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220节

  这还是暴露出来的番号...以八路军的作战风格,有十分只暴露三分...这次怕不是来了两个师?

  八路的胃口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他们真以为能在短时间内拿下鲁阳?

  他眼神阴鸷地扫过地图上代表广通和泸城的两个标识。

  要不要请求战术指导?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咆哮,猛然炸响!

  烂石坡方向腾起一股远比迫击炮弹轰击猛烈十倍的黑黄色浓烟,裹挟着泥土、碎石、雪块,猛烈地扩张开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十声沉闷得仿佛地心塌陷的恐怖咆哮,狠狠砸在鲁阳县城每个人的心脏上!

  城楼顶部的瞭望哨只觉得脚下的青砖城垛都在疯狂跳动!

  哨兵一个踉跄,脑袋“咚”地撞在冰冷的砖墙,眼前金星直冒,耳朵里只有一片死寂,随即又爆发出尖锐到要把脑髓刺穿的嗡鸣!

  那十团巨大的烟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升腾而起。

  然后,它们开始下坠。

  轰隆隆隆!!!!

  巨大的闷响不再是单个的音符,而是汇成了一片撕裂布帛、撕裂大地的狂暴乐章!

  鲁阳县城那堵厚实的西城墙中部,一段墙体和它连接的古老角楼,顷刻间被淹没在翻滚的的黑云里!

  砖石像被巨人撕碎的积木一样喷射向四面八方!

  烟尘冲起十几米高!

  城外,最靠近城墙的一个大型砖石炮楼顶端的轻机枪火力点。

  两个鬼子机枪手本来还在对外面影影绰绰的八路军阵地扫射,试图压制那烦人的“冲锋”声浪。

  当第一个炸药包砸进炮楼侧面土堆时,带起的冲击波瞬间就让他们失去了听力。

  炮楼主体猛地一震,顶部堆着的麻袋沙包哗啦塌下去一片!

  紧接着,第二、第三枚巨大的炸药包破开烟幕,狠狠拍在炮楼的侧面和基座上!

  轰!轰!轰!!!

  剧烈的摇晃变成了彻底的撕裂!

  砖石结构的炮楼下半截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直接向内塌陷、破碎!

  上层的结构带着歪斜的机枪口、断裂的钢筋和绝望的惨叫,直直地栽倒在腾起的尘土和硝烟之中!

  里面驻守的一个小队鬼子,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就被活埋在碎石之下!

  整个西城城墙正面,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侥幸没在坍塌范围的其他炮楼里。

  鬼子伪军们惊恐万分地爬过狭窄的楼梯,挤在小小的射击孔前,目睹着这恐怖的一幕,脸色煞白。

  池田联队长刚放下请求完战术指导的电话,立马就又拿了起来,结果就被第一轮恐怖的冲击波震得差点摔倒。

  而此时,电话线里只有一片滋滋啦啦的忙音!

  他脸色剧变,破口大骂:“八嘎雅鹿!通讯兵!快查线路!外面那是什么炮?重炮?是支那军的105mm重炮吗?”

  参谋长一脸惊魂未定地从门口冲进来,脸上还沾着落灰:“联、联队长!不好了!西面‘龟甲’三号炮楼!整、整个垮塌了!城墙角楼一段也......塌了!城墙裂开好大的豁口!”

  “炮......绝对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火炮!口径巨大!威力......巨大!城内房屋被震塌好几栋!损失......损失......”

  池田拿起望远镜,冲到窗口,拔开挡在前面的参谋。

  只见西城方向巨大的黑色烟柱还在翻滚升腾,遮挡了小半边视野。

  烟柱下方,他赖以固守的坚实屏障,如同被巨兽啃掉了门牙!

  那个巨大黑黢黢的豁口,在飘散的烟尘中若隐若现!

  而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在继续!

  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密集,但巨大的威力每次炸响,都让他感到脚下的地面如同地龙翻身般颤抖一次!

  每一次巨大的烟云腾起,似乎都能吞噬掉一段城墙或者一个堡垒的轮廓!

  那感觉不像炮击,更像是天罚!

  “八嘎!!!”池田彻底失去了冷静,血红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狠狠一拳砸在窗框上,“是山野重炮!绝对是重炮!土八路从哪里弄来的?前线侦察都是瞎子吗?”

  “难怪他们敢如此猖狂的强攻!快!再给师团部发报!加急!加急!鲁阳告急!城墙被毁!炮楼尽失!”

  “八路动用了师级重炮火力!至少两个炮兵团!我们陷入重围!需要航空兵支援!需要装甲部队!”

  “快!请求增援部队,丢弃重装备!全速!全速向鲁阳突进!再晚,我们就全完了!!!”

  他冲着那个抱着电台的通讯兵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通讯兵手拼命地在电键上敲打着,发出急促的“嘀嘀嗒嗒”声。

  与此同时,陈团长正俯身在地图上,计算着日军援军可能的反应时间,忽见通讯兵一头撞了进来,“陈团长!动了!动了!”

  “广通、泸城方向,鬼子动了!”

  通讯兵胸膛剧烈起伏,一把将译电纸拍到桌上,“刚刚截获的情报,池田那老小子连续发了三道加急求援电报!广通的吉野联队和泸城的松井大队都派出自己的主力大队和中队,重炮、辎重队全都抛在身后,直奔鲁阳!”

  窑洞里骤然一静。

  参谋长的铅笔“啪嗒”掉在桌上。

  陈团长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没去抓那张电文,反而狠狠一拳砸在地图上那个代表鲁阳县城的黑点,低喊道:“好!池田老鬼子,够意思!这声‘爹’喊得够响!”

