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山被挤兑得那叫一个火大。
尼玛,没完了是吧?
“有事说事,我跟余主任没工夫在这陪你浪费时间!”陆桥山色恼羞成怒。
见火候差不多,自己气也出够了,李涯这才心情愉悦地把昨晚的事讲了一遍。
听罢,余则成和陆桥山又懵了。
怎么还有另一拨人盯上了绣春楼。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难道是对方动的手?
此刻,余则成已经全明白了。
八成是罗掌柜派去除掉叛徒的人,和陆桥山派去的人阴差阳错地撞上了。
只是不知道,受伤逃走的是哪个。
被抓的又是谁的人。
陆桥山彻底慌了。
根据李涯的描述,翻窗落网的那个,大概率就是曹志平找的那个梁上君子。
正常人也不会翻窗上二楼。
如果被李涯拿住,一切就彻底完了。
别说副站长的位置,搞不好他就得落个个盛乡一样的下场。
通红,这可是死罪!
咽了口唾沫,陆桥山强打精神,挤出一丝笑容。
“李队长工作得力,等站长回来,全站为你庆功。”
李涯淡淡一笑,幽幽道:“不急,等把背后的大鱼挖出来,再庆功也不迟,”
“说起来,还是陆处长工作得力,领导有方啊。”
面对李涯的贴脸开大,陆桥山只得尴尬一笑,又闲扯了两句,就坐不下去了。
找了个借口匆忙离去。
看着陆桥山离去的背影,余则成眼底闪过一丝明悟之色。
看来落网的,大概率是陆桥山派去的人。
否则对方也不至于火烧眉毛一样,演都演不下去,火急火燎地狼狈离场。
想到这里,他心里也略微安定了些。
正想着,李涯的声音突然响起。
“则成,待会我要去医院看一看伤员,要不要一起?”
余则成一愣。
这是又盯上自己了?
随即起身往门外走去。
“我就不去了,李队长自己看着处理吧。”
李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余则成离去的背影。
如果是因为之前自己调查他心怀不满,还可以理解。
如果,是因为别的原因呢……
李涯抱臂胸前,眼角勾出一抹危险的弧度。
……
回到办公室,陆桥山当即叫来曹志平,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人呢!”
“你派去灭口的人呢!”
曹志平一脸茫然,低声道:“一组的人还没回来,应该……在路上了吧?”
瞧着下属这副模样,陆桥山差点没被气出心脏病来。
双眼赤红,喘着粗气指了指他,“蠢货,我告诉你人在哪吧!”
“在哪?”曹志平依旧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陆桥山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在医院看医生呢!”
陆桥山这会儿已经是怒不可遏,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的蠢蛋。
当初把这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结果一个晚上的功夫就让人抓了个现行。
关键同时动手的还有一个人,人家见势不妙都能溜掉。
果然是蠢货扎堆,废柴找废柴。
“看医生?”
曹志平一愣,“杜二受伤了?”
陆桥山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人被李涯抓了!!!”
他再也憋不住,冲着曹志平厉声咆哮。
曹志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被抓?
怎么可能??
然而打脸简直来得不要太快。
不多时,被派去灭口的一组回来禀报,在接头地点没有发现杜二的身影。
曹志平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如同一滩烂泥,瞬间瘫软在地上。
“你看着办吧,”
陆桥山神情阴冷,漠然道:“一旦他醒过来,你应该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如果不能在站长回来以前把这个人解决掉,不光是曹志平得死,他也要被牵连进去。
曹志平心中一紧,强打起精神。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陆桥山微微颔首,“那就去吧,”
“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曹志平肃然领命,疾步离去。
陆桥山阴翳的眼神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如果再出现任何意外,用不着李涯动手,他就会先下手解决掉此人。
……
……
入夜,万籁俱静。
陆军医院一片宁静,住院部的长廊里空无一人。
一道身影迅速潜入换药室。
不多时,一名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医生推着换药车来到三楼的一间病房。
几个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守在门外。
见换药的医生过来,其中两人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把人带了进去。
医生推着小推车走进病房,却见两个大汉并未离开,而是反手把门关上,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自己身后。
瞥了眼屏风后还在往下滴着药液的吊瓶,医生心中稍定,随即沉声道:“两位,请出去一下,我要给病人换药了。”
岂料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董医生,你睡糊涂了吧?”其中一个汉子沉声道:“把药挂上,你就可以出去了。”
一个死人,换的哪门子的药。
莫非演戏演上瘾了?
“行了,别废话了,”
另一人不耐烦地走上来,“转身,手举起来。”
大半夜磨磨唧唧招人烦,把药留下他们自己就能换。
例行公事,搜完身赶紧让他滚蛋了事。
来人心中一沉,暗道不妙。
心念电转间已经拿定主意。
随即手腕一抖,一柄细长的短刀倏地落在掌心。
两名大汉一前一后走上来。
前者要搜身,后者身手去拿小推车上摆着的药品。
“噗呲——”
寒光闪过,转眼间画出一抹锋利的弧线。
前头那个汉子难以置信地捂着脖子,殷红的鲜血自指缝间泊泊涌出。
片刻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卧槽!”
另一人原本还在准备去收拾一旁的空瓶,却见同伴倒地,随立刻反应过来。
当下伸手就要拔枪,却被对方一个鞭腿重重踢在太阳穴上。
随即闷哼一声,颓然倒地。
转瞬之间,两名大汉一死一伤。
那人脚下不停,绕过屏风快步来到病床前,却见被子从头盖到脚,伤员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皱了皱眉,手上的细刃挽了个刀花,正要捅下去。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