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郑三炮手中的九七式狙击枪枪口青烟微散。
几乎在对方枪管探出的同一刹那,一颗精准的子弹便已从瞄准镜的十字线中心射了出去。
“噗!”
远处车厢顶上那个隐蔽的射击孔后,猛地爆开一团红白混合物。
那支伸出一半的步枪管无力地垂落。
突击大队的动作更快。在车头被摧毁的瞬间,后续三个突击组已如狸猫般翻上了连接车头的第一节闷罐车厢顶。
“手榴弹!顺风!”
西村厚也的命令如冰珠砸落。
闷罐车顶的天窗大多紧锁。
队员们毫不迟疑,拔掉日式卵形手雷的保险销,在钢盔上一磕。
动作整齐划一!
“叮!”
“叮!”
“叮!”
磕过引信的手雷顺着倾斜的、结了薄冰的车顶,精准地滚向天窗缝隙!
车厢内的日军士兵听到头顶密集的滚落声,刚惊恐地抬头!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封闭的空间内爆发!
沉闷的巨响震得整节车厢都剧烈摇晃,狭窄的天窗缝隙处猛地喷出一股夹杂着浓烟、火光和残肢碎肉的气浪!
“破门!”
堀田优斗的声音如同催命符,没有丝毫怜悯。
两名身材最为魁梧的突击队员,咆哮着将两柄大号的钢铁撞门锤对准厚重的车厢滑动铁门连接处!
“一!二!三!撞!”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本就因爆炸受损的滑门连接处彻底扭曲变形!
“嗤啦!”
紧随其后的三把沾满了硝烟和血污的特制短柄消防斧带着惊人的力量,顺着变形的缝隙狠狠砍劈进去!
“咔!咔嚓嚓!”
厚实的金属门锁和扭曲的门栓在狂暴的劈砍下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开!”
一个突击队员丢掉崩了口的大斧,嘶吼着双臂青筋暴起,死死扣住门缝边缘,配合其余几把刺刀别进缝隙大力撬动。
“嘎吱......轰隆!”
沉重的滑车门如同被剥开的硬壳牡蛎,猛地被彻底撕开!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人体焦糊味混杂着硫磺气息,如同实质的毒气般从敞开的车门里汹涌喷出!
车厢内的景象宛如人间地狱:爆炸冲击波和破片几乎清空了中心区域所有活物,被抛飞的尸体残缺不全,内脏糊满了车厢四壁。
仅存的几个靠近车厢两端的幸运的日军士兵,耳鼻流血,被震得完全懵了,眼神呆滞,拿着枪的手都在不住颤抖,甚至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杀!”
雪白的身影毫不停留,如同嗜血的猛兽涌入车厢!
刺刀、短斧、匕首闪烁着收割生命的寒芒。
“噗嗤!”
“咔嚓!”
“呃啊!”
短促的切割声、骨骼碎裂声、濒死的惨嚎瞬间填充了这铁皮棺材。
突击队员的动作干净狠戾到了极致,如同精密设定的杀人机器,在狭窄的空间里高效地完成着最后的清理。
每一次刀光斧影闪过,都精准地让一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躯体永远沉默。
后方车厢的战斗也已然白热化。
被甩在后面的车厢因为爆炸冲击相对较轻,一些日军和伪军很快反应了过来,凭借车厢钢铁壁的掩护,开始了激烈的抵抗。
三八式步枪的清脆射击声、歪把子机枪断续的嘶鸣不断响起。
“手榴弹!压制!”
宋少华厉声下令。
梅瑞峰带领的掷弹筒排已经前移了位置,如同炮兵阵地般在雪地中展开。
他飞快地装填榴弹,眯眼估算距离角度,口中吼着简短的修正参数。
“目标!尾三车厢右侧!标尺120!方位:十一点!放!”
“嗵!”
掷弹筒沉闷地发射。
黄铜榴弹带着尖锐的尾音飞越列车顶端!
“轰!”
爆炸在第二节车厢尾部外侧轰然炸开!
虽然不是直接命中车厢,但掀起的冲击波和冰雪碎石狠狠砸在车厢壁上,震得里面嗡嗡作响,机枪火力骤然一歇。
“砰!砰!”“砰!”
郑三炮小组和大队的神枪手们抓住这短暂间隙,目光扫过任何出现的射击孔和车厢连接处的缝隙。
远处一节车厢尾部的铁皮上,一个伪军探出半支步枪想找机会射击,枪管暴露了位置。
“砰!”
