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潜伏,我真不是峨眉峰 第28节

  而从陆桥山沾染此事开始,这事就已经跟他本人没太大关系了。

  毕竟在阎锡山眼里,一个小芝麻中校,蝼蚁一样的东西,长了几个脑袋敢招惹自己。

  此事必定是有人在背后作祟。

  那就查吧。

  查背景,查靠山。

  一来二去,就查到了郑介民。

  这就对上了。

  一个小小的中校,没有人授意岂敢招惹自己。

  原来是郑介民暗中捣鬼,这下没跑了。

  郑大局长位高权重,身板也够硬,应该能跟这位晋省王碰一碰。

  神仙打架,下面的人只有仰望的份。

  马奎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杯,浅啜一口。

  金陵的好茶,估计陆桥山是很难喝到了。

  果然,三天后的早会上,吴敬中便宣布了人事任命。

  陆桥山因故暂留总部,情报处长一职,由总部另派人署理。

  在此期间,情报处长之职,由马奎暂时代理。

  任命下达,全站上下一片哗然。

  到任不过月余,陆大处长光速下课,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陆桥山的背景不算是什么秘密,站内高层都知晓他是郑介民的人。

  如今骤然落马,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站里议论纷纷,各种传言甚嚣尘上。

  与此同时,马奎也成了津门站炙手可热的人物,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恭维者有之,眼红者亦是有之。

  然而其中最慌的,莫过于盛乡。

  作为其中的参与者,他虽然了解一些其中的内情,但也不多。

  他知道陆桥山得手,做了笔无本的买卖,把药品全部搞到了手。

  正打算趁着陆大处长心情大好,趁机邀功请赏。

  不料风云突变,前往金陵报捷的陆桥山直接被总部扣留,存储药品的冷藏仓库也被金陵方面来人就地查封。

  比起未知而言,一知半解才是最可怕的。

  陆桥山针对马奎的事,他是直接经办人。

  眼下马队长手握情报处和行动队两大实权部门,津门站半壁江山尽在掌握中,风头正盛无人可及。

  有毛人凤撑腰,执掌一处一队未来顺势晋升副站长,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若是被其知晓此事,自己断无活路。

  盛乡开始惶惶不可终日,过度忧惧之下,竟然一病不起。

  于是继陆桥山神秘离职后,盛股长也告病假,在家养起了病。

  但在陆处长落马这种劲爆消息的风波下,一个小小的档案股股长病退,并未掀起什么波澜,几乎无人关注。

  然而盛乡不知道的是,马队长这会儿正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理会他。

  随着保存在水兵仓储的药品分批运离后,那边在半个月之内,按照之前商定的价格,陆续打来几笔货款。

  下面就是分赃时刻。

  马奎带着美钞金条亲自跑了几趟,给杨文泉、许安杰,还有史密斯送了过去。

  在金钱的加持下,彼此间的关系得到进一步加强。

  最后,就是关起门来分钱的时刻。

  站长办公室里,三人满意地各自收好自己的那份。

  如今有了共同的秘密,互相看起来就显得格外亲切。

  吴敬中亲自为两位爱将泡了茶,两人忙起身接过。

  “坐坐坐,都坐,别拘着,都不是外人,以后在我这放松点,”

  吴敬中心情大好,连带着感觉造反多年的前列腺也通畅不少,笑着看向两人道:“家里刚换了个鲁菜厨子,手艺还说得过去,”

  “你们俩晚上把夫人都带上,去我那吃顿便饭。”

第35章 余则成的心思

  两人相视一笑,齐声应是。

  这事干得瞒天过海,最终大获全胜,诸位军政大佬被他们结结实实给摆了一道。

  以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吴敬中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情报处的工作你先兼着,上面正在斟酌新处长的人选,估计过一阵就有结果了,”

  吴敬中笑着看向马奎,提点道:“管好自己那一摊才是正事,情报处的烂摊子,能不沾就不沾,明白吗?”