  “成了!”他看向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着炮击效果的独立支队副支队长薛辰,“薛副支队长,听见没?狗日的援军出洞了!”

  薛辰露出一丝笑意,抓起手头的步话机,“老孙,任务完成!收家伙!让战士们按计划装样子撤!别恋战,也别太利索,得让城里的池田感觉咱们是‘撑不住’才退的!”

  “收到!”

  孙涛放下话筒,直接对着身前的战士大喊:“炮班!给老子停了!最后两发,填装药量减半,瞄准城墙根豁口两边没塌稳当的地方!”

  “给小鬼子‘添把火’,吓唬吓唬得了!打完了立刻拆炮!一根毛都别给鬼子留下!”

  轰!轰!

  最后两声巨响,威力明显小了许多,只是激起两蓬更大的烟尘,笼罩住那个被炸得狼藉不堪的城墙豁口。

  “吹号!”陈团长推开窑洞口的草帘,大步跨入寒风凛冽的外面。

  震天的喊杀声早已随着炮火的停歇转为零星的枪响和混乱的“撤退”呼喝。

  他叉着腰,望远镜扫过城头。

  影影绰绰的鬼子兵在那豁口附近惊慌地奔走,却始终不敢向外迈出一步。

  “老总们留步!769团先行一步!”陈团长对着城头方向,吼了一嗓子。

  吼完,自己也忍不住咧嘴无声地笑骂了一句:“他娘的,这演戏倒是节省子弹,但真他娘费嗓子!”

  “撤退!”

  他回身,对着参谋长和各级传令兵,下达了真正的指令,“传令各营连,给老子把旗子、破锣、空机枪架子都扛稳当了!”

  “别跑太齐整!扔点破草鞋烂绑腿!三营断后,枪声给老子响亮点,追着屁股打一阵,得让鬼子以为咱们是力竭而退!”

  “演砸了,都他娘的给我洗马桶去!”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

  原本“喊杀声震天”的烂石坡阵地瞬间活络起来,但这份活络带着刻意的仓惶。

  几面写着“772团”、“独立团”、“新一团”甚至是胡乱编号“黄河第一挺进纵队”的假番号旗帜,被战士们七手八脚卷起扛上。

  敲锣打鼓的动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军官们此起彼伏的“快撤快撤”、“挡不住了”的吼叫。

  战士们相互搀扶着,故意拖着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冻硬的黑泥地里往预设的撤离方向跑,有战士甚至把背着当伪装重物用的破麻袋包和空弹药箱故意甩开几件,丢弃在泥泞的阵地上。

  三营的轻机枪和步枪这时却异常“勤快”地响了起来,“哒哒哒...”“叭勾...叭勾...”,子弹带着尖啸扑向城头豁口和周边的炮楼,打得墙砖火星四溅,压得刚想探头观察的鬼子又缩了回去。

  陈团长嘴角噙着笑,“薛副支队长,你回去替我带话给周老弟,这天援手之情,我陈某人记在心里!改天让老哥我发回财,加倍奉还!”

  “陈团长太客气了,有时间,可以来我们根据地做客!”

  风雪似乎更紧了,刮在脸上生疼。

  769团这边越‘狼狈’,池田心里越犯嘀咕。

  他总觉得,城外的八路军这是强攻变智取了,想把自己骗出去。

  果然,土八路狡猾狡猾滴!但他河田明显技高一筹!

  想骗池田大爷,没门!

  打八路和守城,明显后者才是自己的职责。

  同时,抱着要面前的土八路付出代价的想法,他‘顺理成章’的忘记通知友军八路撤军的消息。

  他自己职责在身,不能追击土八路,那么只好把这份荣光,‘让’给友军了!

  ......

  而此时的周志远,已经带着宋少华的第一大队、西村厚也的突击队和警卫营以及炮兵大队一部在长宁村埋伏了好久。

  至于打鼓台那边的战斗,他交给了薛辰,让他带着王远山的第二大队和楚云舟的炮兵大队一部,配合其他友军完成广通县方向的日军的伏击工作。

  而他们的目标是泸城方向来的那两个中队的援军。

  根据前面侦察人员的情报,对方乘坐三十多辆汽车,直奔鲁阳。

  原来,上次旅部会议结束后,他又返回会议室,和旅长磨了半天,最终把阻击泸城部队任务要了过来。

  开玩笑,有主力部队在,地方上的游击队还是多打打日伪军的炮楼据点的主意比较合适。

  当然,旅长答应周志远的请求也是有代价的!

  那就是给参与战斗的各支部队补充一批武器弹药,算是对周志远耍小聪明的惩罚!

  不然,之前抢主攻的几个团非得撕了他不可!

  周志远此刻伏在冰冷的土埂上,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蜿蜒的土路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息。

  “支队长,”警卫员王朋兴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声淹没,“二中队报告,侦察班摸到河边回来了,确定桥体结构,雷管已经埋好,就在桥墩子根部最薄弱的地方,双保险。”

  周志远没移开望远镜,只是从喉咙里沉沉地“嗯”了一声。

  原著中的丁炸桥,还在冀北和日军躲猫猫,所以他只能勉为其难的代劳了。

  他旁边的魏大勇正小心翼翼地把腰间那柄沉重的阔刃鬼头刀往外挪了挪,免得碍事,嘴里小声嘟囔:“妈的,这鬼地方风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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