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地穿过狭窄的缝隙,击碎了那只握着步枪的手掌,带出一蓬血雾和惨嚎。
步枪掉落下来,砸在铁轨上。
而真正让车厢内敌人惊恐和绝望的,是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是周志远特意派出来的重机枪排。
八挺九二式重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在距离列车不足一百米的侧翼有利位置构筑了交叉火力点。
九二式那特有的、如同啄木鸟般节奏急促的射击声撕裂空气,7.7毫米重弹如同烧红的钢锥,穿透力极强地击打在车厢外层铁皮之上,发出一片炒豆般密集的“铛铛铛铛”爆响!
每一颗击中点都迸射出炽热的火星,薄弱的车厢铁皮根本无法完全挡住这样持续的攒射,很快就被撕开一个个透光的破洞!
“噗噗噗!”
车厢内立刻响起几声凄厉的惨嚎。
一个躲在车厢壁内侧的日军军曹,身体猛地一弓,胸口爆开碗口大的血洞,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染红了旁边的弹药物资箱。
温热的血液溅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升腾起一丝丝白气。
另一个伪军更惨,正好被从破洞射入的子弹打中了脖子,整个脑袋诡异地歪向一边,身体还在原地抽动了几下才倒下。
浓重的血腥味在密闭车厢里越发浓郁。
马克沁重机枪则是另一种风格,沉重而持续不断的怒吼声震耳欲聋,每分钟数百发的泼水般的火力,构成了一道死亡的金属弹幕!
它主要压制车厢连接处和可能作为掩体的地方,密集的弹雨打得列车中段的连接部和车底挡板火星四溅,木屑铁片横飞,积雪被打得翻腾起一圈圈白雾。
八挺重机枪形成的交叉火网,如同烧红的铁扫帚扫过列车中后段,将车厢的外壳打得千疮百孔。
里面的日伪军别说还击,连头都很难抬起,稍微暴露身体某个部位,立刻就会被呼啸而至的重弹撕碎!
那种被无处不在、可以轻易摧毁一切掩体的重火力笼罩的恐惧,让车厢内的抵抗意志迅速瓦解,只剩下一片混乱和绝望的哀嚎。
“八嘎!重机枪!他们有重机枪!”
“趴下!全都趴下!”
“别动!起来就是死!”
“我的腿......啊!!”
“报告给中队长!我们......我们被钉死在这里了!”
混乱而惊恐的日语和伪军的哭喊在破烂的车厢内交织,充满了末日的气息。
之前还顽强抵抗的火力点,在重机枪无情的扫射下,迅速沉寂下来,或者刚冒头就被打哑。
那些试图从车厢门缝隙或破洞处反击的零星火力,很快就被精准的步枪子弹或又一发掷弹筒榴弹给抹掉。
在重机枪火力压制创造的短暂安全窗口下,新一团的敢死队员们终于开始了冲锋。
新一团的武器和弹药肯定没有独立支队充足,但是敢打敢拼的战士毫不逊色!
李云龙手下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意志和单兵技巧。
“新一团!跟老子上!”
李云龙的声音如同炸雷,亲自提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到了队伍前面!
他不再站在指挥位置,而是像一个最普通的突击班长,带领着部队冲锋。
“一排!爆破组!给老子撕开那乌龟壳!”
一营长张大彪眼睛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亲自带着几个抱着炸药包的战士,匍匐在冰冷的雪地上,借着车身遮挡重机枪视线和射击死角,敏捷地向目标车厢爬去。
“二排、三排!火力掩护!给老子往死里打!压制!”
其他连长、排长的吼声此起彼伏。
“砰砰砰!哒哒哒!”
密集的步枪、轻机枪火力泼向目标车厢的各个可能存在的反击点,打得车厢壁火星四射,压得里面的敌人抬不起头。
爆破组三人顶着对方偶尔射出的流弹,终于爬到了预定位置。
第三节闷罐车厢厚重的滑门下方连接处。
领头的爆破手是个刀疤脸老兵,眼神狠得像要滴出血。
他死死盯住门锁的位置,从怀里掏出一个比之前突击队使用的小炸药包大得多的“包裹”。
里面塞满了缴获的黄色TNT炸药和铁钉、碎石,外面紧紧缠绕着麻绳加固。
“妈的,小鬼子!尝尝老子的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