  马奎会意,认真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都明白。”

  陆桥山留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擦屁股,但若是随意动这一摊,那叫毁灭证据。

  因此,在上面选出擦屁股的人选之前,这边最好不要动,免得落人口舌。

  戴笠虽然乐得见郑介民吃瘪,但那也是相对的内部斗争。

  若是把军统牵涉进与阎锡山的斗争中,甚至成为他人的工具,戴笠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所以情报处这一摊,最好就保持陆桥山离开时的状态,等待新任处长到任检阅,汇报给老板,这事才算彻底了结。

  闲聊几句,吴敬中忽然想起来,皱起眉头道:“中统那个叫谢……谢什么的来着?”

  “您是说谢若林?”马奎递了句话。

  “没错,我记得这个人是黑市里的活跃分子,”吴敬中神情严肃,沉声道:“这人怎么样,可不可靠?”

  言外之意很明显。

  如果有隐患,必须及时除掉。

  谢若林就是个定时炸弹,一旦上面追查下来,查到他头上,这事就藏不住了。

  不过吴敬中不了解黑市,完全多虑了。

  当下马奎认真解释道:“您放心,我可以担保,这人绝对没有问题,”

  “谢若林之所以能在黑市里如鱼得水,是因为他总能搞到很多机密情报,”

  “此人与金陵往来甚密,关系网盘根错节,在上层有很多生意上的朋友,根本不怕查。”

  此言一出,吴敬中和余则成瞬间都明白了。

  这哪里是不怕查。

  分明是不敢查,不能查。

  区区一个谢若林当然好抓,可若是审出来些不该听的东西,事情闹大,就不好收场了。

  有些事不上秤不到四两重,要是上了秤,怕是千斤都打不住。

  谢若林就是个火药桶,谁点谁死。

  这年头大家都惜命,谁也不想上赶着找死,所以也就不会有人去点这个炮。

  吴敬中颇为满意地看着马奎,眼神中尽是赞赏。

  他对这个下属着实是相当满意。

  有能力,有头脑、知进退,而且不骄不躁,待人处事面面俱到。

  如今兼任两处室依旧谦和有礼,丝毫未有跋扈轻狂之象。

  这份心性手腕,比之余则成亦是多逞不让。

  唯一的缺点,就是毛人凤派过来的。

  不过倒也无关紧要。

  如今大家同坐一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摘不出去。

  毛人凤远在千里之外,天高皇帝远,指手画脚也不是那么方便的。

  何况毛人凤存着让马奎趟水的心思,以后者的机敏估计早就察觉到了,心里多半也腻歪的不行。

  再者,现在人就在自己手底下,只要用心笼络,早晚是自己的人。

  瞧着眼前的两员得力大将,他是越看越喜欢,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灿烂。

  走出站长办公室,两人并肩走在行廊里闲聊,路上遇见两人的,皆是停下脚步恭声问好。

  见此情形,余则成笑着打趣道:“老马,我看你这个副站长,实至名归了。”

  马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那份不想要就给我,正好省了。”

  余则成嘿嘿一笑,转移了话题。

  “听说了吗,盛乡请了长假,说是在家养病。”

  闻言,马奎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前两天就知道了,这厮现在是丧家之犬,眼瞧着陆桥山倒台,我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他,先给自己吓出病了,”

  马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本事不大,胆子不小,捞点黑钱我也懒得搭理他,狗胆包天搞到我的头上来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余则成的办公室。

  余则成泡了杯茶递给他,“比不得你那的好茶,凑合喝吧。”

  随即坐下来,开始替他认真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依我看,现在还不是动盛乡的时候,”

  “老马,你想想看,那边陆桥山刚出了事,这边跟他走得最近的盛乡也紧跟着出现意外,以戴老板的精明,肯定会察觉到其中有问题,”

  余则成苦口婆心地劝道:“有郑介民的面子在,上面那些人未必敢动陆桥山,谢若林跟金陵那些人过从甚密,多半也不会有人动他,”

  “我看这事,多半还要着落在盛乡身上,”

  “现在处理了盛乡,风险太大,不值得。”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余则成已经摸清楚这位马队长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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