党扯不上一点关系。
这回是灭口红党叛徒,性质完全不一样。
虽然他的动机是破坏李涯的任务,但这话说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
而且人现在在李涯手里,口供怎么编还不是全看他的心情。
万一李涯有意把事往红党上扯,给自己也打上红党的标签,那就全完了。
虽然自己没有出面,但这事是曹志平亲自去办的。
拔出萝卜带出泥。
届时自己也跑不掉。
这会儿陆桥山心慌意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诡异的宁静。
第139章 捅错人了
三人相顾无言,彼此各怀心事。
李涯则是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一脸玩味地紧盯着陆桥山。
陆桥山本就心虚,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还是余则成出言打破了尴尬的场面。
“李队长,怎么回事,有人刺杀你?”
闻言,李涯轻咳一声,随即张口就来,“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看不惯我,搞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只可惜算差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说着,还不时拿眼神瞟向一旁的陆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