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部队经过一昼夜行军,士兵们没有叫苦。
一营在前面开路,二营和三营紧随其后。
“王远山和魏大勇已经在镇北和镇东北方向咬住日军了。”
“我们打南面的公路,把土桥勇逸逼下湄公河。”
宋少华说完把一支M1卡宾枪挎在肩上,大步走到队伍前面。
李长顺的一营沿着一条沿江小路往西打。
路上有几处日军用树木和石块堆成的临时路障。
李长顺的士兵用枪榴弹和迫击炮把这些路障一个接一个地轰掉。
有一处路障后躲着十几个日军,子弹从石缝里往外打。
二连一个叫贺宝山的班长从路南的稻田里绕过去。
他背着一包四枚手榴弹,趴在田埂上朝路障后扔了两枚。
手榴弹在石头旁爆炸,烟雾还没散,贺宝山就端着刺刀跳上路障。
他先刺倒了一个正在拉枪机的日军士兵,又把刺刀捅进另一个日军的下腹。
后面的日军朝他开枪,咬破了他的左臂。
贺宝山大喊一声,从路障上翻下来,和后面的士兵一起把残余日军消灭。
部队继续西进。
四月十七日中午,黄睿思的第三纵队一个支队从西面渡过了湄公河。
他们在孔帕平西南方向的孔埠村建立了登陆点。
这个支队在河西岸用迫击炮和重机枪朝河东射击,把日军南面河滩上的哨点压制住。
工兵用木船和橡皮艇搭设浮桥。
两个小时后,支队主力全部过河。
黄睿思骑着马站在河滩上,对支队军官们说:“北面和东面的兄弟已经打进孔帕平周边了。”
“我们切断了镇子往南的公路和河上通道。”
“日军现在西面是河,北面和东面是我们的人,南面是山林。”
“他们还能在孔帕平顽抗,只是时间问题。”
四月十七日下午,孔帕平镇东北侧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魏大勇的五支队两个营冲进了镇子北边的几排竹房。
日军在竹房之间的巷子里用沙袋和家具设置障碍。
魏大勇的士兵从房顶和墙洞里穿插。
突击组用爆破筒炸开墙壁,一间房一间房地往镇里推进。
有座两层木楼被日军一个分队占据。
木楼底层的门窗都堵死了,只留了几个射击口。
日军的轻机枪从二楼窗口朝外面射击。
突击组从隔壁平房的天台上向木楼投掷燃烧手榴弹。
火很快在木楼顶层烧起来,日军士兵从窗口跳下来。
楼下等着的士兵用M1卡宾枪和冲锋枪把跳下的日军一个个打倒在巷子里。
魏大勇在后面一条小街上看到前方火光,对身边的三营长说:“别停下,继续往里切。”
“不让日军组织起逐房防守。”
四月十七日傍晚,宋少华从南面和东南面发起对孔帕平镇区的攻击。
他的第一支队在离镇子一公里的地方展开。
日军在南面的农田和果园里挖了很多散兵坑,用稻草和树枝遮挡。
宋少华命令炮兵先打一轮白磷燃烧弹。
几十发炮弹落在果园和稻田里,白磷溅得到处都是。
树枝和草堆被点燃,日军士兵从散兵坑里跳出来。
李长顺带着一营冲进火区,用手雷和刺刀清扫残余敌人。
日军的骡马受惊后拖着板车往南边树林里跑。
撞上黄睿思在河边的部队,被打翻了好几只。
孔帕平南面的公路被一发接一发的迫击炮弹覆盖。
宋少华对莫声闻说:“你带三支队占住南面的林子,防着他们向柬埔寨边境跑。”
“我们第一支队从正南面打进镇子。”
莫声闻应声去了。
他带着三支队两个营沿着一条红土路朝西南方向插。
天黑前,三支队占据了孔帕平以南两公里外的一片橡胶林。
士兵们在橡胶树后架好了重机枪和迫击炮。
“谁想往南逃,就从这里过。”
“把路给我封死。”
四月十八日清晨,秦大同的重炮群对孔帕平日军核心阵地进行了第三次大规模炮击。
这次炮击主要集中在镇子南面的河滩高地和旧法国人修建的灰石岗楼附近。
日军把指挥部和伤病员收容点设在那片高地上。
三十六门榴弹炮齐射时,河滩上腾起十几米高的烟柱。
灰石岗楼被一发炮弹从侧面命中,半边墙塌下来。
高地上的竹棚在爆炸中起火,浓烟随风飘向河面。
炮击还没停,远征军各部队从三个方向朝镇子核心压上去。
宋少华的一支队打头,朝着河滩高地正面冲锋。
士兵们以排为单位散开,用自动步枪和卡宾枪射击。
日军在高地边缘的斜坡上设置了几处机枪暗堡。
宋少华的部队被压在一条土路两侧。
李长顺爬到路边的一处炮弹坑里。
“巴祖卡,把右边的那个暗堡给我打掉。”
一个巴祖卡手从旁边的水沟里爬出来。
他扛着火箭筒半蹲在坑边,瞄了瞄暗堡的射口。
“注意后喷火区没人。”
一声震响,火箭弹飞出去。
暗堡被命中,射口周围的泥土崩开,里面没了声音。
突击排趁机冲上斜坡。
他们分成三组,一组用步枪和冲锋枪射击,一组投手雷,一组近身突入。
一座座日军的掩体被清洗掉。
有的日军跳出掩体,挥舞着军刀反冲。
很快被打成了筛子。
与此同时,王远山和魏大勇的部队从北面沿江公路向河滩高地进攻。
半履带车和步兵配合,用机枪火力开路。
前进时遇到一座被日军炸毁了半边的木桥。
半履带车过不去。
工兵班从车上搬下木板和钢梁,在断桥处架设便桥。
步兵先踩着木板通过。
半履带车等桥面加固后才继续前进。
日军在桥南头用掷弹筒打了几发。
有一发打在便桥边,炸碎了一块木板。
工兵跑过去补上,半履带车开了过去。
北面的远征军打到了河滩高地北侧的土路边。
魏大勇的第一个突击排刚刚冲上路基,就被高地上的日军重机枪打退。
排长赵有才趴在路边的弹坑里,钢盔上擦出了一道白痕。
“小鬼子火力太密,先不要硬冲。”
“叫六零迫击炮朝高地上打烟幕弹。”
迫击炮组在路基北面架炮,连打了五发烟幕弹。
高地上很快被白色烟雾罩住。
赵有才站起来,朝后面挥了挥手。
“跟着我,冲过这段路。”
士兵们从弹坑和路基后跳出来,冲进了烟雾里。
日军在里面看不清目标,胡乱开枪。
远征军士兵依次冲上路基,用刺刀解决了几个蹲在战壕里的日军。
河滩高地的争夺持续到了中午。
日军工兵在高地中央用沙袋和木桩围了一层环形工事。
土桥勇逸和参谋部的残部就守在里面。
秦大同的重炮怕误伤自己人,没有往高地顶打。
宋少华命令六零迫击炮集中轰击环形工事。
两个迫击炮排蹲在离高地三百米处的一条灌溉沟里。
炮弹像雨点一样朝环形工事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